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的结婚典礼（1）

有些事情实在不愿回忆。不是说他不堪回首，只是觉得才三十的人就开始回忆过去，我的心理年龄是不是苍老。肯定的，才三十岁的我对一切可以说波澜不惊了。

但是，我对结婚典礼那天的记忆还是犹新的。

结婚这件事是，到了年龄你不心急，家长也会催促的。就这样，2005年回家过年时，娘问我，你们都认识三年了，到年龄了，该结婚了吧。我支支吾吾，不想正面回到母亲的问话。说实在的我也想结婚，但是还没想到结婚之后何去何从。但是有不好违背母亲的意思，只好搪塞地说，我问问她吧。

我没有想到她听后爽然的答应了。这很令我吃惊，想必是比我大两岁的缘故吧。当然，我那时心里是窃喜的：从此可以名正言顺地睡老婆了。笑，有些敏锐的朋友会浮想联翩了，你们该不会那个了吧？你自己想吧，我这人比较含蓄。不过，这年头这事还稀奇吗？

我告诉爹娘，女方同意了结婚。

爹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作为父母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尤其在农村，到年龄了还没结婚，要不是家里穷，拿不起彩礼盖不上房子，就是孩子挑花了眼，挑的媒人都不愿意给跟这家人打交道。这样的人家也会传的很远，俗语不就是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样的人家会传遍十里八乡，都会知道他家高不成低不就，很难伺候。

我没用家里的媒人就把“媳妇”领进了家，邻居对这很高看我的父母。背地里我听他们说，你看人家的孩子，不用大人操心，媳妇就娶家来了。爹娘也感觉比较有面子。

在农村，再也没有比面子重要的。比不得城里，住对门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在农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自家孩子娶不上媳妇，做父母的都底气不足，出门都不敢抬头见人。

先不说这些了，我会在小说里穿插，请你留心。

“老婆”同意了结婚，我差点喊出来“万岁。”说实在的，我对她家同不同意结婚一点没把握。要是家里不同意，事情还真的不好办。最起码，户口本拿不出来，我们俩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悬着要么就此散伙。反正两样结果都不好。

可是我已经二十五了，在农村是耽误不得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我一个大男孩子玩不起。不是我说话你不爱听，一个女孩子，即使一个疯癫的人，在农村都会有人要的。可是打光棍的都是男的。一句话，是个女的，在农村都会有人要。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我跟“老婆”去县民政局领结婚证，爹娘在家筹备娶媳妇用品。房子早在六月份，我父亲就拿大白粉刷过的。你别说，这房子一粉帅还真比之前好看多了。人靠衣裳马靠装，房子也需要打扮使自己年轻。我想起房子是1991年盖的，到2005年差不多有15年了。

说起房子，我父母真是害怕。我父母真害怕我“老婆”家要了房子才让娶。我那可怜的母亲一说到房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跟祥林嫂似的絮叨开了：

要是要了房子才让咱娶，得难为死俺。我说乖乖来，供了恁弟兄俩上学，哪里还有钱盖房子娶媳妇。当初不让你们上吧，你们一个个非得上大学。要是上完初中就出去打工，一年落好几万，咱不盖的明晃家业，要啥有啥，还用愁媳妇？怎么地也得找个又俊又高又胖的……

晕，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再次扯起这些令人沉痛的事。

我心里恨恨的，你个老娘们就头发长见识短吧，光看到人家大把大把的往家捞钱咱家一直往外掏钱。我不能在这个农村里窝一辈子！

但是说什么都是无用的都是苍白的。事实胜于雄辩，上完初中就出去打工的人家，要么屋子盖得明晃晃的，要么就是银行里存着一笔不小的钱，小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吃的穿的，确实比我父母的好。不好意思说，爹娘为了供我们弟兄两个上学，出门都没个鲜亮的衣服。从这一点上说，爹娘的比较没有什么不对的。

后来我在想，人都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将来脱离劳累的农村走进城市过另一种生活，所以我才执着地选择上学。如若那时我知道现在的状况，我肯定会选择打工，至少会比现在的物质条件好，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悬在城市里。但是一切都不会重来，只有认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奋斗。

其实，从母亲的话里来推测，她也是有理想的，她的理想就是盖起明晃晃的家业，穿上好看的衣服，出门能抬起头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还有就是，我跟弟弟娶门好媳妇。她的好媳妇是什么标准，从她那我听来不胜其烦的唠叨声里窝知道是这样的：一定要大高个，模样还得拿的出门，让街坊四邻看了就没孬话说的那种。至关重要的，就是生几个大胖小子，往外面一站，谁也不敢欺负咱这个外来姓了。

顺便说一下，夏庄（好像第一章输成装了，不好意思。）就我们两家姓魏的，另一家就是我叔叔。因为是外来姓，没少受了窝囊气。

先不说这些愁苦的事，毕竟领了结婚证就要举行结婚典礼，也就是农村里说的，娶媳妇进门。

跟着“媳妇”去她家拿户口本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害怕，就害怕她家没房子就不让结婚就不让娶。那是我脸上一点不好看，估计是焦黄焦黄的，愁的呀。不过还不至于吃不下饭，饿是谁都抵抗不了的生理需要，就跟到了年纪情不自禁地想好事那样。

我的“老婆”呢，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她家里沟通的，看她脸上到没什么忧愁的事，一定不成问题。可是，我还没有把握，是我娶她，不是我倒插门被娶到她家，花钱筹备的是我的爹娘。她家里根本不用出钱的。

可是一谈到钱的问题上，我们俩还是有不愉快发生。我在征询去“老婆”家该拿些什么礼物，因为我得算计我兜里的钱够不够，千万别弄得坐车的钱没有了。“老婆”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只是说你看着买吧。你就拿了那一点钱，也买不了多些吧？“老婆”有点怨尤，都结婚这么大的事，也舍不得拿钱。

我听后强压住内心里的气氛，好言好语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上完学，我在工厂里头几个月吃的还是你的工资。因为“老婆”比我早半年进入工厂。现在就攒了这几个钱，我也想多多的钱，咱们结了婚再挣呀。

你还好意思说呢！“老婆”那种幽怨又上来了，人家谁结婚不给女方一大笔钱，就我一分钱都没给，到恁家喊爹娘的钱才给了五百，人家爹一声就是一千娘一声也是一千，我都问过人家了。

我气恼无话。那时家里能给五百块钱已经是不容易的事，还是先借了人家一点，秋后卖了棒子粒再还得人家。这是我那可怜巴巴的母亲在以后絮叨时说出来的。那时我还觉得父母给的面子不小，最起码觉得他们还算重视这个“儿媳”。

哎，我该怎么给“老婆”说呢。人，有时候会感觉到有词语在嘴边徘徊，可就是张不开嘴。理屈的人，在有理得人面前能矮半截。当时我就在“老婆”身前矮了一大截，纵然事实上我比她能高出四十厘米。

到往后，我挣了钱不都是你的，再补呗。我只好往以后说。

以后再补？你说的倒是轻巧，以后你挣得钱是你挣得钱，咱还没房子事情多着呢！现在都要结婚了，你爹娘也真是的，一分钱都不给俺家里。“老婆”现在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我再次无语。理亏的人，没有说话的胆量。还是闭嘴吧。我自己劝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吧。谁叫咱理屈呢？

总的来说，回家结婚，结的有些郁闷，倒不如在外面打工时居住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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