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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之夏(1)

荣哲浩 《木棉之夏》 都市小说 2010-07-29 21:19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5902 · CHAPTER-00032092

一、偶然

夜色渺然的时候,于然站在酒店的落地窗户静观陌生的城市,飘飞的记忆怎能不如薄雾般悄然而逝,曾经用火车承载破碎的躯体,前往陌生的地点祭奠。又一次陌生,只有未知。

打开电脑,闪烁的屏幕无法敲击出字幕,QQ上跳动的头像下往往都有一点寂渺的心绪,不知是何人,亦不知是何地,只有一点语言的幻想聊以慰藉。

遇见容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偶然,偶然的知晓,然后偶然的见面。有些故事不需要理由,因为没有理由。

容子带着一点清新的笑容站在于然的面前,他送给她一束赤裸的玫瑰,一束同样偶然出现的玫瑰,没有装饰,干净得很纯粹,只是安妮说,纯粹的东西死得太快。不知道这束花的寿命是多久。卖花的女孩子将两串栀子花挂在容子的脖子上作为当晚最后一个顾客的礼物。带有淡淡的清香。

容子将分出一串栀子花交给于然,或许是一种简单的回礼,也或许是没有或许。烧烤摊传来刺鼻的香味,传言这里的烤鱼是一绝,但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没有多吃,一条鱼吃了没有三分之一。

这样的偶然让人不知所措,带有一点陌生,但却是早已相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情,带着一些漂泊而来的心绪,看着一张陌生却又知晓的面容,他将栀子花捥上手腕,白色的花瓣容易让人想到青春的故事,只是他已不再拥有青春。

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灯火,这是颓废主义者的一种梦想,不相信绝对的真理,却也没有按照梵高的方式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只是一种飘然而至的落寞,不为任何人转移,只在昏黄的灯光下才得以看得清楚。

容子生活在这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一词却也仅仅是相对他来说,对于容子,这是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城市,如同在于然的记忆里许巍的歌。

她带他到某一个角落看星星,有亲切的泥土清香和那些在记忆力留下的声音,年幼时在农村所看到和听到的一样。

二、一个故事

就像每个人都会记得那些曾经发生的故事,累积的记忆变成了恢弘华丽的城堡,只是轻轻一碰,却变成了无尽的尘埃,泯灭在穿行而过的风声中。

在于然的记忆里,曾经的青春中,他在这样的星空下听着许巍,亦或是简单而美丽的爱尔兰民谣。曾有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夜色中述说自己的故事,悲凉的,带有出奇的悲剧,带有眼泪轻声的哭泣。

有一些文字,记录下这个女子,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只有年少的单纯感动,像是朋友,却又突然消失在人海中。落下最后的记忆是一张来自加拿大的明信片,红色的枫叶,容易刺痛人的眼睛。

于然看着容子,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带有奇妙的姿态,轻盈走过,留下抹灭不了印记。

周华健唱过,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是谁没有故事呢,或许悲伤或许快乐,总有一点印记,如同旋转舞台上的华尔兹。

容子的头发伴随着晚风舞动,伴随述说的声调起舞。没有开始的字幕,只留下结局让人心伤痛楚。夜太暗,不知道有没有泪水落下,

或许有一种慰藉是我们所一直寻找的,偶然出现却又无所适从。一人一个故事,述说的,没有述说的,都留在一个角落发酵,却不一定都是被遗忘的稻草人。至少他觉得容子不是,她是一个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的女子。

他想保护她,至少可以让她不用再雨中感冒起来。

三、或许、或许

或许一切都还是美好的。容子想。外面有满天星空,她记得他说过,有一颗星星就是她,这是一份只能看到的礼物。

人生总应该有一些期盼,或许一生无为,却亦无碍。

容子记得他身上的的栀子花香味,清新,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他在电话中说,送给你一个句子。

我已经上了年纪,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个男人朝我走过来。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情人》--杜拉斯。这是他送给她的

很多人一旦分开就永远都不会再见。安妮宝贝这样述说。容子轻轻盖上电话,没有选择,也不知道到何去何从,这是一种无奈。

或许,他说,没有被祭奠的从前。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迷恋着也担忧着,天上的星星究竟是哪一颗?他说,你来,我告诉你。

不远的远方,或去,或不去。这是一种姿态。

四、故事甲

于然看着盘旋而上的公路,属于世代居住于此的民族,黝黑的肩膀扛下了这片土地的希望,这容易让他想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带有力量的山脉衬起一个民族的历史。

那里留下的是往昔深处的记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偏执地认为这是他的土地,知道离开多年以后才真实的发现没有哪一片土地是属于自己的。艰辛地在城市生活,怀有理想,在某一个角落狂妄地给自己伤口撒盐。

看到过很多远方的天空,一样的颜色,却拥有不同的记忆,每一次踏上旅程,都不经意地缅怀起走过的路程,有一些东西物是人非,还有一些东西记忆深刻。

他给她讲起自己的故事,年少的爱情和欲望,充斥在生活力的阴暗色彩,像是划过手臂的刀刃,留下深入肌肤的痕迹。

只是他已不在青春,在经历了时间之后,他比同龄的人多了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现在的他更能体会安妮当年的心迹。

那是曾经迷恋的一个作家,因为她认识杜拉斯。多年后,被磨平的本性中唯一留下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故事开始于一个苍白的傍晚,他在《告别薇安》的内页上用钥匙刻下一个电话号码然后离开,不是决绝,只是必要的告别,为了开始而告别。

谁也不知道故事要如何行走,那时候盘旋的幻觉往往会是以一种意料不到方式出现,或悲或喜,未曾在意。只是因为年少而产生恐惧。那一年,他十七岁。

人说,太早成熟是一种悲剧,会过早得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事实

那时的他是一种悲剧。白衣,黑发,阳光,雨点,故事,心情,那是在这样时间里留下的记忆。

他记得,离开的时候她曾说,我会等待。他把等待当成了誓言,带上幻觉和背包一起上路。

当他开始流转在不同城市的时候,她说,我们不要在一起。

生命绚丽的时间如同烟花,灿烂过后是满地冰冷的尘埃。有些人看到了开始,有些人看到了过程,他看到了结果,注定哀伤。那一年,他十八,听许巍的歌,看待城市的秋天。脚步轻盈地走过,不带一点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