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燕山论英雄
花月如足蹑丝履,夹裙长绣,严装露示,衣姿神韵。她腰若柳枝,左坠香荷,耳着明环,头饰艳人。指如葱根之削,口若朱丹之红;一绺儿发丝飘依身前。走起路来纤纤细步,微妙无双。“韩庆,刚才你与明杨一战,我都看见了。”花月如嘴角一动,道出此语。
“月如,看来这些江湖壮士想寻我重出江湖。”代韩庆苦冥道。
“依我看,我们没这个必要去逞那个英雄,更何况我们在燕山过得是清幽的生活。一旦踏上江湖恶道,不仅我们会被连累,而且还会造成苍生危急,武林风起云涌,乃无宁日。”花月如言辞坚定,话语间透露出对安宁生活的眷恋和对代韩庆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她靠进代韩庆的怀里,又道:“韩庆,答应我,我们不要再去过那种刀光血影的生活了。好吗?”此刻花月如可以尽情的抒怀,尽显温情;可以忘记一切忧愁;可以安静的躺在丈夫的怀抱里;可以屏气聆听自己春欲荡漾的心跳。
代韩庆嫣然一笑,道:“月如,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候你到老。到时候你给我生几个宝宝。就在燕山,过着幸福的生活,你说好不好?”代韩庆轻点着花月如的鼻子,花月如那轻笑时,眉语间带着对幽僻尘缘的念念不忘。
“好浪漫的一段沉幽情缘。不知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二位?”花月如听言诧是一惊,连紧翻起身来,想声音传出的方位定神。随后只见杨如絮从燕山的内洞中走出。花月如不请戏讽道:“诸位轻功果然了得,一会儿的工夫就能跟至燕山。不过再怎么样,你们终究为的是一场空。”
“看来这位就是人称冰雪聪明,天资甚高的‘芷意仙子’,花姑娘,久仰久仰。刚才絮儿说得话请姑娘别介意。”寒燕山连忙解释,“不知姑娘方才话为何意?”
代韩庆抢言答道:“你们走吧!我既决心退隐江湖,就不会出山。更何况我刚脱魔不久,随时都会魔性大发。”
“我看除非把花月如杀了吧,你才跟我们走。”一语未了,杨如絮便伸剑去取花月如的性命,可代韩庆怎会让人那般伤害花月如,于是斗转一个移神斗月把杨如絮等人逼出燕山大洞。杨如絮在代韩庆面前对花月如行功,未免有些自寻苦吃。可见杨如絮灵气十足,任性有余啊。
代韩庆握紧了花月如的手走到燕山洞外,对寒燕山等人道:“何必呢?不是我系苍生不顾,而是我三年前对天起誓,不再从出江湖,希望诸位能理解我代韩庆的苦衷。”
“代大侠,倘若今日你不出江湖,我们是不会离开的。刚才是絮儿不对,望你能够原谅。”寒燕山抱手请礼道。
“花姑娘,今日我们一定要带代韩庆走,不知花姑娘意下如何。”萧天炬插言道,“现在三界危机,天蚕魔妖将一统三界,眼下之计,只有五行才能打败天蚕。”
“不是我们不肯相助,而是我们无能为力。”花月如应道。
“不,代韩庆就是五行之木。”
“什么?你是说韩庆……韩庆他……他是五行之一。你骗我,何凭证?”花月如惊讶不已,吐语不平。
“在代韩庆的右脚上有一个血字木刻印。
话说到此,就连代韩庆也是一惊,然而他惊讶的不是自己是木星,而是萧天炬如何得知自己右脚上有血字木刻印记。
代韩庆望着花月如,眼下含着偌泪,道:“不错,我确实是木星,就算是这样,我答应过我妻子,不会再出江湖。”
“大英雄并不需要为一个女人而为英雄,今日你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看来我们只有一战了。”萧天炬不耐烦道。
此种局势,代韩庆决心退隐江湖,迎日阳等人归剑屠蚕心切。而孤灯下自寒山顶发现,木星又隐于水星和金星。便料到代韩庆不会轻易重出江湖,相反他们一旦搏斗,必两败俱伤。为此孤灯下将带天蚕令出山,决心只有打败代韩庆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代韩庆和花月如对望一眼,都露出了笑容。这笑意包含着互相信任,包含着互相关心。面对如此劲敌,他二人此时此刻却不曾害怕,以为爱的力量可以包容一切,可以化解一切。
萧天炬等四人见代韩庆、花月如如此镇定,不禁心头一冷,已然觉得此战就是一场生死之战,胜数顿时减少。
突然,寒山之顶刮起了大风,。顶上的天空乌黑一片,四周气氛紧张。看来六人都用上了上层的内功,弄得天变颜色。
代韩庆和花月如各取草枝柄干相克,产生极强的内力,形成点缀花枝的异样花环,顿时花香飘逸,但气味全是内力凝聚而成,时而风强时而风弱,时而燕山地跃时而燕山地陷,整个燕山飘逸着花的香味。刚初迎日阳招架不住,稍后便以笛声克香味。寒燕山、萧天炬、杨如絮则都拔剑飞至燕山之顶,用他们的利器划取鲜土,吸收香味。片刻之后,燕山增高数尺。进而他们在空中展开招式上的绝斗。
寒燕山与杨如絮以神龙剑、天轮剑合壁,紧贴,神龙与天轮大出,再现神龙乍现的意境。代韩庆见此神龙轮并非小物,不敢轻敌,脚尖一点便,腾飞神龙轮前,使开移神斗月直掠神龙轮。此功一发,飞霜走雹,朝昏暮霭,云雨飘霪,风露寒冷,当热不热,未寒而寒,时气霖霪,泉生田野,山摧地裂。此招之后,神龙轮威力大减,然后代韩庆练出移神大法,分去神龙轮的元神。开始神龙轮盛气凌人,而后精战移神,气力不堪,最终退回神龙剑与天轮剑,又见代韩庆回马一股神力,把寒燕山和杨如絮击退甚远。
杨如絮大惊:“代韩庆的移神斗月神功果然厉害。”
这时寒燕山想起孤灯下说的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金能克木,木多金缺;木弱逢金,必为砍折,此正为金刻木的道学之念。于是寒燕山挥起神龙剑,挺身再战。杨如絮放心不下,便想着拉住寒燕山,道:“寒大哥,你不要去啊。”
“絮儿,我没事,你放手。”寒燕山带着必胜的信心,挥出有招“一江春水”,踏水直攻代韩庆。代韩庆之功不可估量,集丹田归一,一掌击退水势,腾空把内力转集于右掌向寒燕山盖去。代韩庆似乎着了魔,此掌确实横狂,一下子把寒燕山击向燕谷,众人见此甚是痛心。
杨如絮大惊失色,痛心喊道:“不要啊!”不想代韩庆又狂然起动。准备再次击打还未入谷的寒燕山。且不说寒燕山此招之后是否真要落崖,但说寒燕山连招败掌,定也要受上几层内伤。就在寒燕山性命尽在顷俄之际时,杨如絮和萧天炬飞接代韩庆之掌。但杨如絮被内力弹回,萧天炬被掌力吸住。又见寒燕山翻身蹁舞一掌使向代、萧二人,心想把二人破开。可谁知,掌心才近二人,却也被代韩庆的功力吸了住。
花月如心怜韩庆,省怕韩庆吃上苦头,便想着一掌分开三人,别看花月如长得光艳照人,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这一掌下去确实了得,着实分开了三人。寒燕山又一次被击向崖谷,杨如絮连紧飞空接寒燕山,但未能接住。
此时杨如絮心如死灰一般,扒在石壁上伤心大哭:“寒大哥,快上来呀!你说过你不会死的。”杨如絮双手紧扒着悬石,只见悬石上鲜血淋淋。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只有杀了花月如才能解她心头之恨。于是她扬声大怒道:“花月如,还我寒大哥来。”说着杨如絮倏然挺身向花月如打去,这掌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疾、狠、准。可代韩庆怎舍得让花月如吃苦呢,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受下这掌苦头,免得花月如吃掌,他却伤透了心。只见代韩庆快身一挫,替妻子挡了这掌。当即之下代韩庆四肢酥麻,但不见吐血,直到花月如腾出一掌打去杨如絮,代韩庆才喷血于空,血簌落花月如的脸上。代韩庆刚要撇身倒下,花月如连忙抱住,道:“韩庆,你怎么了……”花月如泪如雨下,落在代韩庆的嘴角。她刚要伸手运气杀杨如絮,却被代韩庆拦住,道:“不要,他们都没有错,是我们太自私了。以后,救苍生还得靠他们。”说着代韩庆伸出颤抖的左手去擦花月如的眼泪,“月如,夫妻三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哭。”
“不要说了,你本可以用内力抵住的,你为什么不挡呢?”花月如当然不是在责怪自己的丈夫,她是在责怪自己没有丈夫那般伟大,比不上丈夫的用情。
“你放心,我有移神功护体,没事的。”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代韩庆还在替妻子着想,他有一个做丈夫的资格。
杨如絮瞳孔暗淡无光,目视着崖谷,心似喜似悲。喜则愿与寒燕山做对鬼夫妻;悲则要杀的人却是为江湖而战的大英雄,无能为力为寒燕山报仇。突然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出“跳崖”二字。只见杨如絮右手一伸,天轮剑脆声落地。声音未销,杨如絮展臂入谷。杨如絮娇身一线入谷,心中早有悔悟当日之娇,实不该那般任性。众人但见杨如絮入谷,方要行功去救,当是之时,一股强劲的风吹定众人。花月如发髻飞舞,耳环清响。突然那风吸起代韩庆、萧天炬,一幅八卦图出现在天空,发出万道光茫,似银汉之无长。忽寒燕山从崖谷飞了出来,却然左怀拦着杨如絮,右手挥着神龙剑。当近八卦图,那强劲之光把杨如絮斥落在地,而寒燕山直入刻西位置,萧天炬进入刻水北位置,代韩庆进入刻木东位置。
阴阳者,天地之柩机;五行者,阴阳之终始;非阴阳不能为天地,非五行不能为阴阳。故人者成于天地,败于阴阳,由五行从逆而从焉。心生血,血为肉之母;脾生肉,肉为血之舍;肺属气,气为骨之基;肾应骨,骨为筋之本;肝系筋,筋为血之原。五脏五行,相生相克,昼夜流转,无头始终;从之则吉,逆之则凶。天地阴阳,五行之道,中合于人,人得之可以出阴阳之数,夺天地之机,悦五行之要。
孤灯下追忆梦动时,私动天蚕令,运筹五行,必遭大祸。“悲哉一歌鸥,万尘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