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常山崪燃蛇
代韩庆刚稳下脚步,就道:“我想《独木真笈》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玄吧。据我所知,《独木真笈》中最厉害的招式就是‘天刚法’和‘地阴气’。‘天刚法’铸就人的狂性,中招后,轻者性情暴躁,重者便会像疯狗一样乱咬,最终发狂而死;‘地阴气’成就人的阴恶之气,中招后,轻者行事诡秘,重者整日内心焦虑,最终忧郁而死。”
代韩庆说的丝毫不差,天刚、地阴真不敢相信代韩庆竟然对《独木真笈》了如指掌。自己视为珍宝的《独木真笈》,竟然对代韩庆造不成半点的威胁,天刚、地阴如何不生气?
“你们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对《独木真笈》了解的那么清楚,就好像是我亲自修练过一样,对吧?”
“难道你见到过《独木真笈》?”天刚紧张道。
代韩庆笑道:“没有。”天刚、地阴刚松一口气,只听代韩庆又道:“不过我阅读过《独木真笈》的XX之法。”这句话更让天刚、地阴忐忑不安,即便是对代韩庆的话将信将疑,也不敢丝毫的怠慢这件事。如果代韩庆真的知道《独木真笈》的XX之法,天刚、地阴将面对着两个选择:其一,杀掉代韩庆,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独木真笈》的XX之法;其二,放弃《独木真笈》,另辟蹊径,做所谓的扬名立万。
这两个选择,天刚、地阴暂时都不会选,因为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代韩庆的话。
“《独木真笈》的XX之法乃家师遗物,我们早已毁掉了,外人绝对不会见到。”天刚坚定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你听好了:《独木真笈》,独木者,与独木桥可比也。此功只可进,不可退,进一步气血方刚,退一步气血凝固。凡始者,必有始有终,不得半途而废。如若不然,气血不通,筋脉错乱,死于非命。”代韩庆道。
“这是《独木真笈》的入门之法,你当真见过?”天刚慌忙道。
“也是XX首法,对吗?”
天刚不语,定然是被代韩庆说中了。
地阴抢白道:“那又如何?我们既然开始了,就不会停止。”
代韩庆朗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才练到其中的一招——‘独木掌’,修练此掌,需要吸取人的精气,与体内的三阳之气混合。当此掌练成,人的精气就会激发出来,形成真元,以便日后受伤的时候,疗伤可用。另外,《独木真笈》分上中下三卷,只能从前往后练,顺序得当。而‘独木掌’则是第二卷中的招式,所以你们的《独木真笈》根本没有练成。”
秘密不再是秘密,天刚、地阴当即愣住了。天刚舒缓了气色,道:“既然你有《独木真笈》的XX之法,那‘独木掌’自然也就不稀奇了。既然如此,我们倒想向代大侠请教请教。”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们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毕竟《独木真笈》是其师亲传的。
“请教?呵呵……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当。不过我必须提醒二位,若是打斗中,在下侥幸赢了的话,恐怕二位真元就会受损。只可惜二位的精气尚未吸足,还不能与三阳之气混合,自然也不能为你们疗伤所用。现在你们还想请教吗?”代韩庆洋洋洒洒道。
看代韩庆的神情不像在说谎话,更何况他们的精气本来就没有吸足,这样以来,天刚、地阴开始犹豫起来。
代韩庆又道:“其实修练‘独木掌’根本用不着吸取人的精气,你们完全可以采用另一种修练方法,而且这种方便将使‘独木掌’变得更加阴毒。”
“什么方法?”天刚从来没有听说过,但闻其详。若真如代韩庆所说,能善用那种方法,岂不美哉!
“蛇胆!”
众人听罢,浑然大惊,却不知蛇胆竟有这种用处。也不知是自己学识浅薄,还是代韩庆在胡说八道。
“蛇胆?”地阴目光充满疑惑,第一次听说这么个法子,并且《独木真笈》里也从未提到过。
“对,蛇胆,是毒蛇的胆。”代韩庆已然郑重其事,对待此事,看起来甚是入神。
地阴听到“毒蛇”二字,毛骨悚然,抢白道。“天下的毒蛇,其胆大多都是有毒的,你存心是想害我们!”
“天下有一种毒蛇,它的蛇胆不但没有毒,而且还能提高人的功力。至于你们吃了,当然也能助你们修练‘独木掌’。”
“竟有这样的毒蛇?”天刚惊奇道。
其实在场的各位也都是头一遭听说,说是不信,可又惦记着到底是什么毒蛇竟有那般神奇,所以不得不瞪大双眼注视着,竖高耳朵听代韩庆继续说完那究竟是何毒蛇。
“这种蛇只有一条……”代韩庆的话还未说完,迎日阳按捺不住,道:“代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还是快些说出来是什么蛇吧?”
“它就是卒蚺蛇!”
萧天炬愕然道:“是常山卒蚺蛇?”
“是的。”
“什么?常山?常山自古就是毒蛇泛滥之地,你让我们到那里,定是生了歹毒心肠!再说了,你能有那么好心助我们修练‘独木掌’?”地阴一阵惊呼,一阵疑惑。
“歹毒之心?呵呵……我想二位是多虑了。你们不妨退一步想一想,如果城中的百姓每天都吃羊肉,试问他们的精气会不会符合你们的要求?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三阳之气不会和沾染酸味的精气混合的。”代韩庆似乎对《独木真笈》的字字要义都领会的非常清楚,也正是这一点让天刚、地阴满头雾水。
“算你狠。”天刚气愤道。
代韩庆道:“既然如此,那二位还不快点赶往常山。不然长久不练《独木真笈》,唯恐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天刚、地阴“哼”的一声,转身便要离去,却被萧天炬挡住了去路,“想走?得问问我手中的这柄剑!”只见萧天炬从腰间抽出八卦剑。始出一直没见八卦剑,原来八卦剑被萧天炬缠在了腰间,没想到八卦剑竟也那般质软,形如丝带。
“难道萧大侠舍不得我们?”地阴道,纵然是八卦剑出鞘,他也毫不畏惧。
萧天炬抢白道:“你们吸取了那么多人的精气,致使他们变成一堆白骨,你们有何说辞?”地阴玩世不恭道:“此时此刻,好像是你在审问我们?”萧天炬面对两个吸人精气的恶魔,心中极度的愤懑,绝然不会就此放走他们的,这是萧天炬行走江湖最基本的原则。
“怎么?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去常山?”萧天炬道。
地阴道:“你太自信了。”萧天炬道:“是你们太猖狂了!”怒火已经蔓延,再不熄灭,就要喷射。
“那我就领教一下八卦剑的厉害。”地阴说时,双眼眯缝,对八卦剑肆无忌惮。萧天炬道:“你们一起上吧。”地阴道:“不必了,对付你,我一个人足矣!”说着摩拳擦掌,便要开打。
这时代韩庆忙道:“且慢!”代韩庆劝萧天炬收起八卦剑,可萧天炬执意要惩奸除恶,为那些无辜百姓讨回公道。代韩庆再三劝阻,萧天炬才勉强将剑收回一点。只见代韩庆凑到萧天炬耳边,耳语片刻之后,萧天炬才完全收回八卦剑。
代韩庆转过身来,道:“如果二位能以蛇胆代替人的精气去修练‘独木掌’,这笔账我们从此一笔勾销,如何?”
强敌当前,又有个了解《独木真笈》的对手,焉能说打就打?天刚道:“代大侠金口良言,我兄弟二人在此谢过。不过,如果卒蚺蛇的蛇胆不能像你说的那般奏效,我们兄弟二人定会上门寻仇!”
代韩庆道:“行走江湖,试问有哪个人愿意结仇呢?”
天刚道:“好,那就此告辞。”
代韩庆道:“恕不远送。”
天刚、地阴走后,迎日阳问道:“代兄刚才你跟萧兄半天都说了什么?”
代韩庆道:“其实你应该问我为何要告诉他们蛇胆的秘密?”
萧天炬道:“我正想问这个。”
代韩庆语重心长道:“只有告诉他们这个秘密,他们才不会再吸取人的精气。只要他们不再吸取人的精气,那么又有很多的人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了。”
“可是万一他们吃过卒蚺蛇的蛇胆之后,练成‘独木掌’,再至练成《独木真笈》,岂不是很难对付?”迎日阳心有余悸。
“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九龙城的百姓白白丧命吧。”代韩庆很无奈,很快又精神起来,“他们要想练成‘独木掌’,恐怕还需一段时日。”
“为什么?”迎日阳道。
“因为常山有个化同玉。”代韩庆道。
“青面蛇妖化同玉。”迎日阳惊然道。
代韩庆道:“常山是他的地盘,天刚、地阴要想找卒蚺蛇,定要过他那一关。”
迎日阳突然想起刚才的问题,“那你刚才到底和萧兄说了些什么?”
“我说现在时间紧急,路途上不能再耽搁。况且天刚、地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有不慎,我们中间有人受伤,那就麻烦了。”代韩庆道。
三人回到客栈,已经是疲惫不堪。深夜静悄悄的,代韩庆一直不能入眠,他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妻子,不禁流出了流水。看着玉佩,往事历历在目。
翌日破晓,三人便启程继续赶路,不到半个时辰,已然出了陕西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