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香樟树下我们一起成长

那时候的我们天真的笑着，以为在一起就是永远。

－－关于那些曾经在一起却又遗失了彼此双手的人

【一】

上文提到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下楼，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起认识那些善良的人。

何蕊，我的第一个同桌。感觉很简单的一个人，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过去。从未对她的过去给一个准确的定义，或者幸福或者惨烈，或者有伤害或者是陪伴。但是我想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的过去和我是相似的。我们有同样一群爱我们的朋友，也有我们自己想要珍惜一辈子的人。我们都有过相似的简单的小幸福，是值得用一辈子去珍惜和爱护的。

所以我们很了解彼此，也把自己心里的很多情愫讲给对方听。然后是分享，然后是陪伴。和她在一起，我们认识了姜豆，那是一个有文采字也写的很好的女生。我能明白她们心中的那份爱，因为同样的爱我也拥有过。

所以我和何蕊成为亲人，在离高考还有五天的时候。她也是我在一中在四班唯一的亲人。说要一辈子挂念和祝福。

代莉，和我一起从南城中学毕业的小女生。她有一个有着六个人的小家，这让我想起了我那个有着六个人的小家。她有一个很团结的班集体，这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个温暖的集体。除此之外，我们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大家说我们的字写的很像，她也会和我一样没事写写自己创意的小说，也是和我一样每一次的失败。

我很记得我们写交换日记的那段日子。那所有的东西都写在相同的一个笔记本上，然后一起分享和承担彼此的不快乐。和她一起，我们一起认识了大红色，认识了乖乖，认识了何蕊的好朋友黄达，认识了席潘，认识了帅哥张开杰。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善良的人。

吴佳，她的身材高挑，长大肯定是个美女的料。从一开始到高三结束，她就一直为我们打饭，从最初的九个人到最后的四个人。从来没有一句抱怨，也从来都以最高的热情来帮助我们。

吴佳是一个很简单的女生，简单的过去，简单的朋友圈子，简单的梦想。正因为她的简单，所以仿佛是未长大的孩子一般，让人担心。

和她一起，我们认识了张双双，认识了大白兔，认识了夏雨航。还听说了关于她的家庭的事情以及关于她最爱的弟弟的故事。

李薛，那一个外表看起来处事不惊，其实内心充满了热情的女生。她会让我想起《还珠格格》里紫薇评价晴儿的一段话，她像冰山下的火种，外表清冷孤傲，内心奔放热情。

她不善于表达，总是把很多事情憋在心里不跟大家讲。其实她是很在乎我们的，只是没有说出口来。和她一起，我们认识了疯子认识了张茂。和她一起，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她一起，我会听到有人在看我写的字以后说她读懂了刘晓睿。

那段时间，我们是幸福的。至于后来的分开，也应该是命中注定吧。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在毕业留言上写的那句，何蕊是不能受挫的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真正不能受挫的人是她。

吴珍妮，有着男孩子一般的性格，但是有时候也像个小女生一样不够勇敢。不知道是因为家庭原因还是性格缺陷，她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说话的时候总是不喜欢把嘴巴完全张开，这样总是导致大家听不清楚她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其实她是坚强的，家庭方面的问题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被农民说出很难听的话，可是她都没有因此放弃。让她骄傲的地理成绩，她几乎把大多数时间都用到了地理身上。其实她也是不勇敢的，身边朋友的打击和成绩方面的压力，几度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变得很现实，现实到完全脱离了刚来时候的轨道。也许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吧，所以在以后，甚至于以后的以后，我们都没有要也不能留住她。

和她一起，我们认识了她最好的朋友李雪，看到了一份真挚的友情。

韩雪，她是一个比我黑很多的女生，但是也是一个很讲义气的女生。她有很好的家庭条件，也有很爱她的父母和亲人。她不像公主般过高贵的生活，还是和我们打成一片。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把握的梦想，也有自己想要付出一切的男生。

和她一起我们认识了SIX，鉴证了一份爱情从开始到最后的全过程。和她一起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的故事。

后来为了自己喜欢的男生，她转去了理科班。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动力迫使她做这样的选择，其实我们该是佩服她的，至于后来的结果怎样，那已经都又是后话了。

肖丽，不善言辞却有自己的想法。有一群很爱她的初中同学，有一个她很尊敬的初中班主任。在她看来，从前的一切应该都是最美好最值得纪念的吧。

很少听她讲有关于自己的故事，但是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一段刻骨铭心，无论是因为人还是怎样。

当真诚遇上怀疑，当不同的过去同现实产生绝对的冲突。

以上，同我一起走过高中前一段路的7个人，还有那个叫做大娃娃的胡雪佳。

【二】

我甚至已经忘记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了。刚开始是一些小事，一些小事的日久沉积，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我们常常在固定的笔记本上写纸条，写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故事。一大段一大段的感人的话，一大段一大段对彼此的不满和要求。那时候的我们还能把内心不安分的东西说给对方听。也是这些小纸条，成为了我们战争爆发的导火线。

文科班的女生多，是非多，这是大家都很清楚明白的事情。尤其是我们九个，有各自不同的经过，有不一样的梦想和追求。矛盾是必然的，分开也是必然的。只是我们选择了尽人皆知的方式。

记得很清楚的是，那天在自习课。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一个作业本从教室的最左边传到最右边。当时我们的矛盾已经很显著了。当李薛将笔记本传回到我手上的时候，她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发脾气。记不得她当时说了些什么，应该是针对何蕊的吧。我生气的撕掉了笔记本，然后将它仍出了窗外。

当胡雪佳说，你们都不要李薛，我要的时候。当吴珍妮和肖丽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当韩雪，吴佳，代莉说要站在何蕊这边的时候。当我和何蕊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时候。我们知道，我们曾经的九个人，已经一盘散沙了。

分开以后的我们，还是表面上很平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胡雪佳保护着李薛，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吴珍妮开始和邓昕在一起，偶尔也和肖丽一起回寝室。然后剩下的我们五个人，还是像过去一样去吃饭，去操场看帅哥踢球打篮球。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仿佛那场风波就这样过去。至少对于我们五个人来讲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没有关心他们四个过的好不好了，很久没有问候过曾经在一起那么亲热的朋友了。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去我们9个人在天桥上走的情景，也很久没有想过要为过去忏悔一些什么。我们甚至觉得自己的做法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一场风波，给李薛，吴珍妮，肖丽她们三个人心里还是留下了起伏的小风浪。

当我听说每天晚上吴珍妮在寝室里喝酒抽烟，白天在厕所里吐的胃都要出来的时候。当我听说李薛每天回到寝室几乎没心情看书，每晚都会莫名其妙的哭的时候。当我听说肖丽因为看到他们两个如此难受，却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我才发觉我们错了。不是我们双方意识形态上的差异。而是我们五个根本就没有珍惜我们九个人之间的感情。

我和何蕊都说过，以前初中的朋友是最重要的。代莉也说过，她的六班是没有什么可以取代的。其实并不是我们没有珍惜同她们四个之间的感情，而是我们已经习惯了从前，已经不能接受很多的新事物。

想起以前九个人一起吃饭的麻烦，想起以前闹矛盾时候的那种心酸。我们五个还是决定不要回到以前，也许吴珍妮和李薛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吧。

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在不断的跌跌撞撞中成长。如果没有友情的伤害，没有生活的伤害，我们怎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呢。

【三】

后来农民调过几次位，我们几个被“发配”到不同的角落。和我坐的最长久的是郑彦林和毛华鸣。

刚和她们同桌的时候，以为她俩都是很不容易相处的人。但是在后来的慢慢接触中才发现，大家都是好人，我们原本以为的那些都是不真实的。

郑彦林是成绩很好的女生，长的也很漂亮，处事也很好，班上好多同学都很愿意和她交朋友。虽然成绩好，但是她并不是死读书，关于读书以外的其他事情，她也懂得很多，还常常和我们一起讨论学校的奇闻怪事，讨论很多学校比较出名的男生女生。

毛华鸣是天生的睡神，白天的课基本上都是给她睡过去的。为了更好的为睡觉打掩护，她特地去剪了刘海。尽管爱睡觉，但是毛华鸣的成绩并不差，也许是底子好的缘故吧。

和她俩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会渐渐的喜欢上她们，也会开始相信彼此，把彼此心中的秘密讲给对方听。

在班上和毛毛最好的女生是蒲香林，在毛毛看来，蒲香林对于她来讲是最重要的。在她高一进校的时候，这个班没有认识的人，只有蒲香玲像亲人一样的收留她和她在一起。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毛毛就决定把蒲香玲当作是这个班上最好的朋友和最在乎的人。

她们在一起两年多，一直互相陪伴互相鼓励。在她们心中，那些日子应该是很美丽的吧。可是这份真挚的感情还是在隐隐的发生着决裂。不管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让彼此变得不信任，还是是有别的人的加入让她们的感情出现危机。

当时的我执意以为是因为肖丽出现在她们中间才引起他们感情的变化的。所以很多事情都很针对肖丽去做，每一次肖丽都没有和我正面产生冲突，只是在私底下的时候在毛毛面前发小脾气。

很久很久以后，毛毛告诉我说，其实她和蒲香玲之间的根源根本不在肖丽，而是另有其人。其实肖丽同我一样，都认为是自己的加入分开了毛毛和蒲香玲。但是毛毛说，她，肖丽，蒲香玲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其实还是过的很好。

我会记得毛华鸣每次和蒲香林闹矛盾，然后在我面前哭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般把所有的不快乐展现在我的面前。我会记得蒲香玲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在四楼哭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我承认她们的都是脆弱的，好像每一次的难过我都在，好像每一次我都帮不了她们更多的事情，只会因为她们的难过而难过。除了陪伴与安慰以外，我貌似什么也做不了。

和肖丽的矛盾是在毕业前夕写毕业留言的时候解开的。当我们心平气和的在对方的笔记本上写内心真实的语言，当我们以为有一段纠结永远没有办法解开而留成遗憾，可是我们还是从过去的枷锁之中走出来了。还有机会一起吃散伙饭，还有机会在毕业以后以不同的方式问候和关心彼此。

只是毛华鸣和蒲香玲，好像就这么样子错过了。

有些人注定是要错过的吧。不管是曾经最爱的人还是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四】

要怎么讲在四班我看到的那些视彼此如命的女人。就像是毛毛和蒲香玲一样。

何蕊和向晓。在这个班级里，何蕊和我，代莉，吴佳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但是她最爱最在乎的人是向晓。她和向晓在一起会是很开心的，会轻易的将自己小孩子一般的性格表漏无疑。吴佳说何蕊同向晓的关系与同我们的关系是一个恒成立问题，向晓的份量远远大于了我们三个加起来的份量。

向晓是一个很让老师喜欢的女生，写的一手好字，也写的一手好文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班里，她的人缘并不好。曾经的我们也是不喜欢她的，总是觉得她很矫情很虚伪。可是好像我们又错了。

我们之间的误会也是在写毕业留言的时候解开的。向晓在给我和代莉的毕业留言里写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说很想和我们做朋友，却走不近我们。她也告诉了我们的她的委屈和不安，以及对何蕊的爱。我和代莉是这样被她所感动的，我们也是这样开始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因为她那么的真诚，所以我们没有理由排斥她；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何蕊，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去不喜欢她。

何蕊和尹帮欢。除了向晓之外，何蕊最在乎的还是尹帮欢。她们最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是2008年的汶川地震，一个电话将她们以后的生命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许是缘分吧，让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走到一起并且牵手。

尹帮欢，一个感性的女生。因为家庭和性格的原因，她拼命的保护自己，在自己的周围树立强大的屏障。班上的同学都不喜欢她的性格，所以在这个班上她曾经失去了很多的朋友，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和依赖何蕊。也许是受的伤害太多了吧，她需要一个肩膀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强有力的依靠。可是擅长于无理取闹的她忘记了，何蕊的肩膀不够坚硬，无法为她撑起她想要的那一片天空。

两个人闹过很多的矛盾，但是每一次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感情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可以包容和容忍对方的所有缺点。因为爱所以在一起，因为珍惜所以牵手在一起。

何蕊，向晓，尹帮欢曾经是同桌，坐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她们有自己的一个幸福小区。小区里为自己和彼此留下了很多祝福，也为回忆增添了分别致的光芒。

听毛华鸣和蒲香林的故事，看何蕊和向晓的故事，经历何蕊和尹帮欢的故事。我甚至在问自己，在四班，我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到底是对是错。

漠然的，我想起在四班那个很爱我的吴珍妮。我想当年幼稚的我们是伤害她了，否则她怎会变的不相信任何。

从前的从前，在我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她总是不离不弃的陪在我的身边，替我擦眼泪，逗我笑。从前的从前，在我每一次受到伤害的时候，她总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我，替我打理好一切。从前的从前，她说在她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的李雪，其次是我。她说如果她是男生，我将会是他唯一的天使。她说我是小鸟，我可以飞的很高很高。

后来的疏离，后来的伤害。直至毕业前夕，我才能勇敢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我知道在整个一中，在我的三年，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吴珍妮。

后来的我们，还能彼此拥抱说悄悄话，后来的我们还能互相鼓励在最艰难的时刻，后来的我们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写很多的心里话，想彼此诉说自己的未来和梦想。

我们是幸福的，无论经历了过少的坎坷和不愉快。我是说，如果时间还能够重来，我会牵着她的手，绝对不会放开。

何蕊和李薛也是一样的。当李薛说何蕊是一个不能受挫的人，当她说她想把何蕊留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照顾着。当她说她恨过我们，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我知道何蕊难过了。她也想要紧紧的抓着李薛的手，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你看，人生就是这样，来来回回，失去又得到。我们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彼此的身边，虽然时间显得很紧迫，这也是在提醒着我们不要浪费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五】

毕业前夕，胡雪佳走了，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参加高考。那天中午，我和蒲香玲在四楼阳台上吃方便面。我看着她背着书包一个人从楼上下来，我走过去问她是不是要走了，她说是的。然后在楼梯上我们给了彼此一个拥抱。我说要好好高考，要回来看我们，她说好的，然后给我微笑转身离去。

看她走的时候，我好想大哭一场。高一时候的我们，还是那么清澈的孩子，从我们九个分开以后，我们和她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想到要分开了也许一辈子不会见面，还是会很难过。也许是想到大家真的要分开了吧。

告诉何蕊，希望在高考完后，我们原本的八个人可以最后的聚到一起吃一次散伙饭。大家都欣然同意了，只有韩雪没有到。

那天我们谁也没有提过去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只是不断的说自己以后的打算和对于未来的规划。大家解除的心里的芥蒂，像从前一样坐下来，好像是无话不说的那种朋友。

我是在想，如果过去的我们不那么的任性，过去的我们不那么的自以为是，我们八个人是不是就会一直牵着手从刚进校时候的懵懂少年，一起走到高考毕业。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尽管有伤害，但是在催促我们成长。尽管有过后悔，但是我们还是用心去结束了所有的遗憾。

我们是幸运的，因为那些被称之为苦难的东西，在我们青春里面显得是那样的刺眼，提醒我们在以后的人生路上不要再做相似的事情。

还好，从四班走出去的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