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子夜时分
武继龙作为预制品公司的总经理，只是操心具体的管理工作，没有多大的权力。像人权，财权，合作权，捐助权，进货权，销售权，中层干部以上的分配权，主要产品的生产权等等都牢牢地抓在周会堂手里。他也理解。毕竟公司是周会堂自己的，从开始抵押房子贷款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武继龙每天的工作中心就是让各个车间、仓储、水电等正常运转。产品的数量，质量，进货，储存；人员的出勤，计件，统计；机器的维护，调试，更换……这些十分复杂的事都归他管。也够他忙的，这些事的细节太多了。而他又是做事认真的人，不把事情做完做好他是睡不着的。差不多每天都忙到子夜时分是很正常的。他也满足得很，每月工资一万元，年底奖金也不少，去年是十万，今年看这形势至少也有二十万。现在干这事能挣这些钱就真的不错了。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还有很多公司早就维持不下去了呢？从祖父母父母到妻儿老小全都靠他呢。要不是他和周会堂是表兄弟从小就脾气相投两家关系特好，他也捞不到这差事。没听说有的亲兄弟处得像仇人似的？人和人铁不铁，关键在于相处。周会堂除了他喜欢女人和女人喜欢他之外，你还真难找出他的瑕疵。
武继龙心里笑了。周会堂喜欢女人和女人喜欢周会堂都不是什么缺点。男人喜欢女人说明他很健康，女人喜欢男人说明她有欲望。“健康”和“欲望”是幸福的两块最重要的基石。最近，在闲暇时，武继龙的心也慢慢变得飘逸起来，他有时甚至羡慕周会堂会“花”。天天和老婆睡在一起，谁的激情能老是那么高涨？总在一个女人身上运动，再有姿色的女人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近来的子夜时分，武继龙在没有工作可操心的时候，脑子里的女人就变得多了起来。公司里外的几个美人因为见得多，往他脑子里钻得也多。孔秋香二十八岁了年龄大点儿，但却还是很有风韵，标准的美女面孔标准的衣架子身材使得她十分让男人侧目。武继龙在梦里和她缠绵过几次。醒来却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周会堂的情人你也敢想？想了又有什么用？不仅想孔秋香，他还想陈艳芬。陈艳芬更是让他着迷。她是多么年轻，多么貌美，多么聪明，多么温柔。她对谁都是礼貌有加，从不仗势欺人。哎，要能搂着她睡一晚上也不枉活一世！魏一冰也在武继龙的脑子里转啊转，搅得他差点儿失眠！男人啊女人，女人啊男人，为何要相互吸引？！
郑大程作为工程师是称职的，他善于学习勤于钻研，按周会堂的话说是“通才”。很多方面不是“懂”而是“很懂”。公司的活很杂，就现在干的事就有八大类：预制板；金属材料；建材；车类配件；农产品加工；鱼产品加工；木材加工；房地产……每一大类都有好几个小类。郑大程负责的面广，但光他是忙不过来的，他手下还有不少专业的技术员。说实话，郑大程也够忙的，问的事多而细。和总经理武继龙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武继龙管理的工作弹性是很强的，你给张三的计件多一点儿少一点儿影响不了什么，你给李四记一次迟到或两次迟到也是微不足道。可郑大程就不同了，他问得少了或操心不到位了，就有可能出大问题。一批产品合格或报废与否就在转瞬之间。所以，郑大程忙啊，很多时候到子夜时分也无法合眼；郑大程累啊，主要是心累。但让他欣慰的是，收入水平不低。总起来说比武继龙略微少一点儿。每年二十多近三十万！有了这样的收入，二十七岁还没有婚配的郑大程，走起路来腰挺得直直的，看见漂亮女人时眼睛亮亮的，自己独处或睡不着的时候感觉肾功能壮壮的！
工作之外，郑大程想女人的心思多了起来。想多了，受不了，就时常在子夜时分到宾馆开房，那里的小姐有的是，有的档次还不低，就是年轻的女大学生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找一个姿色不错服务满意的女人一晚最多拿出二三百元就行了，有的比这还低。听说“妓”行内外也是竞争激烈，有的女人为了揽到男人，互相间甚至动用刀棒！那些没有背景长相又很平常的女人，在小旅馆揽一个男人服务一两个小时有的才二三十元！本来郑大程是不想搞那些属“鸡”的女人，但他暂时还不想和一个女人粘粘糊糊。男人天生的易换口味。郑大程性格较内向，气质也差一点儿，平时女人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少。就是有了，他也看不上。哪像周会堂，简直是个招蜂惹蝶的“花”主儿。这主要在于他气质太佳，长相太好，腰包太鼓，名气太大。郑大程敬慕周会堂，也妒忌周会堂。爱恨交加，酸甜苦辣，把个郑大程折磨得人不大却明显的憔悴了。每当夜静更深，他就控制不住地把自己的祼体和小姐的祼体放到一起……有时候，他和小姐扭在一起发泄情欲时会猛然想到周会堂的几个“马子”：孔秋香，陈艳芬，魏一冰……郑大程想，一千个一万个小姐也不如她们当中的一个！他还不知道，周会堂还没有直面魏一冰，甚至连她的手还没有摸过呢。
王子辉是吃软饭的男人。在孔秋香之前，他已经吃过几个女人了。还在大一的时候，由于家里经济不好，更由于他长得白净惹女人喜欢，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包了一年有余。每周他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三个晚上，每个晚上他要遵循她规定的三步曲行事：子夜时分上床；吻她不少于五分钟；做爱不少于十分钟。每月他能得到三千元！家里每月五百元都拿不出来！他是一个顾家的人，每月都有能力接济困难的家庭。这使同宿舍没有女人问津的几个室友妒火中烧。男人本来就离不开女人，又能享受女人又能得到钱财，何乐而不为？子夜时分，是王子辉最乐意最向往的时刻。当然也有人讥讽他，说“男人吃软饭不如自杀”；“男人被女人包是奇耻大辱”。王子辉一笑置之，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葡萄酸！”的老陈醋代表。男女平等嘛。女人被男人包大都觉得正常，男人被女人包为什么就不正常了呢？哀哉！
做上惠美服装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也是包的延续。大四时，王子辉正为工作发愁，第三个已经停包他的女人主动联系了他，引荐了孔秋香。没几天他就投到了她的怀抱。同前几个包他的女人相比，孔秋香更年轻更漂亮更性感。他很满足。孔秋香没对他要求什么，只说表现得好，除了正常的工资外，奖金另给。为了让孔秋香高兴，他主动说了“服务”条款：无特殊情况，只要她愿意，每隔一天的子夜时分，他可以和她同床共枕；每次性爱时间绝不会少于十五分钟；他还会给她温柔的抚爱。她笑了，没说话，却是满足的笑，笑里没有丝毫的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