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眠症

没有DJ，每个星期的第二天是没有电视节目，

听着汪东城的《出口》总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夜晚通常是最难熬的。被黑暗包围。无法控制思绪。

一个人看着冰冷的电脑屏幕。想说些什么。给懂我的人。

我知道。我固执。我软弱。

我比谁都了解自己。把自己化妆成狐狸。对自己说个谎。

骗过自己。也骗过别人。

我开始让自己进入一个游戏。

是一个迷宫。我努力前行。莫名的恐惧感像重锤敲击我。不堪重负。

无形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

踉踉跄跄。走了许久却发现到处都是死角。

我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一路跌跌撞撞。浑身是伤。

生活里总是有那么些小感动。

如果在难过的时候。不能想到开心的事情。

那不是因为痛苦太大。而是感动不够。

在我的身边。已经有了这么样好的你们。

我怎么还是不会学着知足呢。

究竟是我真的如此。还是我怎么过都越不过我自己的心。

明明都不怎么难过了。可流出来的字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是不是只是因为我迷恋上了像这样的文字。

等这样的时期一过。

我就又会变成你们喜欢的样子。

渐渐的变的少言寡语。

懒的去争辩。

有时候也并非懒。而是觉得说了也无益。

沉默是金。

对着镜子发呆。任泪水流淌。

时间在滴答滴答的走。悲伤却被凝固。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变的困难。

我们都被繁琐吞没。

我就是那个在角落不说话的女子。

脸上不表露出任何情绪。

你不言。我不语。

当一朵花凋谢了。

它还来不及说出它的愿望。

就已经牺牲了。

一朵花的愿望。就只能是愿望。

从不说出口。

因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凋谢了。

所以。每天每天。我都告诉自己。只是把悲伤遗留在了这。

能安慰自己。在剩余的空间里。我是快乐的。

舞会或聚会中。坐在角落。无人问津的女孩。

我就是那样的女孩。不敢奢望过多的幸福。

唯一的。就是希望身边的人幸福。

把所有一切全部填补成空白。

相机抓拍不住唯美的瞬间。但内心却留的住。

我们曾经历的往事都没有画上据点的符号。

闷沉的大海之所以能留得住那么多的生物。

是因为它用一颗无限宽广的心在接纳每一个被抛弃的孤体。

渐渐的。形成一个庞大的群体后不再孤单。

不畏惧死亡却害怕疼痛是这样吧。

所以我们都还活着。

那就好好活。挥挥手没什么过不去。

一个人走在宽阔的十字街头。斑马线的惨白深深刺痛眼睑。

淅沥沥的小雨滑过面庞。望向天空。

却是忘记了身边的车来车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其实我很怕一个人过马路。只是一直紧牵着的手。怎么突然就放开了呢。

这一刻我终于相信。我没有爱情。

走在小雨中的时候。似乎感觉冷到要下起雪来。

手撑着的伞。想起夏季里淋雨的日子。

那时。即使衣服再湿。也仿佛毫无畏惧。

这让我想到了许多以前离开我的人们。一句再见。其实是很残忍的词。

不是一句舍不得就可以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或许。真的是我太过执念。

终懂的。相聚就是给离别埋下了伏笔。

曾经辉煌过耀眼过平凡过的人。你们的光辉。笑脸依然。

对你们的回忆念念不忘着。对你们的感动萦绕耳旁。

但要提醒自己已经成为过去了。

因为一些刻骨铭心的痛。使我们看清了对方的某些。

使彼此都懂得了这个世界的龌龊。

我喜欢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的白云香。

一些人挡不住的阳光穿透着一丝丝的忧伤。

努力把自己伪装的坚强幸福。

一个少年从愤世爱闹到沉默不语。

这期间的蜕变。自然是成长无法言说的痛楚。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变的麻木了。不敢相信。不敢期待。

心灰意懒。长时间习惯了一个人。吃饭。走路。逛街。

有时候也许会为路过的情侣暗自伤感。

也许会因为一些其实并不煽情的场景莫名掉泪。

夜深人静总会特别伤感。特别脆弱。

情绪也总是多变。太容易歇斯底里。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想敞开心去爱吧。可心。早已被寂寞打磨的多疑。

不敢轻易相信。害怕伤害。

所以总是一个人。继续着自己的寂寞。

我不是一个旅客。我只是一个在行走着的人。

固执的守在自己难以被更改的轨道。一圈又一圈地轮回。

孤独对我来说已是不可说不可承认不可体会的一种存在。

不再需要任何暗示或原因。

因为它变成了空气变成血液流动的声音。

变成触目所及的时光和回忆。

它不再和关爱。朋友。爱情有什么关系。

也不再是一个词语。

那是一种绝地的处境。

粘稠的血液因为激情。在丧失倾诉的寂静中。

像混乱的手指。因为无法抓住空虚而扭曲。

突然想到。自己是一个不喜欢妥协的人。

是一段很寂寞的时光。不想对别人倾诉太多。

因为相信沉默才能坚强。

不想在这一段空白里认真思考生活的意义。

因为明白可以有新的未来。

但会发生的事情和所能有的结局已不在控制之内。

所以宁可丧失掉思想。

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20年。

突然想在某天把所有的往事和历史抹去。

在陌生的人群里。做一个手心空洞的人。

随着经历的增加。越来越不喜欢付出代价。去做无实质意义的事情。

形式已经不需要了。成熟就是不断的抛弃形式去看穿本质。

于是心就是这样。走在年龄的前面。老得这样快。

与其要牺牲睡眠，顶着冷风。去看一场平淡的日出。

更喜欢随性路过的时候。邂逅一场日落，并且独自站着凝望它很久。

坠落之前的太阳充满了从容。那种捂着伤口般的坚持。

看过鲜血的人们。记得了血的气味。

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话可以对别人说。

大段大段的叙述。都只是在心里发生。

即使有些人离她近在咫尺也得不到任何倾诉。

人的孤独就是如此。自私的人太多。温暖的人太少。

我们无法在与人的关系里获得长久的安全。一向如此。

很多人爱过我们。我们离开他们。

这是我们为之付出的代价。

没有人可以在生活里同时谋求自由和安全。那是不可能的。

好的照片是应该能留下世界绝望的美感。

那种逝去的漫漫时光被保存下来了瞬间的感动。

不会随着时间消失.而是会变成一种更为广博和沉默的苍凉。

自然这些照片都很粗糙.很个人化。

因为我们并不是用一个摄影师的角度去拍摄这些片段。

照片，文字，书，还有感情。这些都是时光曾经存在的印。

生命。亦是一段看不到终点也无法有归途的长路。

经过你的那一刻。

我只是一个过路女子。

随手翻看的记忆里找不到来时的路。

看自己无望的沉沦在一路的跌跌撞撞的。

能够做的也只是在跌跌撞撞中学会爬起来。

然后再继续跌跌撞撞。

习惯的随性的生活。可极端随性的生活需要勇气。

同时更需要承担随性后的结果。

有很多事情都是有很好的开始和发展前景。可是结局却往往都会出人意料。

生命并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事。它也不由我们控制。

雨天。阴天。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头好重。抬不起来。

糜烂的世界。给了我们太多的选择。

在烦乱错杂的交叉口中。我们变得躁动。不安。

平静。会泯灭人。喧哗。同样会毁掉一个人。

我怀念。怀念那种不惊的时光所给我带来的幸福感。

我思恋。似连那种青春年少所拥有的蓬勃朝气。

即使失落。即使迷惘。即使困惑。

都有人。冲你微笑。冲你点头。冲你拥抱。

世间诸多细微美好。总是让我内心凄楚。并且起伏不定。

而沧桑人事。就算如风浪席卷。一样可以不惧不忧。

只是这失望。为何总是无可回避。

大部分的时间里。我对一切并无兴趣。

我漠视除自己关注和重视之外的一切感觉和现象。

不再轻易的付出。

用了很多种方式尝试拯救我自己。

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幸福。

于是微笑。淡淡的安然的笑容。不去看那个伤口。

它有一天会结疤。疤痕不褪。可它不会再痛。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始终只能生活在寂静的绝望之中。

只是自己未曾自知。

我的世界是寂静无声的。

容纳不下别人。那些惨痛的伤口总是难以拿来示人。

只能找个阴暗的角落躲起来。疼痛着绝望。日复一日的继续生活。

一切都看似没有任何的希望。没有希望来自身边的世界。

没有希望来自身边的人。也没有任何希望来自自己。

慢慢的。学会失去自己其实很想得到的东西。

然后。与这些必要的丧失平静的相处。

尽管那滋味恍如死去的感觉。

慢慢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了倾诉和表达的能力。

在人群中神情总是冷漠游离。面对着陌生人无话可说。

碰到委屈不置一辞。面对离别不会挽留。

不抱怨，也懒于去解释。

我知道这种能力的丧失对于我来说。有时候会接近致命。

因为我对人的安全感总是那么的少。

或许我真的是个病人。可是却没有人可以治疗。

任由自己长成一棵狂野而寂寞的植物。深深扎进潮湿的泥土里面。

心里潜伏着一个深渊。即使扔下巨石也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你的文字还是那么灰？

怎么你留下的东西总是那么灰？

你不知道。人一直沉浸于悲伤中会短命的吗？

你就不能写些什么什么的么？”

谢谢你。

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