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营救谋略
山雨欲来,弥雾早已散开。究竟谁先找到迎日雪,四股势力正襟暗中追寻。孤灯下的到来让萧天炬等人的顾忌烟消云散,此为大喜。不过,萧天炬等人怎也猜不透宇文成都也会参与其中。虽说有草帽人暗中协助,明杨等人亦非等闲之辈。要想胜之稳定,尚需周详计划。孤灯下道:“天蚕爪牙甚多,并且个个武艺超群,要想抢先他们找到日雪姑娘,我们一定要智取。”
杨如絮惊讶道:“怎么智取?”心想这种事情还需智取,难怪平时寒燕山经常教导自己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多动脑筋呢。
众人竖起耳朵,不敢怠慢。孤灯下谈笑道:“我们就来一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暗中跟着明杨等人。日雪姑娘正值魔心不定,魔妖天蚕一定知道她的所在,然而天蚕之身还不能在日光下畅行,所以他一定会差他的爪牙前去捉拿日雪姑娘。故而只要我们紧跟明杨等人便能从中就出日雪姑娘。”
孤灯下继续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贫道敢断定他们不会动用太多的人,只会暗中追寻。而我们是要把力量凝聚在一起,所以要对付一两个人那便是很容易的了。”
寒燕山疑虑道:“那我们如何知道天蚕会派谁寻找迎姑娘呢?”孤灯下呵呵笑道:“昨日贫道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人并非天蚕爪牙,而是前朝余孽。”
众人一阵惊呼,寒燕山、萧天炬抢答道:“宇文成都!”话音初落,嗖的一声,墙外射来一枚飞镖。代韩庆身形一晃,接稳飞镖。萧天炬当听飞镖嗖嗖的声音,已经打定精神。刚见代韩庆接住飞镖,连忙抢出几步,接着衣襟带风,飘然追了出去。
代韩庆打开纸条,众人都围了上来。只见代韩庆面上微笑,看得杨如絮甚是好奇纸条上的内容,于是便问道:“你笑什么?上面写的是什么呀?给我看看?”代韩庆递过纸条,对着孤灯下道:“看来孤灯前辈所言非虚啊。”
杨如絮哎呀道:“原来真是宇文成都这个大坏蛋!前辈,你的卦卜的是越来越准了啊。”孤灯下捋着胡须,笑道:“若非贫道不能言中,那还不丢了生意?!”
使镖之人轻功太快,萧天炬未能追上,便立即返回迎家。代韩庆见萧天炬回来,迎上去问道:“追上没有?”萧天炬沮丧的摇摇头,道:“他的轻功甚好,过处不留痕,根本追不上。”
萧天炬接着道:“字条上有没有什么发现?”代韩庆道:“走,我们进屋再说。”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萧天炬刚迈进门槛,林北修道:“那人轻功过处不留痕,会不会就是当日林中的草帽人?”杨如絮道:“林大哥,为什么会想到是他呢?”
林北修凝重道:“最近这几日发生了很多的事,而唯一出现的陌生人就是草帽人。他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的,我相信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说,在我们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人身怀如此好的轻功。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林中的草帽人劫持走日雪,想和我们做一个交易。”
“从当日他的出现到消失,我深然觉得他身怀绝世轻功,内功更是卓尔不凡。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日那突然间的一道亮光?那道亮光的出现尽在电光石火之间,威力无穷。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清它是从何而发出的,而偏偏那道亮光却让我们觉得害怕,你们说这个草帽人是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所以我认为我们跟踪的目标不应该是明杨之徒,而应该是把时间放在寻找林中的草帽人身上。”林北修只知道那日草帽人挟持走迎日雪,却不知道迎日雪从中逃走,故而一番分析甚是有理。然而代韩庆、萧天炬晓得内情,因此对林中的草帽人又是另一种看法。纵然如此,也不能将此事说出口去。若是林北修知道其中事情原委,定然更是紧张不安。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林北修清闲清闲,剩下来的事情交给代韩庆、萧天炬、寒燕山处理便是。
代韩庆点头道:“林兄分析的也有道理。”而后恭敬道:“前辈,你怎么看?”孤灯下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兵分两路。林少侠伤势未愈,追寻林中草帽人最合适不过得了。至于对付宇文成都,这就要交给代少侠和萧少侠了。”
寒燕山道:“那我呢,总不能闲着吧?”杨如絮接着道:“是啊,总不能闲着吧?”孤灯下风趣道:“你看贫道这一把年纪竟把二位给落空了。不过,贫道还能从中安排啊。”寒燕山精神大作,道:“怎么安排?”孤灯下道:“你们就暗中跟着他们两个……”杨如絮一听是跟着代韩庆、萧天炬,而且还是暗中不能露面,心里满是不爽,叫苦道:“跟着他们,他们哪个不是身怀绝技?!莫不成还要保护?!”
孤灯下笑道:“这回算是你说对喽。”
杨如絮撇着嘴,道:“前辈啊,你又在捉弄絮儿?”
孤灯下道:“贫道可不敢捉弄轻衣圣人的宝贝徒儿。你想想,要是他们两个打不过宇文成都,你们也可以上去帮忙啊。”杨如絮道:“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一起,非要暗中跟着呢?”孤灯下道:“这一点不难想,那是因为暗中行事能够掩人耳目。如果你们太过张扬,明杨之徒必然会发现,到那时要救日雪姑娘可就难啦。”
杨如絮心悦诚服,只是嘴里咕咕唧唧道:“还说什么一点都不难想,可我都没有想到,分明就是在捉弄我嘛。”
孤灯下哈哈笑道:“那时因为贫道一肚子坏水,而姑娘你则是纯情无暇,哈哈……”众人都笑杨如絮太过矫情,可寒燕山却不敢多笑,唯恐杨如絮打骂,再说意中人招致如此捉弄,理应甜口笑哄才是,哪里还能蓄意戏弄呢?
此时此刻,湘水女侠竟成了众人笑语中的开心果,杨如絮心里自然有股不服气的劲头。暗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这些臭男人,哼!
却说迎日雪从破庙中溜走之后,心中迷茫,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纵然如此,也在马不停蹄的赶路,竟然持续到翌日天亮。由于长途跋涉,又累又渴,不得不去找水源。迎日雪四处观望,视野里都是荒山枯草,哪里会有什么水渠?本想驾驭轻功赶路,可是每当气聚丹田就会小腹刺痛,根本就做不到凝神贯通。更糟糕的是右臂逐渐失去知觉,周身穴位趋于麻木。迎日雪越想越气,捶打着右臂,哭丧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老天,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么大的痛苦?要是不能活动,还不如死!”头脑一片混沌,各种寻死年头蜂拥而至。
一柄匕首从腰间抽出,双手紧握匕首,狠狠刺向小腹。
匕首已经刺出,去意已决。势必要死在这里,不要承受那样的痛苦。
有些人不想死却含恨而死,有些人想草草结束生命却始终死不了。世间之事,真是让人难以揣测;世间之人,亦是可怜可悲。
突然一道亮光腾空闪过,紧接着匕首飞出手去。
迎日雪入眼看时,草帽人已经站在不远处。
迎日雪伤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死?”
草帽人道:“因为你死了,会有人比你现在更加痛苦。难道你忍心让爱你的人也遭受那么大的痛苦吗?”
迎日雪奇怪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总之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寻死念头再次降临,“你不要拦着我,让我死!”说着奋力起身,可刚撑起双膝,又跌倒在地上。
草帽人喂得一声“姑娘”,正要迎上去搀扶迎日雪,突然又夹住步子。只听迎日雪厉声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草帽人忙道:“你别激动,我不过去。你别激动,冷静点……”迎日雪大声哭啼道:“你不要再说了,你给我走,赶快从我的面前消失,我的死活与你无关!”草帽人不敢作何举动,只得站在远处寻找机会。迎日雪见草帽人还未离去,竭力斥道:“你走啊!你是不是想可怜我?”
“不是,我不是。我可以医治好你的,你相信我啊?”草帽人虔诚道。迎日雪舒缓心情,惊喜道:“真的?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吗?”草帽人按捺住紧张,道:“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不再寻死,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迎日雪疑惑道:“你真的没有骗我?”草帽人道:“你想想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草帽人见迎日雪有所冷静,又道:“你是不是口渴?我给你找点水喝。”
迎日雪舒展眉毛,低声道:“嗯。”
岂料草帽人刚一回身,一只大掌迎面拍来。草帽人当头大惊,急忙探出右手,掌心向外,挡在面门。
谁知那人掌力浑浊刚猛,一下子将草帽人荡出远处。草帽人仔细打量着那人,暗想:此人掌力凶猛,但又有股寒意,不知是何掌法?
草帽人质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自豪道:“我就是当今天下第一,宇文成都!”“宇文成都”这四个字说得虽是响亮之极,却惹得草帽人发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朝余孽!你竟然还没有死!”
“前朝余孽”四个字实在刺耳,宇文成都焉能不气得肚子痛?故而厉声道:“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草帽人笑道:“要我闭嘴并不难,关键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能耐?”宇文成都呵呵笑道,“那好,今日老夫就教训一下你这黄毛小儿!”草帽人道:“前朝余孽,尽管放马过来!”
宇文成都还未行功,只听“住手”二字掷地有声,只见杜绍明疾驰而来。
杜绍明用玉扇拦住宇文成都的去路,吃吃道:“你的任务是把她交给我。”接着怒视草帽人道:“而他不劳你费神。”看来杜绍明是嫉妒草帽人的手法,针对那道诡异的亮光有所好奇,动着心思要与草帽人一决高下。
宇文成都恨不得马上教训草帽人,怎会轻易错过机会?没想到杜绍明又那般语气对人,说什么也不能妥协相让。况且练就数十载的《灭神犹决》还未逢敌手。若然能用《灭神犹决》将草帽人制得服服帖帖,那一定是窃喜不已。
“不行!”目光格外冰冷,老态令人战兢,“他是我的猎物,谁也别想和我争!如果有人胆敢从我的面前抢走我的猎物,我便会将他一并吞噬!”指桑骂槐让杜绍明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也不能因此与宇文成都大动干戈。要是激怒了宇文成都,非但宇文成都不会帮自己捉拿迎日雪,反过来会成为一个劲敌,那个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杜绍明道:“既然将军想一展神功威力,晚辈又怎敢与您相争呢?能目睹将军神功,学得一招半式晚辈也觉得三生有幸啊。只不过晚辈怕‘煮熟的鸭子会飞掉’,所以晚辈斗胆劝将军还是择日再与他比过。要不然的话,朝思暮想的还阳丸恐怕也会与你擦肩而过。”
宇文成都猛地一下心角发冷,俨然道:“你是在威胁老夫吗?告诉你,小子!少在这里威胁我,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杜绍明嘿嘿道:“将军这是哪里话?”说着又凑到宇文成都耳边,道:“晚辈只是提醒你那小子非常神秘,你也有些时日没有服用还阳丸了,若是因为这发挥不出神功威力,颜面上也不好过,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