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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像流星一样划过

渣子华 《沧海一回眸》 言情小说 2010-07-20 21:4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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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不能忘记她冲出那片玉米地的情景,她头发凌乱,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捂着已经被斯得破碎的上衣,而下半身则是赤裸裸的。令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喊叫,当她的目光碰到正从这条路上经过的我时,她突然站住了,我被吓得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我趴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她,她也呆在原地,一只手仍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本能的遮住了下身的茂密之处。几乎是在同时,从玉米地里跟随其后的冲出了一个赤条条的中年男人,我没有特别观察他的相貌,但他那条参天大树般的生殖器挺拔着,毫不客气的扎进了我的视野。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于是立刻站起来,而那个男人没等我仔细的打量他就又冲进了玉米地,她阻止我去追赶。荒凉的小路上,只剩下我和这个半裸体的女人,——这是我在三级片之外第一次见到如此暴露的女人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身体的某些部位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许多三级片中的场面,我知道这些想法是很邪恶的,然而人的思想并不是总能被道德所约束的,何况对于我这样一个未识云雨的少年。

“你看够了没有。”她用一句恶狠狠地话扯回了我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

“哦……额……我……”此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能去帮我弄些衣服吗,我这样……”她低声的说。

我也觉得她这个样子很不妥,但我此刻又能去哪里给她弄来衣服呢。我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全都荒无人烟,只有一片片连绵不绝的玉米地,正值7月,玉米正是成熟挺拔的时候,远远看去仿佛一片树林。

“求你了……”看到我许久没有回话,她又说道。

“上哪去找呀?”我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回去拿吧,我在那边等你。”她指了指身后的玉米地。

“啊,可是万一那人再回来怎么办?”

“他不敢再回来的,没事,我就在这等你,拜托了。”

我想现在也只好如此,于是飞快的回到家里,我找了两件大一些的衣物,又往回赶。我回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整理了凌乱的头发,脸上的污渍也擦干净了,此时我才看清了那张美丽的脸,我隐约感到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又始终想不起来,也许是在人群中偶然的插肩而过吧,美丽的脸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又想起了她半裸的身体,脸上不禁火辣辣的冒出汗水。

“我们走吧。”

她穿好衣服裤子,从茂密的玉米地里走出来,打断了我的幻想。可我不是很明白她的话,我们去哪呢?我为什么要跟她走呢?

“再不回去,到了大人们下班的时间就麻烦了。”

“呃……你住哪啊,我先送你回去。”

“35栋,你家那栋的前面啊,我以为你知道。”

“……”

我猛然想起了这张美丽的脸,伙伴们有时会议论,36栋住着一对美丽的师姐,她有一个放荡的母亲,她的家里常常进出各种各样的男人。有时候我们远远地看到过她,只是从没像这么近的距离,甚至是这么赤裸裸的见面。

“哦,那走吧。”

我努力掩饰住内心的想法,骑上自行车。她跳上我的车后座,一只手轻轻扶着我的后背,使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许多邪恶的幻想。

“你的衣服我迟些再还给你吧。”

“哦,没关系。”

“谢谢。”

“对了,刚才的事要不要报警啊。”

“不了,不用了,你也不要对别人说。”

后来,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把她送到35栋的入口旁,让她下了车。她向我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说再见,尽管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我仍感觉到那笑容是甜美的。我再次看了看这张美丽的脸,才缓缓地离开,我觉得此刻她一定在身后看着我,像一个女人送别她心爱的男人。

此后的一个星期,我在学校里见过她几次,我们这位高中部的师姐非常受欢迎,每一次遇到,身旁的男同学都投去热烈的目光,并且久久的议论。每一次我们都向彼此投出致意的目光,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加入大伙的议论,只是脑子里有时会禁不住浮现她那半裸的优美的身躯。

临近周末,吕伟约我们几个朋友晚上去我家看三级片,我说快中考了,还是回去复习。我被他们奚落了一番,然后也不等我一起放学回家了。我独自走过校门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她站在校门外,她朝我的方向张望,好像在等人。我走近之后她先打了招呼。

“怎么这么晚?”

“你在等我?”

“恩。”

“干嘛?”

“给你。”她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衣服。“你的衣服。”

“哦。”

两辆自行车并排行驶着,一辆女式的,一辆男式的,还好现在路上放学的人稀少,否则我真担心会被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砖头砸个四脚朝天。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说。

“我叫张杨,杨树的杨,因为我爸姓张我妈姓杨,就起了这名字,很没技术含量吧。”

“我觉得很好听啊?”她说,“你不问我叫什么吗?”

“我知道你叫陆晓。”

“恩?”她惊愕的看看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常常是男生议论的焦点。”

“你们这样的小鬼也常常议论这些吗?”

我皱了皱眉头,说:“对于即将成为高中生的我而言,被你当成小鬼看待,是对我男人自尊心的极大伤害。”

“呵呵呵呵,”她笑道,“好吧,我错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懂得议论女生了。”

我心想,其实我对女人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

“那天,谢谢你。”她突然平静的说。

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本想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以及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怕她不愿再提及此事,就没有问。可她反而问起我那天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的,我说我常常一个人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宁静的大自然让我觉得舒服。她说原来我们有共同的爱好。

“可是一个女生独自去那种地方是不安全的。”

“那么下次你陪我。”

“我可不敢保证一定保护得了你。”

“你刚才还说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连一个女生都保护不了吗?”

“我是说万一我动了邪念,那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敢吗?”她瞪着我说。

“不敢。”我笑道,“可是我马上要中考了,时间比较紧。”

“恩,等你考试完吧。”

“好,一言为定。”

我开始特别留意关于陆晓的传闻,据说她和母亲住在一起,父亲几年前就去世了,而且死得很不光彩,传言是挪用了公款,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了,她的母亲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公去世后身边就马不停蹄的换着男人。这些传闻我并不十分相信,也不在意,因为到目前为止,以我对她的印象,实在不能相信她会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然而真相是怎样的我也不敢去问她本人。但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能够选择出生的家庭,而出生的家庭也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中考的压力其实并不大,我所就读的学校是单位的子弟学校,从初中到高中的升学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唯一的压力就是将来所进的班级,学校将班级分为三等:重点班、普通班和差班。我的目标是进到普通班,如果能进重点班也不反对。父母长年在外工作,也顾不上我,复习考试全靠自己的觉悟了。怀着轻松的心态,我度过了中考,成绩中等吧,我估计进个普通班应该不成问题,没有再去多想,等待通知,并开始谋划着如何度过这个既不用补课又没有暑假作业的暑假。

放假的那天夜里,吕伟和周永光找了好几张三级片还有2张A片,本想到我家熬个通宵,可夜里11点多的时候父母就打电话到我家找人了,两人磨破嘴皮也没能争取到夜不归宿的恩典,最后只好唉声叹气着离开,我幸灾乐祸的笑着说,无奈啊,这些佳肴我只好自己先享用了。他们抡起拳头恨不得垂死我。

夜里,我一边看着电视屏幕上淫荡的画面,一边又想起了苏晓,我曾试图扼杀这邪恶的幻想,但它却仿佛洪水一般肆无忌惮,顷刻间就席卷了我的全身。那天夜里,我反复手淫,直到筋疲力尽,才进入梦乡。在梦里,我仍然无法逃脱苏晓的怀抱。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乡唤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心想吕伟这两个猴急的家伙一大早就赶着来接受性教育。我穿着裤衩走去开门,眼前赫然站着陆晓,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站着的仍然是陆晓,我很有可能不是在做梦。我整个人愣住了,更糟糕的是,此刻我的小弟弟正意气风发,将裤衩撑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啊!”陆晓轻声叫道,随即蒙住眼睛。

我赶紧跑回房间,穿好衣服,才出来接待。

“不好意思啊,一大早的我还以为是吕伟他们呢。”我苦笑道。

“你就不会从猫眼往外看看。”

“我这不是还没完全睡醒嘛。”我接着说,“哎,你怎么知道我家啊?”

“你忘了,咱们可是邻居啊。”

“哦,算是吧。”我想就算他知道我住在36栋,又怎么知道我是哪单元几楼哪间呢,她不会大清早的一间一间找吧。

“你找我有事吗?”

“你忘了我们说好考试结束后一起去玩的。”

“哦,”我想就算是约定的也不必这么迫不及待吧,“今天去?”

“你不行吗?”

“呃,行吧,那你等等,我刷牙洗脸。”我想哪有这么用词去问一个男人的,她这么问,我就算不行也得说行啊。

“恩。”

我让她在客厅里等,自己去洗漱。我洗漱完,走到客厅,再次被吓住了,只见她正端详着我放在VCD上的几张三级片和A片。看到我出来,她笑了笑说:“你晚上的业余生活就看这个?”

我干笑两声,说:“权威杂志上说,目前中国的教育还存在不足,学校不教,自己得善于学习啊。”

她一只手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你学得怎样了?”

我隐约想起了昨晚的梦,小声说:“马马虎虎吧。”

我从她手中拿过那些碟子,放进抽屉里,望着她戏谑道:“我昨夜刚刚接受了魔鬼的洗礼,你还敢跟着我出去吗?”

“就凭你,还构不成威胁。”她不甘示弱。

“走着瞧!”

又是两辆自行车,一辆男式,一辆女式,并排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她问我平时常去什么地方,我说不一定,但去得最多的是红旗桥一带,她说那就去红旗桥。

所谓的红旗桥并不是插着红旗的桥,关于这个称谓的来历,我并没有做过考究。这座桥离县城只有几公里,但是按地界算,已经属于另一个县城。这是一座不过10几米长的小桥,桥下流过一条小河,河水平静而碧绿,偶尔可以看到悠闲的鱼在水下与蜻蜓的倒影追逐嬉戏。不远处河面较宽的岸边,有一间养鸭场,四周用竹栏围住,其间上百只鸭子千姿百态。

我们把自行车停靠在河边,沿着河边柔软的草地向前漫步。今天恰逢一个好天气,虽然云层稀薄,但阳光是恰到好处的柔和,迎面吹来轻轻地风,甚是惬意。我们正陶醉其中之时,前方突然被一座高高的土坡挡住了去路。

“真是扫兴,”她望着高高的土坡,无可奈何。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说。

“看不出你还会吟诗啊。”

“我只是借用了王维的诗,自己可没那本事。”

“王维?”

“是啊,这么有名的一句诗你不知道吗?论资历你可是我的师姐哟。”

“哼,”她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你少臭美了。”

“那么,我们就‘坐看云起’吧。”

我们席地而坐,她说这草地就像一张柔软的沙发,可我觉得它应该像一张柔软的大床,虽然意思差不多,可是产生的暗示却完全不同。

“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一对情侣吗?”我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问。

她转过头,从头到位打量了我一遍,点点头。我正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她却说:“要是再高一些,英俊一些,就像了。”

我长叹一声,躺在草地上。

“你为什么总喜欢说令我难堪的话呢?”

“因为你心里总是不老实。”

沉默了一会之后,我忍不住说:“苏晓,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可是……”

“什么都不要问,好吗?”她突然打断我。

“杨,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特别放松,我们一辈子都做朋友,好吗?”

按照剧本上的惯例,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从女人口中听到的话,尤其是个美女。我一瞬间成了天下最可悲的男人,但此刻我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

从这一天开始,我渐渐相信了关于晓得那些传闻,因为我感觉到她是不快乐的人,尽管她有的时候也会笑,会欢呼,但她的心底始终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起初我以为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但后来我发现她不仅不愿提起那天发生的事,关于她家庭的一切事情,她更不愿提起。连我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她也说是她唯一的朋友,那么之前她是孤独的吗?孤独的人是不快乐的。

旁晚,我从快餐店吃完饭,回到我家楼下,看到吕伟和周永光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看到我立刻凑上来。吕伟问我一整天跑到哪去了。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没意思追问,我又陪他们把昨天他们没看的碟子温习了一遍,随后周永光建议去游戏厅搞两把三国志,于是一起出门。

我们几乎跑遍了附近的游戏厅,到处都是人满为患,队伍几乎排到了游戏厅的门外,正因为如此啊,假期才会令我们又爱又恨。吕伟建议我们去县城下面的游戏厅看看,然而周永光对人身安全表示忧虑。——这个年轻的县城,因为我们的父辈建起的两座电站而诞生,然而当地的居民却对我们这些外来人十分排斥,再加上是个新县城,存在许多管理上的漏洞,治安十分混乱,斗殴事件时有发生。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去碰一碰运气,我们避开大陆,从一条小路绕到所谓的“S县”,这里的游戏厅果然没有那么拥挤,我们一人买了一块钱游戏币,一共5颗,商量好搞完就闪,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玩了一会之后,我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人指着吕伟和周永光窃窃私语,然后出了游戏厅,一种不祥的念头浮上心头,正好他们那一把游戏也刚好结束,我便拉着他们出了游戏厅。我们刚出了游戏厅,就看到10几米外蹲着的7,8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指着我们大喊着什么,随后一起朝我们冲了过来,我见状大喊:“快跑!”我们三人沿着大道一路飞奔,头都不敢回,是不是从身旁飞过一颗石头,这让我有一种枪林弹雨的感觉,只不过我们不是在冲锋,而是在溃败。过了前面的灯塔,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我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向前飞奔,吕伟他们的脚步声和追赶着我们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敌人的叫喊声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果然过了灯塔那些人便不再追赶,不然他们就要成为被追赶的对象了。我们靠在灯塔吓,喘着大气。

“我的妈呀,今晚真是福大命大。”吕伟气喘吁吁的说。

“我说了下去很危险吧,你们偏不信。”周永光愤愤的说。

“他娘的,这群野蛮的乡巴佬!”吕伟说。

吕伟话音刚落,我们看到从四面八方走过来许多人,我们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其中有一个是我们所认识的三哥,他走上前,看看我们的狼狈样,问道:“就是你们三个刚才被大化仔追?”

“三哥,你们这消息可够快的啊,我们这才逃过一劫,你们就来了。”我说。

“刚才有人看见了,我们一收到消息就召集人过来了,那帮卵没敢上来,不然今晚有好戏看了。”

一会的功夫,又凑过来10几个人,看看没事,就蹲在地上抽烟。随后又过来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看样子像是老大,蹲在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过去发烟。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是陆晓。我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不让目光触及她,我拍拍吕伟,然后对三哥说:“三哥,我们先走了。”三哥点点头。

“等等,”那位老大拦住我们,“你们有钱没有,借点用用。”

我庆幸所带的钱不多,买了一块钱游戏牌,还剩4块全被他搜刮去了,吕伟和周永光那两个穷鬼更是没几个钱。我们虽然不快,可是也无可奈何,这就是规矩。他们虽然不会像刚才那群“乡巴佬”一样追得我们像老鼠一样满大街跑,但他们是同一类人,这一类人在我看来都不是好人。

回到家之后,我久久不能平静,反复猜测着陆晓跟那个所谓的“老大”究竟是什么关系,记忆告诉我着年轻的小伙子显然不是那天在玉米地里赤身裸体的追赶她的中年男人,那么她是谁呢?不管他是谁,陆晓又怎会跟这样的一类人扯上关系呢?难道真和传言一样,她和她的母亲一样是个放荡的女人?“我们一辈子都做朋友吧”,我的耳边一直萦绕着她那天说的这句话,我曾经为这句话既悲伤又兴奋,可是今夜我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门洞里看到陆晓站在门外,考虑片刻,我打开门,平静的说:“怎么是你,这么晚了。”

“我来还你钱。”她递过来几张一元的钞票。

“你欠过我钱吗?”我明知道她的用意,却还是这样问。

“不,是刚才……”

我接过她手中的钱,说:“好吧,谢谢你了,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她抬起头望着我,她那哀怨的眼神差一点就使我心软了,可我没有,我仍然坚定地望着她,示意我要关门了。

“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换做别的时候,我也许会被她这样煽情的话语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此刻我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如果她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如果她觉得我还有几分魅力要勾引我,又何必这么麻烦呢?像她这样一个美人,假如在我眼前脱光衣服,我时百分之一万不会辜负她的美意,我不介意我的第一次以那样一种不平等的方式缴械投降,她却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折磨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再次手淫,一阵抽搐之后,我悍然入睡。

连续几天的大雨使我和吕伟去南宁玩两天的计划泡汤,他因为有父母在家,所以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泡在我家,我也常常跑去他家蹭饭,我们对这种彼此互补的生活感到非常满足。在我家我们各干各的事,我埋头看金庸的小说,他玩游戏、看VCD影碟。偶尔我们一起看三级片,有一次看完三级片她突然问我觉得我们班的肖丽怎样,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说是她喜欢他,我说人的自尊心往往是爱情的杀手啊,要放下架子,不要牛逼。他愤愤不平的说:“你装出一副专家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个处男,你泡过妞吗?”

“莫非你瞒着我什么时候失身了?”我反过来笑他。

“失你妹。”他无计可施了,骂了一句脏话。

“肖丽是蛮漂亮的,虽然凶了点,你如果喜欢就上嘛。”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淫荡的女人。”我用严肃的语气说。

“叼,你就是个淫棍。”他锤了我一拳,随后我们哈哈大笑。

晚上,又下起了雨,在一片噪杂的雨声中,我读完了金庸的《神雕侠侣》,大团圆的结局使我松了一口气。我走到阳台,看这雨势,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回到客厅看电视。没过多久,陆晓再次敲开了我家的门,我看着她全身湿透的样子,便不忍心将她拒之门外,进来之后,我发现她两眼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我给她拿了一张毛巾,又找出上次她穿过的衣服,递给她。她迟疑着没有接。

“穿上吧,又不是没穿过。”我说。

她默默地接过我手中的衣服。她从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泡好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先喝杯茶吧。”

“谢谢。”

“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我似乎忘记了之前所有对她的愤恨,我望着她,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我保护得人,她的悲伤时我不能容忍的。

“杨,你说过有很多问题要问我的,你现在问吧。”

“我现在又不想问了。”

“杨,你快乐吗?”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一定是个快乐的人,你的父母虽然不在身边,可是他们一定很爱你,你不像我,我是一个不幸的人。父亲丢下我,妈妈为了我们能活下去过的很苦,她不得不接受那些可恨的男人,她过去是恨那些男人的,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快快长大,让我妈过上好日子,可是后来……后来她变了,她变得似乎在享受这样的生活,甚至想把我也交给她的那些男人……”她说着,抽泣起来,泪水从她的眼里缓缓流下,仿佛流进了我的心里。“我现在每天都害怕回家,每天听着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我很害怕……”

我默默地坐在她的身旁,却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安慰她,这样的事已经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生活。我想起海子的一首诗,于是轻轻地朗诵: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终于放声哭泣。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恢复平静,她抬起头,轻轻地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这闪电般的举动,使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慌乱的把她推开。

“晓……”

“杨,过了今天,我就满18岁了,我不要把我的第一次交给那个肮脏的男人,你帮帮我。”

她靠上来,紧紧抱住我,我含着泪水,用力的将她按在了身下。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胸膛,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在梦中,我想象过无数次第一次跟女人上床的情形,却在刚才闪电一般的发生了,事后我却有些后悔,因为我害怕她会后悔,我这样做会不会毁了她。

“杨,你好像很会,你不是第一次吧?”她轻声的说。

“呃,在行动上绝对是第一次,在精神上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

“讨厌。”

那天夜里,我们又做了几次,她没有回家,我们拥抱着进入梦乡。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她已不在我的身旁,书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只写着4个字:“好好保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见到她,思念和担忧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每天夜里,我都在房间里朗诵海子的诗歌,这既是对她的祈祷,也是对我的安慰,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软弱无力。

有一天,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去她家找她。走到她家楼下,一阵激烈的争吵使我停下脚步,我先是听到一个男人的喊话:“你们母女都他妈是骚货,你女儿早就不知道被哪个男人搞过了,你他妈还有脸收我两万块钱,你把钱还我。”

“怎么,搞完了想赖账是吧,不要脸的东西,你少在这撒野。”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把你女儿叫出来当面问问……”

“你明知道她不在找借口耍赖是吧,我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前天夜里你是在老娘面前搞了的吧,你敢不承认……”

一阵剧烈的疼痛像一把刀子刺入我的心脏,我无法再忍受这卑劣的声音,转身飞奔。我强烈的渴望着见到晓,她会去哪呢,我跑到红旗桥我们曾经坐过的草坪,那里没有她,我沿着我们初次见面的那条小路走去很远,也没有遇见她,我失魂落魄漫无边际的去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直到我打开家门,看到了她留下一封信:杨,我走了,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将去到哪里,总之越远越好。我要谢谢你为我所做一切,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也许我们都太小,根本就弄不清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给了我唯一的依靠,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拖累你了,我只能离开,这样我就能解脱了,你也不会再受折磨。如果我们将来还能见面,如果你那时候仍然愿意娶我,我希望永远不再离开你,如果你嫌弃我了,那么让我们永远不再相遇吧。

她就此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分别,对一个17岁的少年而言,这一切都太沉重。我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分钟,我努力使自己不去想她,但思念却像诅咒一样纠缠着我。吕伟说我小说看多了,患上了忧郁症,我对他只字不提。后来我见到了那个和晓的母亲鬼混的男人,竟然就是初次见到晓时那个试图玷污她的男人,他最终还是得逞了,我恨自己没有勇气去杀掉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