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土星相识
却说当日萧天炬告知寒燕山等人林北修就在迎家院中时,众人皆是不信;当萧天炬把那日他所见到的都说了一遍之后,他们就更是不信了。当中迎日阳最为不信,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妹妹是那么的可爱,怎会与一个自己毫不知情的人搭上关系呢?不过他回头一想道:“不过,我听日雪说她认得长安将门之子。那人我也见过,面目清正,大约二十来岁。不过现在倒不记得他的面容了。”
萧天炬喜欢道:“对,就是他了!”
代韩庆沉着道:“见了不就知道了?”话完几人向院子中奔去。刚到院时,却不见迎日雪和林北修。迎日阳这下慌了,心想那人若是林北修也就罢了,若然不是,妹妹丢了,该如何向死去的爹娘交代?
几人见迎日阳神色恍惚,萧天炬安慰道:“时间这么短,他们不可能走的那么快。追!”‘追’字余音没落,几人都已追出。最终他们是在迎家的后花园中找到了迎日雪和林北修。
当一见面,迎、林二人正襟婉臂赏花,迎日阳问也不问,当即就是玉笛在空,击向林北修的后背。林北修乃土命之人,自然是武功造诣不浅,一听风声,马上已知有人偷袭。但想到这是迎家后花园,不好动手,一来是怕惊动迎日阳等人;二来是怕打落美丽的花朵;三来正与迎日雪有个好心情,不想扫兴。正想着迎日雪惊叫一声道:“大哥,你干什么?”原来是迎日雪见到花草突然摆动,不觉就回头望望,不想却发现是自己大哥在轻功而行,还要与自己的意中人为敌。她生怕林北修受伤,所以惊叫出来。这时林北修也是一惊,心想未来的大舅子怎会与自己动手?想着想着,已然转过身来。
“日雪,给我闪开!”迎日阳这是命令的语气,也是关心的语气。
迎日雪不但没有闪开,反而挡在了林被修的前面。在她的内心里,林北修不能死,当然自己的大哥也不能与他为敌。就算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也能为自己的意中人而死。林北修心中酸酸的,感动的就要落下圣洁的泪水。迎日阳又是无奈又是生气,自己的妹妹竟然一下子变的如此任性、无知。他们谁也不能再想了,因为玉笛已近迎日雪不及三尺。
突然,林北修发招了。把自己身上的功力输送到迎日雪的双臂上,但见迎日雪双臂一伸,双掌夹住玉笛。这招‘借物用力’一发,寒燕山等人都是大声喝彩。对峙许刻,迎日阳觉得手臂酸痛,连紧翻身而回。刚一落地,萧天炬笑道:“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说着八卦排云,剑影飘渺。
林北修一见是方才在院中相遇之人,不忍心动手,道:“兄台?”
其实萧天炬本已觉林北修来无恶意,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林北修,他都要与他切磋一下。
林北修顺手轻柔一推,把迎日雪推到两丈之外。眼见萧天炬招式奇特,一时间摸不清路数,也只有用最基础的手法与萧天炬过招了。虽说是最基本的手法,但运用的都是熟练有的。萧天炬眼见林北修招式平庸,但还能支持许久,心里已然暗暗佩服。
“兄台好手法。”萧天炬一边使剑一边赞叹道。
林北修笑道:“你的也不错嘛。”此话说时,萧天炬正一剑刺向林北修的胸部。林北修连紧将右手使开,靠在胸前,掌心向外。众人一见林北修出此怪招,甚是不解,都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迎日雪早是心头紧张,林北修打到何处,她的目光就移向何处,省怕林北修吃上苦头。
萧天炬心想林北修也不闪开,而是出此怪招,真还没见过遇险而进的人,心中已是充满好奇。于是继续行剑,剑上又加了几分劲道。
但见林北修掌心向右一移,八卦剑剑端向右斜去。紧接着林北修弓步出拳,一拳打向萧天炬的小腹。此时萧天炬已经顺势将剑向右滑动,把剑插入剑鞘。而又见林北修弓步出拳,不忙之下,身子一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林北修的后方。
“让我来跟兄台讨教几招。”代韩庆双手一握,虎拳在抱。用劲之时,身上释放出一种能量,顿时白发飘飘,长衣舞空。林北修一惊,道:“好深厚的内力!”
代韩庆似带醉意,身子前倾,双拳换作敬酒姿态向林北修打去。萧天炬朗声道:“代兄这招‘霸王进酒’使的妙哉,妙哉。”林北修双掌平伸,一前一后,准备用力接招。不想代韩庆突然醒酒,变换招式,道:“使出你的绝招吧,让我们打个过瘾。”打到此,林北修心里已经明白萧天炬等人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力,既然如此,那施展出自己的绝招。却说林北修用上自己的神功《无量通天》与代韩庆的《移神斗月》打的互相谦让,不分上下。
林北修无论是用什么招式,都无邪恶、狂妄之意,这是他们都看得出的,当然这也是他们心目中的林北修。
“林兄好身手,迎日阳甘拜下风。”迎日阳抱手说道。
林北修一听迎日阳这么夸赞自己,心里不胜欢喜,想着这误会总算是解了,当下谦虚道:“迎兄客气了。”
“原来林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真是太高兴了。”寒燕山欣喜道。林北修听言,一时会意不了,道:“这位是……”
“这位是金星寒燕山兄弟。”萧天炬引见道。
林北修一惊一喜,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传说中五行之金,当下心生敬意,道:“小弟早闻五行远名,不想今日……”林北修真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如何再说下去。众人都是盯着林北修,林北修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林北修回头一想,道:“寒兄方才说我就是你们所要找得人,不知几位有何指教啊?”
“这指教嘛,倒是不敢当。既然林兄也知世间有五行之迹,那林兄可曾想过自己就是五行之一呢?”萧天炬问道。林北修赧颜道:“实不相瞒,小弟既非鸿鹄之志,也非高深武功,不曾想过。”说着林北修着眼笑了起来。
林北修话音刚落,萧天炬又道:“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就是土命人,你会不会相信。”
“我看萧兄一定是在说笑。”林北修轻声道。
“我没有说笑,你就是土命人。在你右脚底有一个‘土刻印’,但这个‘土刻印’你是看不到的。”萧天炬道。按理说林北修应该兴奋才是,但萧天炬的这一句话犹如迷昏药一般,把自己弄得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的真正身份。堂堂一个将王之后怎么会是土命人呢?这猛然间的话语要他如何相信呢?再说自己又看不到‘土刻印’三个字。
就在林北修犹豫不决之时,迎日雪翠声道:“北修,你的的确确是土命人,我见到过你脚底的‘土刻印’。”说着面色为笑,又对迎日阳道:“大哥,那三个字是不是甲骨文字?我虽然不认得那三个字,但听萧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敢确定那三个字一定就是了。”
这下林北修就是更不敢相信了,既然自己都不能看到那三个字,迎日雪又怎会看到呢?迎日阳等人亦是目光诧异,有口皆惊,都在奇怪迎日雪怎会知道林北修脚上有三个字,并且敢断定那三个字就是‘土刻印’。
迎日雪话完,回神之处,才觉得太激动了,不该说出看过林北修脚底那般羞人的话。众人一见迎日雪脸色微红,便都把目光定都林北修的脸上,不想林北修的脸也羞的通红。
这个局面太尴尬了,迎日雪羞答答的,只是低着头。可一会儿之后还是无人说话,只见迎日雪头也不抬,羞声道:“我回房了。”迎日雪心中暗暗作喜,衣裙散发的香味飘落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代韩庆方始见迎日雪一个姑娘家本已是满面羞色,也不好说笑,这下再大的玩笑也开得起。代韩庆故作不知,笑道:“原来林兄这么好的福分。我还当你们只是赏花看月,谁知你的脚丫子都给人家日雪姑娘看了。”
林北修羞涩的同时早已把萧天炬和迎日雪的话分析了一遍。觉得萧天炬的话虽然可以不信,但意中人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这下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萧天炬道。
即便如此,林北修只是勉强应了。“没想到象我这种浅薄之志之人竟会是五行之一。”林北修嫣然一笑道。
“哎,万事相聚皆是缘。”迎日阳拍着林北修的肩膀,对林北修满是佩服和敬意,心想妹妹这下有了好的归宿。
代韩庆郑重道:“林兄这么好的身手,想必尊师一定是当今天下响当当的人物。”林北修一听便知代韩庆想问家师是谁,可他的回答不像代韩庆想象的那样,甚至更加不可思议。“小弟不敢隐瞒什么,说出来也很可笑,就连小弟也不曾见过家师。”
代韩庆追问道:“那你是如何学得一身好武功?”
“说也奇怪,一年前我每天都要做同样的一个梦,梦中都要模糊的听到同一种声音。”
“什么声音?”众人倾耳相听。
“是传授我《无量通天》经书的声音,可是一年后那种声音就在梦中消失了。而恰好《无量通天》正是三十六招,三百六十五式。”林北修至今还不清楚家师是谁,说也惭愧啊。
“也就是说,他每一旬传授你一招,而你就在梦中领悟。”代韩庆说话之际已对林北修的悟性深感不及。
林北修无奈的摇摇头道:“小弟不才,这《无量通天》还未能熟用。请恕小弟方才献丑了。”
“我看我们是有说不完的话,不如屋内详叙,再喝上几杯?”迎日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