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光照在家门上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
可是,我做不到。我只好蜷缩着身体,无声地哭泣。毕竟,放弃是一种高深的痛楚。
这一年,是蛇年。
----题记
第一章月光照在家门上
凌晨1点钟,我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口。终于到家了。这趟出差很顺利,提前了一天回来,就是有些舟车劳顿。其他的就是我太想我的宝贝老婆和宝贝女儿了。这会儿娘俩估计早睡得香气沉沉的了。我笑着轻轻摸出钥匙,小心地将钥匙插进锁眼,生怕弄出大的响动惊扰了娘俩的好梦。等天亮的时候,娘俩起床就会赫然看见我这个爸爸和丈夫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悠闲地喝茶看报纸了。
咔嗒一声,我微笑着打开了房门。整个房间里都是黑的,我奇怪地打了个哆嗦。把旅行箱轻轻地在客厅地板上放好,我回身轻轻地关好房门。忽然,我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这小娘们什么时候睡觉开始打呼噜了?我悄悄笑着。出门10多天,她自己在家带孩子也不容易,该是太累了。待会儿我早早去做早饭,给她娘俩一个惊喜。我摸索着从门边的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换好。然后脱掉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钩上,蹑手蹑脚地摸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好舒服啊!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家里的世界对我的诱惑大啊。出差的日子里,一直没睡好觉,现在脑袋刚一接触沙发,四肢就立即惬意地瘫软掉了。家,家是个什么概念?家就是让你可以自由飞翔的小天地。在家里,你可以按你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各类缺氧运动。我舒服地伸个懒腰。咦?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指碰触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一摸,入手冰凉。这是什么?我再次打了个哆嗦。警觉地继续摸,头盔?我的思维一下子停止了,一种疑惑瞬间爬上心头。家里哪来的头盔啊?又没人骑电动车或摩托车。我又听到了呼噜声。怎么听怎么不象是妻子的。他娘的!我忽然怒火万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或许是我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沙发边上的矮几上放置着的鱼缸被我弄翻在地板上。寂静的深夜里响起了破碎的声音。这巨大的声响同时将我一直以来认为的幸福碾为齑粉。
谁啊?房间里随即响起一声喊叫和一阵忙乱的声音。快起来,有贼!妻子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接着,卧室的灯亮了。一个身影跑出来,按亮了靠近卧室墙壁上的客厅里的灯。我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这光线的刺激,眯了起来。朦胧中,感觉还有一个身影也从卧室跑了出来。这让我热血沸腾,却木立原地。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从前许多美好的画面,然后那些画面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寸寸断裂。
我的眼前渐渐清晰。妻子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目瞪口呆地站在卧室通向客厅的过道上。那身薄薄的睡衣是蓝色的,是我买的,花了老子600多大元呢。当时买回家,妻子穿上后直夸我眼光超级好,我也很是得意。妻子穿上它,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更加迷人了,我甚至记起当天晚上妻子穿着这件蓝色睡衣和我疯狂的情景。怎么这个时候看着那么难看呢?好刺眼,真的好刺眼,我的目光一片模糊,许是它的色彩太艳丽了,真的。然后,我看见妻子不知何时颓然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这是我听见“哎哟”一声,抬眼望去,一个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口。你这狗娘养的!我三步并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卧室。跌坐在卧室门边的妻子见我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拦在我的身前抱住了我的腿,惶急而惊恐地朝卧室喊道,华子,华子快跑!
我住在一楼,门窗都没有安装防盗网。小区物业和治安都很好,所以平常家里没人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地从里面扣上推拉窗的锁扣。于是,我听见门窗被拉开,和一个重物掉落窗外的声音。我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突,随手狠狠甩给妻子一个耳光!这是我第一次打妻子,我的心哆嗦了一下。妻子被打懵了,一下松开了抱着我的腿的手。而当我追进卧室的时候,那个男人早已无影无踪。望着洞开的窗户,和窗外静美的夜色,我攥紧拳头,我感到有点窒息,脑子一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妻子在一边小声的哭。女儿,女儿?我的女儿呢?想到女儿,我猛地坐起来,吓了妻子一跳。我快步走进女儿的房间,女儿不在房间里。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象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面颊。女儿呢!!我站在女儿的房间里吼到。妻子跑过来,不说话,只是哭。我目不转睛地瞪住模糊的妻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现在我最关心的不是眼前的事件,而是我的女儿。我害怕女儿会受到什么我不可预知的伤害。眼前这个在法律上被称作妻子的女人既然做出了这样无耻的事,我不敢想她是怎样对待我的女儿的。有时候,美好的表象远比龌龊的实质更为可怕,更让人胆寒。妻子诚惶诚恐地哭着告诉我女儿在她的父母处。我又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竟然为了这破事连女儿都顾不得了。
他是谁。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尽量用舒缓的口气问。我想问清楚那个杂种的具体情况,再去废了他。我实在想不出妻子会背叛自己的理由,我除了比较忙,没什么不行的啊,特别是那方面我现在也能一晚上来上好几回。我的脑子混乱的很,看着妻子我是既怒且恨,同时也为自己感到悲哀。我他妈的真失败!
夜色中,明月清远,星光疏淡。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怎样的变化,我的生活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妻子啜泣着,小声地告诉我,那个人叫华,是她的初恋,但就是不肯告诉我他是什么单位家住哪里。她知道我的秉性,我是退伍军人,做事干脆利落,身体素质也过硬,如果让我知道了那杂种的情况,他就惨了。小云一个劲地求我原谅,说他们这只是第2次。小云是妻子的名字。去他娘的,别说了!我大吼一声,打断了她的哭诉。鬼才知道是第几次。我长叹一声,觉得我的世界连同小云在我心里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抓过身边一只花瓶,狠狠摔在地板上。墙壁上挂着的大幅结婚照,此时也泛着幽冷的光辉。老子在里面莫名其妙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