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此时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一个端庄美丽温柔的老板娘。恰如一个怀春少女般的心境。
“妈妈我回来了!我饿了!”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妈妈只急着赶活忘记了做饭,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快说快说啊!”
女儿的一声唤,惊醒了她那颗幼稚的心。
“哎!行了,看在老妈为了事业这么拼的份上,原谅你了。”听了孩子这翻话她羞红了脸。
“我自已先煮点面算了,爸爸能不能回来吃饭呢?”
“你爸爸不能回来吃。”
“好吧,明早告诉爸爸再不回来吃饭我们把他的餐具放到博物馆里收藏了。”
女儿晚上很少见到爸爸,都是第二天起来看到爸爸懒在床上昏睡,所以这样说。
女儿自己在厨房边吃饭边说学校里的事。
“今天我们老师被两个男生气哭了。月考没及格,开家长会时老师向家长反应两个男生在校的情况。男生被家长批了,心里不舒服到学校公开和老师吵架,骂老师是八婆。我们老师可年青了,还没结婚呢!班会课老师语重心长的给我们讲人生重要意义。我们这代人这个年龄要怎么做,说着说着就伤心的哭了,弄得我好压抑。”
“啊哟!怎么会这样?老师有多不容易啊!每天不停的讲课,传授知识向教育自己孩子一样的费心尽力,这学生也太过份了!向你们这个年龄正是心灵躁动不安时,最容易出错,这老师和家长都处在与你们无法正常勾通阶段。很费心,很伤神。”
“老妈暂停,您这样说我有种罪恶感,我要写作业了。”
思梦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心灵某种程度上讲不也是将要走上无法回避的罪恶吗?想到此她的心陡然变得冰凉。
与女儿的一翻对话使得她的心又回到了从前一样的深沉,冰冷。
“妈妈你说“逃课与蹲”是什么关系?”
“他们当然有必然的关系。说明不好好学习,已经对学习不感兴趣了,恳定要的。(留级)”
她大声讲解完,女儿已是笑得前仰后合,人仰马翻,手捂着肚子走过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妈呀老妈你太有才了,不得了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举起另只手大母指说。
“哎!哎!怎么啦?你干嘛这样?我说错什么了?”
“我问你是‘毫克’与‘吨’的关系。你怎么听成了‘逃课’与这个‘蹲’的关系?”
“天哪!这是哪跟哪啊?”
哈哈哈哈哈---两人笑的天昏地暗。
只有与女儿在一起才有说不完的话,看着女儿真是好快乐。平安和睦才是最大的幸福啊。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由然而生。
思梦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
“妈妈接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思梦还没吃晚饭吧?”
“没吃呢,我在赶活,还不饿。”
“出来吃吧!有重要客人。”
“不行,我有急活,明早来看稿呢!你自己安排吧,好吗?就这样吧,我急。88”
“妈妈又来电了!快去吧!还是爸爸打来的。”
“唉-------”
电话里一声长叹,是那么无奈而又迫切,欲言又止。
“唉-----思梦你怕什么?不就是吃顿饭吗?给我个面子吧!我都已答应了,为了事业,你就不能支持我吗?为了家,现在……他说不下去了。”
思梦心在疼,听着丈夫的话鼻子很酸,她知道今晚的客人是谁,也知道客人为什么一定要她来。更知道丈夫现在有多难。危机四伏,八面受敌。快要支撑不住了。
思梦使劲咬着唇坚难的答应了。
她简单的梳理了头发,洗洗脸,在脸上轻描淡写了几下。嘱咐孩子好好写作业后来见客人了。
这是间上等的酒店,在这个城市中算是有档次。丈夫在门外接她,带她走进一个大雅间,客人都已到齐。
“郝局长您好。对不起,个位:我迟到了。”
思梦与各位打了招呼后坐在丈夫身边。感觉很不自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从来不与客人吃饭,不了解作为东道主该怎样招待客人。
“嗨呀,想与我们的另类新女姓见个面吃顿饭可真是不容易啊!来来,我要敬你一杯,可不是罚你迟到的哟。”
郝局首先替思梦解了围。说完一饮而尽。思梦楞着举着杯不知怎么办。身边的4女两男齐声说:“喝吧,思梦。局长敬你哪有不喝之理。”
新意忙站起:“个位!个位!我老婆她不会喝酒,郝局:我替她喝这杯。”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好啊,我们都了解你的酒量。今天你可不是主角,这位女士才是我们的主角哟。大家说对不对?”郝局长不依不饶。
思梦虽不参与这种场面,但也明白,今天丈夫请他们是为了什么?而他们又是怎么样的人,今天她与郝局若是不能畅饮,那么今后的事很难办下去了。今天这千元的饭也就白请了。
想想现在家里的事情。工人要开资,税额又在长、孩子就要上高中、婆婆又范病、房子交租金、厂家让反款、行银追贷款、姐姐要求还钱、小姑也不理解。签好合同的生意就要因周转不灵失约而名声扫地。这一切一切都等着这几位大爷还帐。事情也就应韧而解,现在这几家单位有钱了,丈夫每天周旋在他们中间已是精疲力尽。磨破了嘴,喝坏了胃,伤透了脑筋。这生意上已是快走到悬崖边上了。思梦心中好似开了锅。看看眼前这些人,一个个油腔滑调,道貌岸然、勾心斗角、阿谀奉承的人。思梦在他们眼里是另类人,是清高的人,是不可接近的人。是个固执己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