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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忠贞不移男儿情

遐谷幽客 《插友情》 都市小说 2008-10-14 09:46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74 · CHAPTER-00003187

黔镇的短暂停留更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一路上喻晓蕊提议:每人讲一个插队时的故事。

“有什么题材限制吗?”林总故弄悬殊。

“言论自由吧,保证不上纲上线。”杨大夫说。

“不过,反动言论不许上。”胡校长原则性很强。

“最好是花边新闻。”林总自己定位。

“还是讲讲你的初恋吧。”喻晓蕊不忘调侃。

“好啊,好啊,快讲,快讲!”黎丽华起着吆喝。

“要听我的故事,怎么不晕车了,也不担心安全了?”林总立刻对丽美人反唇相讥。

“毛主席教导我们: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黎丽华也精神了,这一群人凑在一起,整个腔调又回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了。

林双林要开车,安全第一。杨益铭开始讲他知青点的故事。

六八届的初中生下放时大部分只有十六七岁,完全就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而同届的高中生就是十九、二十岁左右。 杨益铭和本班三个同学还有四个高中生编在了一个队。当时大部分都是男女搭配,按当地农民的说法就是给知青们配好对,让他(她)们扎根农村一辈子,当然包括结婚生子。初中生年龄小,男生还不懂事,女生也受不了乡下的苦,都做好了回城的思想准备,再说在乡下谈恋爱会影响招工回城的。 高中生就不一样,他们正处在浪漫青春时期。只不过当他们取下了红袖章,扛起了锄头把,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人浪漫不起来了。

一年以后,小农经济的残酷现实教育了知识青年,共产主义目前还不能实现,由于性别和体力的差异,年底获取的工分价值也有了明显的差别,所以,只要有一个知青觉悟抬高,发现了自己吃了亏,就会闹着分家,原本团结的知青之家就不得安宁了,于是大家就分成了小家,三人一伙两人一灶,这就是插队落户的难处,不像在北方,下建设兵团,集体农场,有公共食堂。当然,各有各的难处哦。

生产队长很能理解这种变迁,用政府拨给知青的安家费为知青盖起了新房,两间厨房,两人一口灶,这样,关系好的知青伙伴就可以两人一伙开餐。初中生在东头一个厨房,分成了两伙,杨益铭跟两女生在一伙,他觉得做饭很麻烦,为女生多出点劳动力没有关系。高中生在西头一个厨房,他们四人没分伙, 到底年纪大点懂事些。一年以后,开始招工了,当然是招高中生去,高中男生个头大,劳动力好,在那个凭气力决定表现的年代,表现好的当然是大个子了,要不就是家庭背景有来头的。不过,他们年龄也大些,应该快点招回城。高中生朱大龙被推荐招工了,很快就要走了。朱大龙照说也是英俊小生,二十一岁棒小伙,只是性格太内向,很不善言谈。跟他约好下在一队的两个女生原来在班上就是好朋友,一个叫阿兰,长相很一般,微胖的身材像个大嫂。 但据说成绩好,是学习委员,而且性格活泼,下到生产队半年就被抽调到大队小学校当民办老师, 这其实也是一个美差事, 当然比不上招工回城。另一个叫丽凤,小鸟依人,长得还算漂亮。大慨两女生都喜欢大龙。大龙原来是班里劳动委员, 作为班干部,他跟阿兰原来接触多一些。就在大龙要走的头一天下午,突然从他房间里传来丽凤的叫嚷声。说到这里,杨益铭卖关子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定是大龙非礼丽凤。”丽美人嚷嚷起来。

“那倒未必。”林总喜欢与丽美人抬杠。

喻晓蕊与杨益铭下在一个大队,并且曾经在阿兰教书的小学当过一学期的民办老师,似乎听说过这个故事,她没吱声,只是笑着说“你们不要斗嘴,杨大夫也别卖关子,说下去吧。”

“好吧”。杨益铭喝口矿泉水继续讲着。

知青们听到声音连忙跑出屋外,只见大龙跑到外面叉腰站在禾堂坪前。女生们连忙进屋看间丽凤倒在地上,她们连忙把她扶起来,发现丽凤手臂受了伤。两个初中女生大惊小怪,丽凤更是大哭小叫起来。这事惊动了生产队长,大队会计也在这个队上,他可是个有文化的农村干部。丽凤哭诉说大龙把她踢倒在地。生产队长一再追问什么原因,大龙只说了一句话:她太讨厌。大家都知道大龙衷心阿兰,那个年代,丽凤大不了多说了几句体贴话套近乎,大龙也不至于要动粗嘛。反正舆论还是保护弱者。本来,凡是有人招工出去,对留下知青的情绪都有不小的波动, 结果,大龙招工的事黄了。

哈哈哈哈。全体人员都大笑起来。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大龙,丽凤多情但也不是恶女嘛,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说清楚就是呀。不过,那时的男人还真不错,对爱情专一,要搁在现在,还求之不得呢。一个老婆一个红颜,正是时髦。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

“大龙和阿兰后来怎样?”不知是谁在问。

丽凤半年后先招工出去,大龙又过了一年才招工回城。阿兰经过了一次招工,因体检过不了关,据说她与大龙曾有过亲密的肌肤接触,当时女知青招工都要检验正身是否处女。这实在是违反人性的做法。大龙一直等着阿兰大回城后才结婚生子,他们有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最近听说大龙病故了,是癌症,阿兰非常悲伤。哎!这就是产业工人, 当年的知青大部分在小企业当工人,他们后来的命运仍然坎坷。

哎呀,还是一个感人的知青爱情故事。三个优雅妇人感叹不已,前面在替丽凤抱屈,后面又同情阿兰的不幸,唉,真是世事多磨难呀!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杨益铭讲完了“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后,紧接着又作了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