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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笑人还是笑己。

淡香残留 《夜上的残留》 历史小说 2010-08-18 14:22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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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似是多余,城中的戒备极其森严,大街上虽看不到有复当初的热闹繁华,人人却都行色匆忙,眉宇间有的是为亲人忙碌的馨宁的疲惫。城内人事划分明确,孱弱的孕幼老优先入住新房,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们则帮忙军队重建家园,男子挑重活,女子办纺织。入冬农事可稍憩,不少房屋已经盖起,江两岸是排排整齐的树。一月间,这里已经恢复至此。洛清狂的的确确有清狂的资本。重灾区短短一月来内竟秩序井然,分工明确,生机勃发。以微知著,尚是治灾,若是治国……前有豺狼后有虎,他又该怎样的全身而退。只是,他却难再看懂自己的哥哥众人口中称道的太子会用怎样的手段结束这些个兄弟姐妹的性命了。

洛胤华笑,不知是笑人还是笑己。

有一些人他们注定是站在高高的地方,而一些人注定的要仰人鼻息而存,这就是差别,在高处的人不断地踩着下面的人的头颅往高处走,而地处的人拼尽全力也要踩在别人的头上。这就是生的代价。

重建的家园的地方,关系也开始重建,盘踪错乱的大网撒向安澜中的人。这是政治家玩的手段,最高的赌注——人命。

我很羡慕那些不聪明的人,他们始终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面生活,死去,生死都由自己,看到的都是幻想中的美好。我更羡慕那些比聪明人更聪明的人,他们掌控着别人的生死,掌控着一个局里面所有人的情节,想让谁生谁就不得不卷入这场游戏,想让谁死就不得不死的眨眼之间。而更多人是介于聪明人与普通人之间的佯作聪明的人,所以总是在梦甜美的时候惊醒,戳穿了谎言的外衣,看到片面的悲哀。他们被伤得体无完肤,然而却不醒悟地不停地被伤害着,真是失败的让人可悲可悯,却不自知。

生命顽强于脆弱坚韧或无为,抉择一夕间。

江西,近年来不停的水灾将原本繁华的大江两岸的城市掩作泥沙,举目悲戚的荒凉。

洛胤华不知道比这更要荒凉的边疆中,一个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皇子猛然间被孤零零地扔在放眼望去尽是荒芜的大漠里,进入最为严酷的军队,如何能够存活。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如何能从吃人肉喝人血的军队里夹缝而存。父皇当年此举摆明是驱逐,任他在边疆自生自灭。皇家之间绝情至于此,更谬论几年间没有母妃依靠的一个人硬生生拔高的成长。可是谁会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洛胤华圆润饱满的指甲轻轻摩挲鬓角,目光中暗藏的锋芒因成长的压抑而内敛,包含一种不可预料与不可挽回的悲哀。

当朝皇帝偶得风寒,太子及宰相等重臣送至亲王出城。

那日,她仰望着。恍然感觉生命真是一场巨大的玩笑。

她怯怯地躲会人群,任人流挤压,任人流上压压而下沉重推挤她到生命的边角,苟延残喘。

背对着她,对着烛火,眉宇间满满是疲倦。

沉寂的无所遁逃,亦不知所措。

“临行前,会给你一份大礼。”

越长久地梦见同一场梦。

凤凰浴火,却不见其重生。满地的红莲灼烧,满目绯红,与血浓烈的腥味。

夜色浓重,停驻原地依旧固执的向前。黑暗中包裹太多的危险,陷阱的诱惑。策马扬鞭,抖落浮尘,只用双手残忍地撕裂华丽的浓彩虚伪的光华,是翻滚的黑海将前路淹没成未知。

长行的旅客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进,越过了风沙与浮尘,往可望不可及的方向。

站在昼夜分界的地方,对空气诉说一场宏大繁盛的游戏,看这场剧中人自导自演的黑色喜剧如何落幕。惺惺作态的善者不知厌倦的小丑凶残暴虐的恶人都已经准备就绪,挂着虚假不清捉摸不定的面具,按部就班地在各自舞台上卖力演出。是个已经知道剧本的旁白,知道繁华与虚伪背后的夜色浓重,冷眼旁观,绝不涉足。

面对阳光紧靠黑暗,在深宫大院朱门深锁的地方必须要学会过早地成长,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让自己活下去。死是最简单的了了结,而生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怀抱着他唯一的亲弟弟生怕他因成长的过度疼痛而陷入茫然无措。

不知谁叹息了一声,回荡在岁月里。

这个时候的天空出奇的冷,深邃且辽阔,空荡荡游走着冷风。小小的夕阳在山头漫漶着清冷的光亮。夕日已颓。

一声凄凉的鸟鸣划穿破晓,尖锐的扼住黑夜的咽喉。

香炉上燃起袅袅青烟,浓重的香薰晕染弥漫了宽敞的屋子。

手持的寸长青玉毒匕,猝毒的暗华反射倒映在玉洁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