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爱无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起身想去为她买饮料喝。其实是我自己熬不住这沉闷的空气，难过的要死。董楠一把抓住我：“我妈已经知道我跟那个文子谈恋爱了，知道了我是同恋。之前得重病是骗我的，这下她真的病倒了。我在火车上跟她说了实话，主要是想让她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你傻啊，董楠？这样的事他们老人家再有心理准备，也是承受不了的！你想想，她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眼看着你就到了结婚的年龄就要找对象结婚了。你爸妈离婚了，你妈说不定还想着你结婚以后跟她一起过，或是以后有个孩子让她帮你们带着。你这下倒是好，倒是做的干脆。一下子把她老人家所有的希望都给断完了，你可真够残忍的。你真的要为了所谓的文子，为了一个所谓的虚假的“男人”，要断送你的亲吗？这样做真有可能要了你母亲的命！”我的绪有点激动。董楠无语地看着我，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的迷茫。

我接着说：“董楠，现在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手这么黄，抽烟抽的吧？你以前挺懂事的啊，我都把你当成榜样来看的，现在这样子真让我失望。”说出这话我知道董楠听了这话一定很难过，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说她能醒吗？

“我跟文子是相爱的，她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的。”董楠还在给我解释，我知道其实她这样是在试图说服她自己。

“爱一个人如果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觉得这人一点都不伟大，还特别傻。她用死亡来逃避，这样就可以把余下的问题都留给剩下的那个人来承担。这使很自私的做法。这种人不值得爱。董楠，你醒醒吧。”

“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些了，陪我回家好吗？我妈还在医院，要是今天再见不到我，估计就出大事了。”董楠像是在乞求我，这不让我想起了刚才秦伟国的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习惯了去依赖别人，今天突然间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对于自己的朋友、爱人，原来自己也要坚强的。人呀，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扮演很这么多种角色，难就难在，每个角色都有他自己的意义所在。

“恩，不过，你要答应我：答应我做回以前自信的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逃避。”

“我答应你，不逃避，勇敢面对！”董楠牵着我的手一起往医院赶。

5.12日，四川汶川大地震，这是一个我们每个中国人都不会忘却的日子。那天有好多的，我们未曾谋面的亲人，在地震来临的那一霎那匆匆离开了我们。那些日子，对于慧和现军来说也是终生难忘的。

我是在五月二十三号接到会的电话的，她一开口我就听出了她的急促、焦急，几乎要哭出的声音。如果在她面前真想抱抱她，宽慰她一下。“何攸，我错了，真不该赌气跟现军吵架，我现在跟他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听他老乡说，他们所在的部队去参加抗震救灾了，我该怎么办啊？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啊？之前真不该跟他吵架，他心里该有压力了，该不能集中精力干活了。”

“乖，没事的，他是个男人。他再这么疼你，怎么宠你，再怎么他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你。但他是个男人，就能处理好这些关系。跟你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儿女长，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很短暂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男人因征服这个世界而征服女人，女人因征服男人而征服这个世界。他们男人看问题做事往往都着眼于大处的，哪里像我们女人们这么小肚鸡肠，儿女长的。所以，女人不能用自己看问题的视角来看男人的。”

“那我也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原谅他了，让他好好的在四川干活，万一他要是会不来了该多遗憾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听广播的时候，收音机里面有好多关于抗震救灾的节目，里面可以发祝福短信，我傻傻的发了很多条。后来等到夜里十二点，终于读到了一条。我兴奋地睡不着，给现军的手机发了几条短信，这样他一开手机就能看到了。”

“看你傻的，真是个小傻妞，你们俩天天吵架，我估计都吵习惯了，放心吧，他会好好的。他那么优秀，老天会保佑他的，也会保佑所有的四川人民的，放心吧，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宽慰她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恩，明天我们去献血中心，献血吧，上次我去排队就没有轮到我，这次我要早在的去，虽然我不能去四川那里参加救灾，但作为军人的女朋友，未来的军嫂，我不能给军人丢人是吧？”慧多少有些激动。

“好啊，热烈相应军嫂的号召，明天我再多拉几个人去。”我其实经常献血的，但这次的意义不同于以往，在我的人生记忆里也会非同寻常。

挂了慧的电话，那个夜里我久久不眠，听着“中国之声”的节目，感受着四川人民的苦难和全国人民的爱心，心里很是激动。我不知道，那晚激动得不能入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慧子和现军。

“我收到了你的短信，知道你不生气了，我很高兴，我也安心了，四川的况很糟糕，我们在这里的条件很艰苦，不过看着那些四川老乡，我们就不怕苦了，觉得有用不完的劲儿，我会好好表现得。军功章里有你一半功劳啊，谢谢你啊，慧。”这是现军在夜里给慧发来的短信。

“这样就好，好想你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在那好好表现，我不会惹你生气的，你在哪里放心干，即使你受重伤，或是残废了也没有关系，我还是会跟你结婚的，照顾你一辈子，你放心好了。现军，我爱你！为了你的家人，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要好好保重啊。”慧发这条短信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崇高，自己的爱很伟大。作为一个军嫂很光荣，只有在这一刻，慧才觉得我刚刚说的那段关于男人的话多少是有一点道理的，现在她就忘了自私了小我，在大灾大难面前，心境也不同了，关于人生啊，爱啊，这些深刻问题的看法也不同以往了，怪不得人们常说阅历对一个人看问题，看世界很重要的，在大灾大难面前，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都能得到升华，平时那些自私的、狭隘的、小女人的想法，在这一刻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慧，就你刚才那句话这辈子我娶定你了，只要你不跟我提出分手，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平日里不能给你联系，你别生气啊。我们在部队不让用手机，在这里更不让用，这是我把手机卡装到领导的手机里给你发的短信，报个平安。手机在这里都没有办法充电的。再见，不用回了，乖乖的，我爱你，照顾好自己。”慧看见现军发的这条短信哭了，爱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花前月下，真的不需要什么卿卿我我。就如秦观在《鹊桥仙》中所写的“两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军的一句不用回了，或是有任务不能联系了，慧就要遵守命令一般。跟军人谈恋爱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他只要说有时间见你了，你在没有时间也要抽出空来见他一面。哪怕仅仅是见上一面也是幸福的，慧无限的感慨。想当初要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奔波才能到他所在的城市，去到了也不能马上见面，还要等现军有时间了才能才能匆匆见他一面。感觉跟牛郎织女差不多，比他们好不到哪去。但即使是这样的匆匆忙忙的一见，他们还是这样长久的期待着，这期待一点都不亚于小时候盼过年。而今现军去了四川，深入到了抗震救灾的前线，余震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伤亡也能随时随地都在发生。但即便这样危险，作为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他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不允许他们不去的。同样的，作为他们军人背后的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嫂，她们也有义务和责任，更有一种伟大的使命促使她们去鼓励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英勇的往前冲。爱在大灾大难面前，也会变得越加坚强，在这些大是大非大爱面前，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接受考验，我们的感也会随之得到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