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四章初恋

徐文娟，和我同龄，同一年走进村小学，又被老师安排在了同一张课桌。也许是命运的巧合，打从儿时起这个大眼晴姑娘，就深深的印在我心里。她家兄妹多，日子过得总是紧巴巴的。父母在一囗气生下五个儿子后，生下了文娟。从小学到初中，几乎没见过文娟穿件新衣服。相比之下，我的家庭要比她好的多。每当在市里当工人的父亲回乡探亲时，总是带些乡下人没见过的香樵，苹果。每次拿着父亲带回的零食，总是偷偷藏些在书包，带到学校给文娟吃。五年的小学生活，两颗幼小的心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初中是在公社上的，那年月农村的孩子很少读中学，我和徐文娟有幸成了三关庙村仅有的几个初中生。每逢周未，夕阳下的河堤上便会出现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的身影。他们边走边谈论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那是我准备去县高中报到的前夜。文娟约我晚饭后在河滩见面。夏日的乡夜，蛙声一阵紧似一阵，响成一片，月光下小河静静流淌着，微风有一阵没一阵断断续续的刮着，时不时的有在河滩栖息的野鸟，被脚步声惊的朴椤椤四下乱飞。在这个美好，浪漫，多情的夏夜，文娟却带给了我一个坏消息；尽管她在全公社考出了笫三名的好成绩，但，无论她死缠硬磨父母却再也不让她念高中了。

文娟抬头看着满天星斗，两只泉水般清澈的大眼晴，溢出了晶莹的泪滴。许久，她擦了擦泪，叹口气，说：“唉！不上也好，大哥二哥眼看过了结婚的年龄，可家里太穷没有一个媒人上门提亲，我理解爸妈，是他们无力供我上学，我不恨他们，长大了，也该为这个家做些贡献了”。说完从兜里陶出个小日记本递给我。接在手中就着月光见封面一行娟秀的小字：“大明哥，愿你在知识海洋翱翔”。我将日记本紧紧的抱在胸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姑娘，月光下姑娘稚嫩的身体还很单簿，单薄的衣衫印出乳头可爱美好的轮廓，看得我呼吸开始急促，浑身躁热，心跳在急聚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头麻到了脚底，我本能的伸手抱住了文娟，没有争扎，没有推却，小猫似的伏在我瘦弱扁平的胸前。许久，许久才发觉自己的下身湿了一片。

高中毕业，高考我落了榜，便报名参了军。临行的前夜，我再一次将文娟约到河堤上。三年前一样的月光，小河还在静静的流淌。所不同的是眼前的姑娘丰满了许多，给人一成熟的美感。我深情的拉着她的手，用痴迷的眼神注示着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腑身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唇清凉，舌尖湿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奶香。许久许久，我对伏在我怀里的姑娘，说：“文娟，嫁给我吧，我要让你一生幸福”！文娟闭着眼陶醉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入伍后，我和文娟鸿雁传情，几乎是三天一封信。我们的恋情很快在三关庙公开了。就在我入伍的笫三年，接到一封：“母病危，速归”的加急电报。到家后才知电报是假的，假电报是文娟所发。

小河依旧奔流不息，星光朗朗，月光如水。我和文娟漫步在河堤上，两行清泪不住的顺着那张美丽的脸颊无声的流淌。我伸手揽住文娟的肩，问：“难道就真的没一点办法挽救了吗”？

文娟依偎着我哭着说：“我姨介绍的这家，是刚落实政策的资本家。他们答应，我嫁过去就给我家一万块钱，这样，我那几个哥哥就能娶上老婆。大明哥，我一个女儿家还能有啥办法呢”？

我轻轻推开文娟，说：“唉！这样也好，你去了大城市，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他家有钱，这是我一生也许给不了你的。好了，别哭了，我也不是那自私之人，只要你能幸福，我祝福你”。

“你也不问问我的感受，就祝福我，我这不是出嫁，是在出葬”

“怎么，那人不好吗”？

“他大我15岁，还是残疾”。

“文娟，你……”

“大明哥，你什么也别说了，你我相爱一场，我没有遗憾。只求你一件事”。

“文娟，你说，我依你”。

“大明哥，你是我唯一所爱的人，既然无缘成夫妻，我想在出嫁前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月光里，文娟早已泪流满面，一双丰满而又富有弹性的乳房不停的颤抖着。我的心却在滴滴的流淌着血。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未曾想此次探家却遇到了她。此时此刻，我心里尤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文娟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我快步向河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