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生漂泊——发配“边疆”(3)
以后的几天,我独自一人到南普陀和南洋博物馆等地去游览。
南普陀紧挨着厦大,步行几分钟就到了。那时寺庙刚修葺一新,显得金碧辉煌,光彩夺目,不象我意识中的古刹。一尊尊佛像“穿”着浓艳的服装,浑身似珠光宝气,闪闪发亮,跟小时候在家乡看到的被香火熏黑了头脸,显得神秘莫测的神明大不一样。在我想象中,寺庙是个清幽恬静的地方,只有袅袅青烟,穿着袈裟,敲着木鱼的和尚,和跪在地上的信男信女。那时因为它太“漂亮”,失去古色古香的韵味,又被一群指手划脚的游客占据着,地上到处散落着包裹冰棒和糖果的纸片,令人感到极不舒服,跟在大街上游逛没有什么两样。
南洋博物馆也在厦大附近,里面陈列着各个时期的文物器皿,有深厚结实的陶器,晶莹剔透的瓷器,以及光芒四射的铜器、金器和雕刻精美的玉器,琳琅满目,种类繁多,我不能说出它们的名称,我是第一次参观这样的地方,了解得不多,心里只感到惊奇,感到人民多么伟大。这些作品都没有留下制作者的名字,而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即使十分平庸,也要在发表作品的同时,署名立记。只有劳动人民永远是不动声色地为别人造福,默默地用自己一双灵巧的手,创作出一件件美化他人的艺术品,没有比这更高尚了。我走马观花地绕了一圈,觉得自己的知识太浅薄了。
在厦大住了半个月,每天在歌声叫唤中醒来,有时出去散步游览,有时在校园里读书运动。那里的教工俱乐部有各种娱乐设施,人们一边玩耍,一边窃窃私语,一点不觉得喧哗。阅览室里中外报刊杂志层层叠叠,好多是在家乡图书馆里看不到的,我饥不择食地翻过一本又一本,跟“放电影”差不多了,只恨时间太短暂。
晚上我常跟钊人一块探讨人生,我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跟聪明人交谈,你开个头,他就明白你的意思,跟愚蠢的人交流,你说得再明白,也可能被误解。钊人还给我讲了不少外面的新闻,让我诧异惊讶,我的思想境界一下开拓了许多许多,觉得自己成熟老练了,心里有了不少计划和打算,感到自己的理想并不遥远。
当我对外界不再那么陌生和响往,这时倒想回去踏踏实实地工作,干出一点成绩来充实自己的人生。
可是一回到家乡,我又感到一种不舒服,在外地我能警惕着按自己羡慕的方式去行动,言谈也有讲究,道德性格都有新的风貌。一到重新陷入这死气而混沌的环境里,那种舒畅的心情,轻松的步伐,对理想坚定的信念,又被乌烟瘴气的骂街、无休止的邻里纠纷、庸俗势利的眼光给淹没了。
就在回来的当晚,叔叔家来了两位阔气的朋友,叔叔让我去陪客。只见两人正手舞足蹈地谈论着:“有一天我到公园去,偷偷数一下,有七对,七对在那里……”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他们也是刚从大城市回来的,然而注意和关心的竟是那些。我找个借口急忙躲开,一付好的心情,也被搅乱了。我觉得对故乡的印象,还是在离开她时好一些。(待续)当我对外界不再那么陌生和响往,这时倒想回去踏踏实实地工作,干出一点成绩来充实自己的人生。
可是一回到家乡,我又感到一种不舒服,在外地我能警惕着按自己羡慕的方式去行动,言谈也有讲究,道德性格都有新的风貌。一到重新陷入这死气而混沌的环境里,那种舒畅的心情,轻松的步伐,对理想坚定的信念,又被乌烟瘴气的骂街、无休止的邻里纠纷、庸俗势利的眼光给淹没了。
就在回来的当晚,叔叔家来了两位阔气的朋友,叔叔让我去陪客。只见两人正手舞足蹈地谈论着:“有一天我到公园去,偷偷数一下,有七对,七对在那里……”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他们也是刚从大城市回来的,然而注意和关心的竟是那些。我找个借口急忙躲开,一付好的心情,也被搅乱了。我觉得对故乡的印象,还是在离开她时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