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候,我盼望着期待着长大,因为长大了,可以做很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20多年后,我站在镜子前惊叹自己长大成人时,我却突然发现其实我什么也做不了,至少不可以改变过去。
有许多事都只能由它发生,有许多人都只能更多的时候用更多的沉默来回应。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这20多年来,我一直坚信着我是这样一个人。苡苡不明白,也不会问起。所以我们不是同一路人,我们只是各自人生一小段路上的过客,走过了,就是忘记。
我时常忙碌着,奔波在各大人才市场。过去的很多事情,也不再想起,更多的时候是为生计担忧着。
一些时日后,小秋也开始忙碌起来,很少在家。在家也是躲在房间里打电话。似乎有打不完的电话,忙不完的事。我以为我是个大忙人,比起小秋。我觉得我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小忙人。
难得见着小秋,我发现她瘦了。倒在床上的她,试着抱我,被我闪掉。
“小样,精得跟猴似的。”
“环境改变人呀。”我苦叹。
“说什么呢?”小秋双手腰,嘟着嘴,假装生气。这技俩我看多了。
我闪到窗前,望着窗外淋漓的小雨,莫名地伤感起来。
“怎么啦?因为工作的事?”
“工作不提也罢。”
“可是已经快两个月了,你的工作还是?”
“我想,我这千里马怕是遇不上伯乐了。;此生就寂寂无名,随波而逝吧。”
“西里,也许,也许。我是说,也许我是你的伯乐。”小秋半开玩笑半担扰地说。
“你有才气,一定会成功的。”小秋接着说。
我望着小秋的眼,那里盛满了一个女人对眼前男人的崇拜。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好女孩。
“算了,小秋。你能有什么办法。”
“也许,我有呢。”
“算了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先找个差一点的工作,干些日子再说。”
如果那时,我多留心点小秋,听她说完,或是后来发生误会时,我肯站在小秋的立场去想想,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从明天起,我要关心工作和生活,关心社会和经济。将来我一定有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暧花开。从明天起,关心更多事,更多人。”
“从明天起,也顺带着关心下我吧。”小秋嘻笑着,顽皮地张天双臂朝我奔来。边跑还边叫着:“抱抱。”
我没命地跑出房间,急着开了电梯,闪了进去。叹了吧气,其实这丫头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如果,我先遇上的是小秋,或许我还爱上她。”
“如果,没有经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也许小秋会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事实只能是事实。没有如果。”
下了10楼,从电梯里出来,雨已经停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要去哪。哪里才需要我。
我开始想阿风,想小与,想阿平。想我们一起来满怀着理想来深圳打天下。想我们一起喝醉了酒在校后花园打人的日子,想我们几个逃课打cs的日子,小与水平最差,常被我用刀砍死,而他手里常拿着的是AK。用小与的话说,我拿来着把破刀跳来跳去,转来转去,头都晕了,还打个屁。
阿风走后,没多久。小与说要去北京,明天就走,一分也不想呆了。这破深圳,我是一分也不想呆了。我说,深圳怎么啦,不是很好嘛。
“你懂什么?”小与站在阳台上,背着手,像个帅人的诗人。
“我想去北京找寻诗人气息。”
“这里也可以呀。”
“这破地方,钱臭味到处都是。”小与苦着说。
我们谈起了阿风,小与说,阿风走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说。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或许他知道,不想说。
“哥们儿,我会想你的。”我说。
“再会了,如果有缘。”
“去死,爷的。没缘能成哥们。到哪边好好改造,用心改过,争取宽大。会有重见天日的。”
“还记得阿平作过一首诗吗?”小与问。
“当然记得。”
“想不到,最后我们只能各散天涯了。”
“小与,我看不出你会这么伤感,这不像你的作风哦。”
“诗人,湿人,死人。”这是小与走人,最后一句话。我没听太明白,我只知道小与说了三次诗人,但每次都不太标准。
“哥们,明天不用送了。诗人,不喜欢别离。”
“我忙呢,没时间送。”
“这最好,西里,为了你不至于太想哥们儿。我有件东西送给你。”小与的礼物是一张画,在一个无边的沙漠里,一个没有着衣的人茫然地走走着。画的左下角有一段话“我不是为谁而活,也不是为谁而死,我平淡地来,然后平静地去。顾小与作。”
小与后来再也没有来过深圳,电话也没有留下。
小与走后阿平也走了,去了哪,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走的,没有人知道,包括我。后来,天天告诉,阿平去了上海。
对于他的不辞而别,我当时很生气。说真的,我差点哭了。
**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是小秋。
“出去走走,也好。小心点。”
“我知道。”
“给你做很多好吃的,记着早点回来。”
“好。”
收了线,没多久。苡是的电话进来。
“西里,是我。”
“有事吗?”
“老麻孩子满月,你来不?”
“什么时候?”
“这两天吧。”
“看吧。”
“我有话跟你说,一定来哦。”
挂了电话,接着老麻的电话又进来,说星期天让我去他那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