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奋力跨越 第13章、我要展翅飞翔
第13章、我要展翅飞翔
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
风飞彩云追。苦也不觉得累。
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
雁叫鸟相随。难也吓不倒谁。
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
金翅那个鲤鱼敢玩水。姑娘那个小伙撒欢美。
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
大鹏腾空往高飞……一辈一辈胜一辈……
活就活它个船撵浪呀，活就活它个老变少呀，
活就活它个龙摆尾，活就活它个瘦赶肥，
活就活它个云生霞呀，活就活它个穷变富呀，
活就活它个地增辉。活就活它个虎生威。
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
活它个拼命三郎才有滋味，活它个心想事成笑声脆，
有滋味……笑声脆……
在如此婉转激越、激人奋进的电视剧歌声中，我终于盼来了桂林学校的毕业分配通知——我未被留校、而是根据我的个人意愿被分配到秦岭深山中的那个科研生产基地。
学管理的我一算计，明天正好是十四号，从家乡到西安或咸阳倒车，当天就能到秦岭，即便耽误半天，星期六——十五号也能到达。
谁料想我们家乡那条铁路过去的火车很慢，第二天从咸阳下车后，没有赶上西安发车、经秦岭去西南的的普客，特快却在咸阳都不停车，为了省钱，我只好当晚住了咸阳火车站每人五毛钱的大通铺招待所。第二天所乘的火车，进入秦岭山区，就慢如牛车。所经之路，全是深沟峡谷或深山老林，急得我心里直发毛，为自己离校前的选择是否正确、这个单位是否能给我提供适宜的发展而担心……但当我平静下来、想到在这儿呆不了几年，我就可以随这个单位迁往我魂牵梦萦的美丽湖北，我的脸上才缓缓的浮现了会心的笑容……
那慢如牛车的列车终于到达我单位指挥机关所在地：秦岭深山中的一个小镇。这是进入秦岭山区后，一路上难得见到的一处四面环山的、大约五平方公里的一片地，火车站外，是该镇唯一的一条商业街道——实际上是途径该镇的一条省级公路，只听见火车站对面、该镇唯一的百货大楼里往大街上飘荡着邓丽君的甜美歌声>：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
听像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
这里已包括。
谈的谈、说的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请你的朋友一起来，
小城来做客。
……
谈的谈、说的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请你的朋友一起来，
小城来做客。……”
多么甜美而熟悉的歌声、多么可爱的深山小镇——在八月那炎热炙人的季节里，夕阳下，我感觉这深山小镇里，比一路上经过的城镇、不，真是比我那处于黄土高坡上的家乡都更凉爽宜人……
匆忙赶到单位，人们早已下班回家。我只好与中午从山外赶来、已经办完报到手续、决定留在这个指挥机关工作的与我同校不同专业的同学，一起住在单位招待所里。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们俩把这个指挥机关的办公和生活区域、以及这个小小山区小镇的主要街道转了个遍，对这里产生了好感。
星期一上班去报到，曾去我们学校选人的人事主管就非常诚恳地介绍：“这位就是为咱机关挑选来的优秀毕业生”单位人事部门的领导对我这个脸上挂着自信微笑、举止儒雅的“挑选来的优秀毕业生”充满好感。于是，我就被挽留在机关，被分配到计划管理部门，从事经济计划和经济核算管理基础工作。达到了学用一致，令我高兴不已。
从一个莘莘学子、变成一位科研生产管理机关的管理人员，经过一段时间的下厂实习和工作适应，我清楚地了解到：这个单位搞国防科研生产，在深山老林中为国防科研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因此，不管是原来在北京时、还是搞三线建设搬迁到深山后，一直都按照科研事业单位模式管理：全额拨款、不计成本、缺啥要啥。所以，我就更清醒地意识到：我肩上的担子很重——让这些功勋卓著的科研和管理人员来抓经济管理，是需要一个艰巨的转变观念和学习过程的；让所有职工都主动努力去增收节支，那将是更遥远而艰巨的任务……
因此，我就从整理历史资料着手开展工作，想用数字对比来启发领导和管理人员对我所管工作项目的重视。
我把收集到的基地各单位历年来的各种历史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各种“历史资料台帐”，然后对其中可以图形化的，细心地描绘成“历史资料图”，挂在我办公室的墙壁上，特别是对其中的“历年支出科研生产经费”与“历年计划任务完成率”等项关联资料，进行了反复核对、核实和描绘，然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对有资格来看这些资料的领导和管理人员，进行分析宣讲以及经济核算、增产节支的启发，开辟了基地经济分析的先河，引起了他们的思考、理解和支持，这个开创性工作取得了预期成果，不但便于有关人员方便地查阅有关历史资料，也为我能够搞好以后的工作，打好了基础；而且为其后不久基地开展的编史工作，提前准备了一套可贵的资料。
其后，1983年后半年至1984年上半年，国家统计局组织开展了一个《社会经济统计原理》电视讲座，对进行管理最基础工作的统计人员，进行基础知识培训。作为主管管理基础工作的我，立即积极响应，建议有关领导组织基层广大统计人员和相关管理人员参加学习。我自告奋勇参加组织工作和学习辅导，对广大基层统计员，结合单位实际进行通俗易懂的辅导，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水平和业务能力，同时也锻炼和提高了自己。我所组织和辅导的一百多人、按照各单位地理分布，分成了三个学习班。参加结业考试，学员们的成绩，全都处于该地区的上游水平。真是借花献佛、一举多得，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其后，国务院组织在全国开展了企事业单位整顿工作。本着加强各单位管理基础工作、提高广大管理人员业务水平和整体管理效能的目的，我抓住机遇、将自己所学我的管理理论知识用于实际，与有关领导和管理人员一起，积极深入各基层单位，结合其实际情况，制定必要的责任制、管理规章制度，进一步建立、健全有关的数据台帐、曲线图表等基础工作，为各单位夯实管理基础、切实做好整顿工作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
紧接着，1985至1986年，国务院又组织开展了建国以来第二次全国工业普查。国防科工委也趁机搭车，对国防系统的科研事业单位进行了国防科技普查，这正好是我所分管的业务，既是对我到该单位以来所做工作成效的检验、更是对我所管工作的巨大促进。于是我协助基地主管领导制定了切实、周密的实施方案，有组织、有步骤、轰轰烈烈地掀起了一个核实各项数据、搞好工业普查的热潮。一时间，在我基地各单位所在的山沟沟里，下班前后，广播喇叭里播放的都是国务院的普查要求和我单位的工作安排，真正做到了有声有色、家喻户晓、人人参加。省里主管局的普查工作主管领导来我基地了解情况，对我们的组织和进展情况十分满意，于是专门请我组织一班人马到同行其他单位去促进和指导，并美其言曰：“快去向他们传经送宝。”由于我们保证了准备工作提前开展、各项数据切实可靠，数据分析工作全面到位，所以，我基地的普查任务高效优质地顺利完成。普查任务完成后，各级对该项工作总结评比时，我基地先后获得了国务院主管部、以及省里主管局的普查工作先进单位称号，为常年处于深山老林中的我单位增了光。
在此期间，国家开展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我利用业余时间积极参加了新开展的业余自学：每天下班后，快快吃过饭，立刻削尖脑袋往书里钻。常常学到深更半夜，多次被关在办公楼里、盖件工作服凑合过夜。好在原来在桂林学校练就了自学理解的硬功夫，两年多点儿时间，我就比较顺利的拿到了当时唯一的经济管理专业——“会计学”设置的各单科结业证，用它们换到了全国承认的大学专科毕业文凭，了却了我原来高中毕业时“打个短平快、工作后再提高自身学历”学习方面目标，为“大鹏腾空往高飞”增添了翼翅。
在我工作学习双管齐下、硕果接二连三不断涌现的过程中，我周围的领导、师傅及年轻的同事们，都对我这个脸上常挂着自信微笑、朝气蓬勃、举止儒雅的“好小伙”充满好感。于是，我就被列为那年代“好单位、好工作岗位”、“给介绍对象”的重点关注人物，同时那些年轻的女同事、同院而住的职工子女中那些美丽姑娘们，总向我暗送秋波。而那时候的我，还总是把自己与我那贫穷的农家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因为我家太穷、比我大四岁的我二哥早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晚婚晚育年龄尚无对象；就我每月那点微薄的收入、要还清我家的陈年外债尚需时日；关键在于担心让人家美丽姑娘跟着我吃苦受累；所以我对着那一道道射向我的勾魂闪电，虽然常常不可自持、但头脑清醒的我总是设法逃避，对他们打发来提亲的人也只好婉言相拒——“我要等着把我家的外债还清、我二哥有了对象以后再谈恋爱”……其间有位校友，居然因为他所喜欢的姑娘很喜欢与我交往、使他坐卧不安而向我提出了严正警告，在我向他表明态度后，他却受到了那位姑娘的羞辱，于是糊涂的他迁怒于我、逼我向他写出了“绝不与某某发展恋爱关系”的书面保证，那位确实令我喜爱的美女知道后，一怒之下只好把恋爱目标转向了其他单位……想起这些伤心往事，我觉得我只有用这首发自内心的小诗，向那些曾与我们的爱情擦肩而过、曾经真心喜欢过我和我曾经真心喜欢过、但我却未领情的姑娘们道歉：
难忘的初恋
花容月貌人品好，
令我爱恋心魂绕。
唯恐家贫亏了你，
满怀深情未敢表。
……
终于有一天，我理清了这些头绪，能够把我与我那贫穷的农家分别处理了，于是得到了使我至今铭心刻骨、同时有着挥之不去的负罪感、永世难忘的可贵爱情——
一见钟情的美丽姑娘，
纯洁朴素又举止端庄，
面带微笑啊喜气洋洋，
世世代代愿真诚相傍。
那年灾难使咱家遭殃，
你和孩子俩遁入天堂，
我被救活却大脑受伤，
真情在心啊永世难忘。
……
随着我工作的不断深入开展、成果不断出现，领导和同行们都对我善抓重点的思想方法、慎重认真的工作态度、稳扎稳打的工作作风相当看重。随着国家对经营管理的逐步加强，经济核算与考核工作，以及技术经济分析工作，都逐步成为新兴的重要工作项目。于是，领导把这些都压到了我的肩上。由于单位在三线地区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二十多年，科研生产实验设施已经陈旧落伍，急需更新改造；新的科研课题开发需要加强预先研究，该项工作也压在了我的肩上；财政拨款制度改革，使得科研经费随单位争取到的项目戴帽下达，所以每个科研生产试验项目，都需要详细核算成本费用；新的科研任务更需要进行生产线改造，这行重要工作也压在了我的肩上。这些重要工作，使我成天超负荷工作……一项项管理成果，不断在我的辛勤努力下被赶了出来……我的可爱女儿也笑盈盈的来到人间，转眼快要一周岁……好不容易盼到新分来两个大学毕业生，准备来分担我的负担，可是，按照单位用人规则，都被派去下基层实习……
在如此关键时刻，老天瞎了眼：一场春寒突袭而来，使忙得晕头转向的我遭了大难、家破人亡——大鹏折翼、凤凰落架、虎落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