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初次交手
代韩庆含笑道:“恐怕在下的拍马功夫要让足下失望了。”化同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手上功夫不会让我失望?甚至要比我强,是吗?”代韩庆不慌不忙道:“阁下一柄青蛇刀震慑江湖,在下甚是佩服。只是足下凭借宝刀肆虐江湖,违背江湖道义,真叫在下不服啊。”
化同玉道:“哦?你想替江湖人讨个说法?”代韩庆道:“讨个说法倒是不敢,若是劝你回头是岸,我倒是心有余力。”化同玉道:“我化同玉纵横江湖,从来没有想过要走回头路。今天你却劝我回头是岸,不知有何本事?”
代韩庆道:“难道只有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劝解你吗?”化同玉道:“不错。不如我们来个比试。”化同玉眼睛往上一斜,继续道:“我们站在那张桌子上比试,谁先从桌子上落地上,就算谁输,如何?”
代韩庆道:“真的要比试吗?”
“非比不可!”化同玉很想领教一下白发韩庆的招数,看看是否像江湖人说的那般厉害。化同玉脚尖一点,落到桌子东南处。偌大一个人站在桌角,桌腿之间竟然没有错动,想必化同玉定是用气不用力,气道把握的很是到位。
代韩庆衣袂一挥,身影一闪,落到桌子西北角处。代韩庆右掌伸出,“请”字一出,化同玉抢步摆出双手。瞬息之间代韩庆右臂被擒,只见化同玉右手内扣,乘势锁代韩庆的喉咙。代韩庆反映敏锐,左手移至喉咙前,提早抓住化同玉的手腕。代韩庆本想折断化同玉的手腕,不料化同玉手臂如游蛇那般光滑,顿然逃脱。
代韩庆发怔之际,化同玉腾空而起,左脚飞至代韩庆面门。这样以来,代韩庆一方面要顾着脚下的平衡,另一方面要招架飞来的大脚,这该如何是好?
说时迟那时快,代韩庆脚尖轻轻一点桌面,全身飘起,与此同时左手拍打化同玉大脚。代韩庆出此招,一者为了应急防身,二者想借化同玉大脚之力。果不其然,化同玉脚上力道刚猛,时下正中代韩庆心意。代韩庆借力向西面的墙壁飞去,但见代韩庆身影一晃,调转方向,双脚对着墙壁一踏,鸣出无声息的一掌。
化同玉一脚踢空,脚上刚猛之劲覆水难收,顿然桌子失去平衡,化同玉踉踉跄跄。眼看八条桌腿就要错开,怎料化同玉如游蛇一般在桌子上晃来晃去,很快平稳了桌子。一浪刚平,一浪再来,代韩庆掌力拍到近处。化同玉已知不妙,连忙稳住脚步,站在桌子中间。只见化同玉右脚提起,双臂一前一后展开,中指下沉,其余四指翘起。化同玉小臂往后一缩,瞬间向前一戳,不料代韩庆掌心中招。代韩庆本想一招将至,便能登上桌子,怎奈化同玉使出怪异招数,令自己苦不堪言。
代韩庆缩回手掌,不敢多想,摇身一转,双掌拍打桌子边缘。欲知代韩庆掌心被戳,滋味难耐,此番发掌,定然霸劲无比。掌力浑浊,登时桌子被击打的稀烂。紧接着代韩庆轻功一跃,站立在东北方的桌腿上。
化同玉见代韩庆大有釜底抽薪之意,连忙越出桌面,只待桌子被毁,他落到西南方的桌腿上。此时此刻,两条长凳,两张桌子,已然被代韩庆毁坏了一张桌子。
化同玉心中窃喜,正想代韩庆不过如此。代韩庆掌心被戳,径自手臂也跟着作痛,不由得对化同玉的招数产生了窘意。
“我的《青蛇拳》练得还可以吧?”化同玉自鸣得意道。
代韩庆一阵冷意,原来化同玉方才施展的招式竟是《青蛇拳》,难怪先后他身形如蛇,招数怪异。《青蛇拳》乃化同玉的看家拳术,总共有七式,分别是:游蛇式、摆蛇式、飞蛇式、吐信式、攀蛇式、卧蛇式、缠蛇式。方才化同玉稳固桌子使的就是游蛇式,戳代韩庆掌心使的则是吐信式。代韩庆只是听说过《青蛇拳》,从来没有见过它的招式。谁曾想初次交手,《青蛇拳》竟然那般厉害,不可小觑。
代韩庆笑道:“甚好,甚好。”
化同玉抢白道:“短短几招你并没有站到上风,竟也还笑得出来?”代韩庆淡淡道:“诚如足下所言,只是短短几招而已,并未分出胜负。况且在下有幸见得《青蛇拳》,为何不能引以微笑呢?”化同玉大声道:“手掌被戳,竟然临危不乱,果然有大师风范,再看招!”说着翻掌拍向代韩庆印堂。
“过奖了。”代韩庆话语之际,一个转身,移到西北方的桌腿上。化同玉扑空,却没有因此跌出桌腿,而是双脚夹住了桌腿。身体轻浮,如蛇摆动,双掌斜拍,催打代韩庆腰间。桌腿上使招,竟也履如平地,或甚于平地,让代韩庆防不胜防。
代韩庆扭转身躯,双手抓住化同玉双掌,腾空再翻跟头,左脚落在东北桌腿上,右脚落在西北桌腿上。化同玉双掌被牵引一圈,奇怪的是他的手臂没被拧断,身躯跟着打转一圈。代韩庆这下惊了,双手迅速移动到化同玉手臂关节处,正要折其手臂。虽说化同玉的身体像青蛇那般油滑,可是他的关节还是和正常人那般,一折即断的。所以化同玉不敢任由代韩庆使招,只好缩回双臂,再寻进攻时机。
代韩庆冥想道:“他的身体那样光滑,看来无论我如何擒他,都是擒不住了。蛇无手脚,头尾灵活。化同玉手脚光滑难抓,莫非他的头部或者臀部……”化同玉神气道:“不要再想了,你必输无疑!”代韩庆嘴角露出微笑,越出桌腿,双腿交并,飞夹化同玉头部。化同玉心有余悸,使出“游蛇式”,窜到东北桌腿上。代韩庆喜从中来,化同玉这一躲避而不迎招,恰恰证明了代韩庆所想之正确。
代韩庆脚尖刚碰到桌腿,又腾空而起,踢向化同玉的面门。岂料化同玉使出“吐信式”,蛇信始出,代韩庆不敢硬碰,脚面一翻,让开蛇信。代韩庆脚面一翻只是暂时躲避,谁曾想蛇信未回,代韩庆腿脚下划,踢中化同玉的腋下。由于代韩庆先是翻动脚面,再是下划腿脚,再加上空中并无支撑之物,所以原本力道浑厚的脚力也逐渐的削弱了,化同玉这才没有受到重伤。话虽如此,化同玉连忙缩回双臂,调节身体平衡。即便如此,化同玉还是离开了东北桌腿,险中立在了西北桌腿。
化同玉极其气愤,登时气沉脚下,震断西北桌腿,也不喘气,便要再毁代韩庆脚下的桌腿。刹那间,西南桌腿被毁。代韩庆落到东南桌腿,四条桌腿只剩下两条。化同玉生怕代韩庆在两条桌腿之间晃动,于是又接连两脚踹断剩余的两条桌腿。代韩庆腾飞在空,而化同玉占据下处,次下代韩庆孤雁无落枝了。
化同玉迟迟道:“看你如何栖身?”话音刚落,代韩庆掉头往下,双掌拍出一股内力。化同玉脸色一沉,气息不匀,六神无主,天灵盖处一阵凉意。顷刻间,化同玉对这种掌力产生了恐惧,登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离原处,与此同时抽出北面的一条长凳作为栖身。由于北面长凳抽出,桌面失去平衡,故而桌面一边落在地上。代韩庆手掌一摆,光秃秃的桌面飞出地面,与木梯子相碰,二者皆碎的稀烂。
二人都站在长登上,谁也不服输,非得战到最后一刻。
“不知方才那是什么掌法?”化同玉询问道。
代韩庆呵呵笑道:“重要吗?”化同玉正色道:“当然重要。因为你所有的招式之中,只有方才那一掌法才让我瞧得上。”代韩庆笑道:“哦,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代韩庆往化同玉腰间斜睨了一眼,问道:“你为何不出青蛇刀?”
化同玉冷冷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代韩庆道:“‘移神掌’法。”声音清脆,令化同玉不寒而栗。
化同玉将信将疑道:“当真是‘移神掌’?”化同玉以为“移神掌”只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谁曾想竟然不逊于《青蛇拳》,可叹自己真的低估了代韩庆。
化同玉继续道:“就是《移神斗月神功》中的‘移神掌’?”代韩庆淡淡道:“不错,真是《移神斗月神功》。”化同玉怒声道:“好,那我就青蛇刀领教一下你的《移神斗月神功》!”化同玉的手缓缓向腰间探去,青蛇刀藏得很深,然而化同玉也不瞧上一眼,只是怒视着代韩庆,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代韩庆忽然间感觉到一阵杀气蒸腾的刀气,他知道青蛇刀就要出鞘了。他从来没有和化同玉交过手,就不用提摸清青蛇刀的路数了。他心有余悸,然而他并不是怕输,这种惆怅来的莫名其妙。
代韩庆双目炯炯有神,紧盯着化同玉风衣下的青蛇刀。宝刀正要出鞘,迎日阳与四位掌门说说笑笑进了客栈。
五人见状,登时一愣。再看地上一片狼藉,都惊呆了。众人还未出语,突然青光一闪,宝刀出鞘,代韩庆实在看不清招数,腾空飞起,唤出真气护体。
化同玉并未再次进招,而是一溜风窜到客栈之外,很快消失在道路中。代韩庆翻过跟头,落回长凳。众人大吃一惊,不想长凳横竖断成几半,代韩庆脚步险些踩到地上。代韩庆长吁道:“好快的刀法,若是他再进招,唯恐我将输矣。”
众人听代韩庆这么一说,才恍然醒来,原来长凳断裂并非代韩庆脚踏所致,而是化同玉用青蛇刀斩断的。至于化同玉为何不再比试,而是收刀相走,原因在于他认为四位掌门和迎日阳没有资格目染青蛇刀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