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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伦打理下,张家家势一天比一天兴盛,长子张雅南又去京城做官。看着日渐兴盛的家业,张伦却感到无比的烦躁。自从妻子钱氏被土匪杀害之后,整整十四年他一直未娶,也一直未近女色。
他是练武之人,虽年过五旬却依旧精力弥满,每日只以督促家中子弟习武以消耗剩余的精力。在他的亲手调教下,侄媳珍儿的儿子张凤台虽刚满十七岁却是十八班武艺,走马打枪样样精通,俨然已是一位少年侠客。
张雅南被称为“老六爷”,张凤台则被人称为“小六爷”。如今,在北六台村,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还能清析地说出关于伦四爷、老六爷和小六爷那些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
2009年夏天,我们去北六台采访时,还看到了伦四爷的墓碑。墓碑已经残破了,但汉白玉的材质清晰可辨。上刻两行小字,左边是“团保董六台公仓董事兼校董”(张伦回乡后在地方所任职务),右边是“蓝旗校骑骁”(军中职务)。
一直寡居在张家的珍儿对伦四爷深为感激。她见伦四爷吃喝不愁,却一直鳏居,于心不忍,特地将自己的一位远房侄女介绍给伦四爷,自己欲当红娘,谁知却被伦四爷一口回绝。以后,她对伦四爷更多了几分尊重,甚至产生一丝尊重之外的情感。
夏夜,家人都睡下之后,张伦独自躺在屋中烦躁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他披衣起身出了屋子,推开院落一角的小门走出去。
偏赶上那夜,珍儿同样睡不着觉,到外面去小解。她影绰绰看见张伦从屋中出来,推开角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伦四爷要干啥去?莫不是去会相好的?原来他早有相好的,怪不得俺要给他张罗个媳妇他一直不干呢?”珍儿胡思乱想着,一丝醋意和好奇涌上心头。她起身系好腰带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
张伦在张家大院外深吸了几口气,盘桓一阵后径直向北面高岗上那一片小树林走去。
北六台东西两侧由大山环抱,南面一马平川,地势较为开阔,北面靠近张家湾(德惠)的方向有一道漫岗。漫岗上树木横陈、杂草丛生,是一片天然的林地,人烟稀少,地势荒凉。远处还隐约回荡着狼的叫声。在过去,关东遍地都有狼。可珍儿被鬼迷了心窍,一心只想跟踪伦四爷看看他到底要干啥,竟然顾不得害怕,一路小心尾随着。
“难怪伦四爷这么多年一直未娶,原来是每天夜里偷偷去会相好的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风流的婆娘勾上了四爷!”珍儿心底忽然升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张伦上了漫岗进入树林中,珍儿也跟着进了去。张伦来到树林中一块空场上,解了上衣,露出健硕的肌肉。那块空地有两丈见方,是张伦平素练功的地方。草木都被踩踏一光,露出坚实的土地。
张伦先热了热身,而后练起武来。一套南拳被他演绎得刚猛有力,虎虎生风。
借着月亮的清光,张伦显得是那样孔武强壮,珍儿看着看着不由得浑身燥热起来。张伦一路南拳练罢,但觉心情舒畅,神清气爽。他缓缓收招敛式,长长呼了一口气。
珍儿猛然警醒,脸呼地涨红起来——虽说是叔侄关系,可二人相差不过十几岁光景,这要是被伦四爷发现自己偷窥他练功成何样子!远处狼嚎一声比一声凄厉,距离也似忽越来越近。珍儿这才感觉到害怕。
她想到这一层,转身欲往回走。谁知心慌脚软,刚转身,脚却扭了,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什么人?”张伦毕竟是练家子,警觉性异于常人。他大吼一声,扑到珍儿身前。
“伦四爷,是……是……是俺……”珍儿跌坐在地上,满面绯红。
张伦也吃了一惊,问:“珍儿?怎么会是你”?
珍儿羞惭地低下头,说:“俺……俺起来解手,看见你出了角门。俺……俺以为你去偷会什么相好的,所以才跟了来想看个究竟。谁知,谁知才到这里就崴……崴了脚……”
张伦听罢爽朗地笑起来,道:“我哪里有什么相好的”?
张伦越是笑,珍儿越是羞愧。张伦蹲下身,扶住珍儿问道:“你哪只脚崴了,我给你按按”。
珍儿低下头,抬了抬右脚。张伦将珍儿的右脚抓在手里推按起来。十多年来,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珍儿的心狂跳起来,她看着张伦赤裸上身,在月光的照射下,肌肉异常发达,不由得周身热血滚涌,猛然张开双臂从后面紧紧将他抱住,发烫的脸贴在了张伦宽厚的背上,语无伦次说道:“伦……伦四爷……我……我一直想你,夜夜都想你……”
二人都是久抑之人,又值如狼似虎的年纪,此刻肌肤相亲,哪还顾得了许多。张伦轻吼一声转过身来将珍儿压在身下,脸对着珍儿的脸,嘴里呵出的热气喷在珍儿脸上,弄得珍儿心里痒痒的——
珍儿颇有姿色,虽年过四旬却仍风韵犹存,此时此刻的情形让伦四爷难以自制,十多年压抑的欲火突然间迸发出来……
有些事情就象是一张纸,没有捅破时总觉得象是隔着什么,可是一旦被捅破,就会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
张伦与珍儿的这段不伦之恋就属此种。
二人尝到了甜头便再难割舍下去。珍儿常趁深夜儿子凤台在外屋睡熟的时候,偷偷溜到张伦的房间。二人尝尽鱼水之欢,在家人醒来前,珍儿再偷偷的溜回去。
她以为自己的行事相当隐秘,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又哪有永恒的秘密。第一个发现这秘密的,便是珍儿的儿子——张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