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之夏 (2)
第五、六节
五、故事乙
她的记忆里有歇斯底里的吵闹和刻骨铭心的情绪,戴佩妮曾经唱过,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又会是怎样?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如果存在了就没有这个如果。
情歌听了一遍又一遍,还是那么悲伤。仿佛是一种注定的结局,在听到述说结局的时候总有悲伤蔓延。
她听歌,听他唱那些粤语的歌曲,那些已逝之人的呻吟,只是那是在一个遥远的距离,只留下回音。
在梦里,她看到他的笑容。他说,容子,让我们一起走。
她跟随脚步,却无法紧握,伤痛如潮水袭人,如影随形。
在同一个城市,总会无缘无故地知道关于某人的消息,逃避不了。也不像要去逃避。或许内心一直希望知道一个答案。
她听说,他结婚了。
她听说,他的孩子三岁。
她听说,他的生活色彩。
她听说,……
关于爱情的刻骨铭心,像是在手上留下的疤痕,永生不灭。
她说,我曾想面对死亡,却在面对河水的时候胆怯了。幸故而知,即使刻骨,也要生存。
收一席,或做一席,有一些印记。已是经年,唯有忘却。
六、双子
午夜阑珊的灯火似经年而过的岁月,没有烟花的灿烂,一夜辉煌。
于然对午夜有着非同一般的眷恋,曾一直渴望在某一个城市有午夜开通的公交,穿行于城市森林的。
年少时候看过的一篇文章,公交上披散湿漉头发的女人还有背后关注的眼光。这是一种等待的眷恋。
那样一个时光下两个声音对话,无人听见,一人一言,在午夜。
某人说,那是幻觉。
两个思想,本质的茅盾,带有讽刺的味道出现在他的身体,两位一体?他无法感知究竟那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说,我需要安静。
他说,我享受喧哗。
他对自己说。
时间流转,在某一个时刻。逆流而上。
他听歌,伍佰愤怒地唱,白鸽跃身。
双子的折磨,多少年?年少时开始记忆,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无法回想,被丢失的时光,被另一个自己所占据。
死亡不是结局。只是一种方式,他知道自己将用另一种形式存在。一种不为人知的形式。
在手上留下那些无法磨灭的痕迹像是一个个梦魔,无法忘记也不能忘记。
最后的伤口,缝了五针,割断的肌腱被医生猛烈地打结脸上,幸而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只是却永远无法抹去痕迹。
双子仍在,被深埋。何时再出,无人知晓。
七、已远行
有人说,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看见一个遥远的人是一种错觉。
做了许多的工作,看过许多的人。在这样一个城市,人们不似上海一般行色匆忙,更多的是安然漫步。
每一份工作都保持一种激情,这是不容易的事情,有时候太过于巨大的跨度让他感觉力不从心。即使如此,他仍然保持激情,一种近似于对自己折磨一般的激情。
夜深的时候有一种人开始出入天地,他们在白日里潜伏个个角落,到了华灯宏明的时候献身。
于然属于这样的边缘人群,夜出,但是绝不出现在喧嚣的环境。有几个小酒吧是可以到达的地方。
它叫灵魂,来往更多的是外国人,来自欧洲或者别的地方。他们习惯在一个角落关注人群,或者是聚集一处低声交谈。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打扰一份宁静。
于然习惯待在一个角落,老板是一个归国的华裔,有一个爱人在多年前消失,他说,他在等待那个男人。
有时候感情让人无法理解,两个男人在生命中走到一起,行走、相伴、等待。
他和于然聊起那个男人,露出女人一般的妩媚。
他们一起去非洲寻找神秘,一起在丽江的小道上晒阳光。这是两个人的生命方式,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人突然消失,失去了任何音讯。而剩下的一个人只能寻找和等待。
于然会想到自己的生活,在等待谁的出现?
仍然在灵魂静坐,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与叫乔的老板聊天,每个月付一次账,一种习惯的生活方式,看到结伴而来的白人,身上散发刺鼻的味道。这容易让人想到安妮宝贝的文字。
偶然的一个夜晚,乔端起一杯烈焰红唇走到于然的面前说,我找到他了,我要离开,这是你在这里可以喝到的最后一杯烈焰了。
他看到乔的眼里有浓烈的悲伤,他没有追问,那不是他的生活,习惯保持冷漠。
乔在第二天离开,灵魂易主,这不是一个好句子,却陈述事实。
他仍然在灵魂静坐,乔消失了,换了一个女生成了老板。他想,他的一生要遇到一个女人,付出一份感情。
乔的爱情是一个在身边穿行而过的故事,再也没有喝到过烈焰,只是他仍在在寻找一个女子。
在夜色中回去,喝一冰水,点燃一枝烟,想象在何地会有一个女人为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