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时光

司马彬这天，忙完了一点的工作，送走了来参观的客户同行和检查的领导，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抬眼望去，窗外是姹紫嫣红的花园，林荫路旁，是一行行婀娜多姿的垂柳，微风吹拂柳条，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雨后青草清新的味道和淡淡花香。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望着那些干净整齐的厂房，那些行走匆忙训练有素的员工，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满意的笑了。

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做了他的秘书，他干净利索，眉清目秀，轻轻敲了敲门，说：“您要的茶好了。”看到年轻的他，想起了十多年前曾经和他一样年轻的自己。

1994，从坐落在六朝古都南京的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司马彬，面临着一个人生的重大选择。他学习的是古汉语，非常爱好古典文学，想去北京做一个讲师，或者记者，因为成绩优秀，已经有两所北京的学校向他递上了邀请函，但是，父亲不允许。因为，这一年，司马的母亲因为疾病，永远的离去了。

父亲司马杉，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母亲，如兰，曾经是个温柔美丽的国家级演员。司马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国多年。姐姐出国后，妈妈的离去，曾经令人羡慕的一家人，一下子变的很冷清，缺少了以往的欢乐。

怎么办呢？司马很为难了。工作的是一方面，另一个他想去北京的原因是因为女友。

女友安然，是个美丽善良的北京女孩，她虽然是北方人，却有着南方女子一样的清秀容貌，温婉动人，善解人意，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常常萦绕在司马年轻的梦里。安然虽然是独生女，却一点也不娇气。在司马的妈妈住院的时候，总是衣不解带的在医院陪伴着。

在司马的妈妈，要离开的时候，她曾经那么美丽的一双丹凤眼，渐渐失去了以往的妩媚神采，她曾经纤细的一双手，也消瘦的不成样子。她在最后的时光，把司马的手和安然的手放在了一起，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看看安然，又看看已经泣不成声的司马，司马明白了妈妈的意思，点了点头，妈妈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毕业后，驷马按照父亲的意思留在南京，因为一时间没有太合适的单位，就先在父亲一个老朋友的厂子和顺斋做厂长的秘书，虽然工作不很忙，也就是给领导写写稿子什么的，司马也很尽职尽责，把所有的工作做到最好。而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安然也为了和司马在一起，留在了南京，在一个学校教授计算机课程。

司马和安然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只有双方的最直系的亲属和少数的几位书画界的朋友参加了，他们为一对新人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婚后，安然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小家伙很调皮，整天把家里的东西弄的乱七八遭，到处都是，但是安然总是很耐心的把什么都收拾好，然后在空闲的时候，教孩子识字啊，画图画啊，做游戏什么的，司马的小院里整天是笑声。

司马开始的时候，真的很郁闷，自己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古汉语，竟然到了企业做秘书，闲暇的时间，老是抽烟。安然看了很心疼，就说：“司马，你的毛笔字那么好，怎么工作后，就全丢了呢？”

司马想，也对啊，怎么把自己的多年的爱好都抛弃了呢？

于是他开始去练习已经有点生疏的草书和隶书。毕竟是有功底的人，仅仅用了不长时间，就收拾起来。2000年，改革的大潮也一样冲刷着南京这个古老的城市。司马敏锐的觉察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应该充实一下自己的头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改革后一定需要专业的人才，业余学习贸易专业。他除了太累了，才去练字，剩下所有的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

努力加上勤奋，他自学的贸易专业很快毕业了。经过学习，他开始考察南京的市场。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和顺斋，虽然是老字号，但是因为管理上的落后，设备的老化，人员素质的差距，使得这个老厂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每到逢年过节，很多南京人喜欢食用翡翠鸭，但是因为职工人数少，加纯粹的手工加工，产量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要。怎么办呢？

说道这里，还得从南京的鸭子开始说起。

南京“六朝圣地，十代建都”，是一座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历史古城。南京又称“金陵”始于战国时期的楚国。两千四百多年的南京建城史，也是南京鸭业发展的历史。据《吴地记》记载：“吴王筑城，城以养鸭，周数百里。”可见，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南京就有了“筑地养鸭”的传统。南京素以喜鸭而闻名，其品种之多，数量之大，传播之广，为全国之最，故南京有“鸭都”之称和“金陵鸭肴甲天下”之赞。

最早记有南京鸭肴的有六朝时期的《陈书》、《南史》、《齐春秋》。据《齐春秋》记载：陈、齐两军在南京幕府山地区对战时，陈“会文帝遣送米三千石，鸭千头。帝即炊米煮鸭……人人裹饭，媲以鸭肉，帝命众军蓐食，攻之，齐军大溃。”

明代，吏部左侍郎顾元起所著《客座赘语》中写道：“购觅取肥者，用微暖老汁浸润之，火炙色极嫩，秋冬尤妙，俗称为板鸭，其汁陈数十年者，且有子孙收贮，以为恒业，每一锅有值百余金，洵江宁特品也。”

清代，有关记述南京鸭肴的有《金陵琐志》、《调鼎集》、《随园食单》、《儒林外史》和《金陵物产风土志》等。其中《金陵物产风土志》载：“鸭非金陵所产也，率于邵泊、高邮间取之。么凫穉鹜，千百成群，渡江而南，阑池塘以蓄之，约以十旬，肥美可食。杀而去其毛，生鬻诸市，谓之水晶鸭。叉火炙皮，红而不焦，谓之烤鸭。涂酱于肤，煮使味透，谓之酱鸭。而皆不及盐水鸭之为上品也，淡而旨，肥而不浓。至东则盐渍日久，呼为板鸭，远方人喜购之，以为馈献。”清代南京著名的美食家袁牧，在其所著《随园食单》中有板鸭、挂炉烤鸭的制作方法介绍及326种名菜名点。

民国时期，记述南京鸭肴的有《冶城话旧》、《白门食谱》、《岁华忆语》、《新京备乘》和《乡饮脍谈》等。《白门食谱》载：金陵八月时期，盐水鸭最著名，人人以为肉内有桂花香也。”《冶城话旧》云：“南京以善制鸭著，盐水鸭、板鸭、酱鸭，名目繁多。沙湾濮恒兴，武定桥刘天兴，皆各鸭子铺，然予犹取宴乐兴，买一鸭可以成全席。”

翡翠鸭的香味，可以飘到十里八里，但是很多外地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市场的缺口呢？这是年轻的司马常常在想的一个问题。一天，看报纸，他无意中，看到肯德鸡的广告，一个想法涌上脑海。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