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桂林中专的穷学生（2）

学习负担重之外，天南海北相聚在一起的同学风俗习惯不同、遇事想法各异，当时的条件是全班男生40多人一个集体宿舍住着上下架子床，作为班长，我除了给大家组织安排班务事外，不但要积极主动多动手整理教室和集体宿舍的卫生，还得给大家做思想工作，提醒和启发每个同学值班时要负起责任、尽职尽责。我做思想工作法宝就是常说：毕业后我们就是部内外各企事业单位的管理人员，这些单位都等着我们去管理、去领导，我们连自己都管不好，咱怎么去管别人？又怎样去当领导？所以，我们从现在起，就要以班组长、科长、处长、厂所长的身份去看待和处理所遇到得每件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逐步由现在的学生成长为将来的各级领导！

有一天中午的午睡时间，我刚睡着，班里的生活委员火急火燎地跑回宿舍，把刚睡着的我摇醒，为了不影响大家休息我立刻把他拉到宿舍外的树荫下，我让他压低他的四川大嗓门说话，他就很顺溜地用根本不同于我们北方人的腔调对我说：“出～啦大事噜，班主任的对～象出～走啦，头～痛的是，他还给同～学们发～来好几封信～，揭～露班主任强～奸了她，然后～就是现在～，又不想～要～她啦，现在～，人跑到了哪里～拉个也不知道～。她的那些信～教室里的同～学正在传～看～。怎麽办～？你快去看～看～撒！”我一听，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教室，急忙喊道：“请大家不要再看啦，把信赶快交上来，我要交给学校领导去处理。咱们要维护班主任在同学们面前的威严和自尊，况且当前最要紧的事，就是要赶快把跑出去的老师对象找回来，要防止她想不开闹出大事情！咱们作为学生，一没车辆、二没时间，还是交给学校去处理为好！”有人说那就是寄给自己的信、不愿意交出来，个别班干部也有些异议，均被我一一说服。信交给学校领导后，我的做法得到了肯定和赞扬，学校立即派出几路人马，很快在火车站里，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受害者找了回来，并对双方做通工作、很快就在学校为他们举办了婚礼、为女方在校内安排了工作。

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黄土高坡上经历了20年冷风扑面、寒风刺骨式西伯利亚寒流的我，却受不了桂林冬天那又潮又冷的料峭寒风，虽然我把我妹给我新做的、当时属于我记忆中最暖和的棉衣、棉裤全穿在身上，但仍挡不住这独具南国特色的寒冷——寒风刮来，真叫做寒彻骨髓、冻得我上下牙齿不停地打架——叮铛直响、全身不自在。更叫人受不了的是，到桂林半年后，双侧大腿根部都长出了一颗颗小红点，自以为是青春期小毛病、置之不理。但它越来越密实，还痒得要命。我根据我二哥临别时交代的：“到了遥远的他乡，如果水土不服，就把取自咱妈坟前的这包黄土拿出些泡成水，喝喝就会好。”可我几乎天天喝，而且还用那宝贵的黄土去敷那些小红点、仍然不管用，那两堆怪东西却越来越痒，任我再忍着不去抓挠它，也在睡着后就不由自主的被挠破，这一破就又痛又痒、使人坐卧不安，偷偷地跑到学校医务室去问，才知道这是因为桂林过分潮湿的气候所致的地方病——股癣。外地人到这里时间长了都会这样，校医顺手把面前大木柜里摆放整齐的药水给我一瓶，要求不能挠、勤抹药……回到宿舍一抹药，“我的妈呀！”已被挠破的地方钻心的痛、直让人倒吸凉气。怪不得前段时间以来，宿舍里常有同学咳声叹气、然后头碰得双层架子床叮咚直响、接着就有喊爹叫娘声。听说女同学也都与男生一样为此头痛……讨厌的是它久治不愈，直到临毕业学校多方挽留我留校任教，我怕这小病好不了、会经常影响情绪和生活，因而婉言谢绝。

临毕业时前，刚入校时我们的班主任，已经荣升为专业指导员。他代表学校，向我转达了学校几个部门都看中了我、希望我留校的意思，而且向我推心置腹地说：“这届学生中他最看重的就是我”，学校的留人前提和优惠政策是：从进入本校读书那天起就给算工龄；而且先把留校生送到高校带薪进修，毕业后回本校搞管理或教学由我自选；我现在已经谈上、或者看上那个女同学也可允许她留校工作。但我有我的想法：首先是桂林这个神仙居住的地方，不是我这个黄土高坡上来的人常住之地——水土不服（地方病股癣还没好）；其次，我迷恋上了湖北那片美丽富饶的中南福地和湖北的人——好山好水好风光、姑娘漂亮小伙灵光；正好当时驻扎在秦岭深山老林中的部内某科研生产基地，刚遭受过重大水灾，学校就有从那单位来的老师传出可靠消息：那个基地将要迁往湖北；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当时学校教职工涨工资所遵循的原则是，只按五分之一的人数比例评优增资，我觉得照这样下去，每次涨工资时，我这个“学生”肯定得主动自觉地靠边站了，增资指标猴年马月才能轮到我？！所以，我就对他实话实说，他也十分理解我的难处和心情，但还是希望我不要辜负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的信任，并能充分利用学校优惠政策。经过反复权衡和证实相关后，我最后决定：就去要搬往我最向往的湖北去的那个科研生产基地，以便了却我向往湖北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