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歌手阿风,有一天突然打电话我,约好的地点是在“相聚一时”。我问要不要叫上阿兴,阿风说了句让我感动得只挥眼泪的话。“哥们中我最相信的就是你。”差不多两个多月了,这是阿风第一次主动约我,似乎有些事放在那小子心底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阿风是个花心的人,比起我更有胜出。然阿风也是个相当有自尊的男人,千万别在他面前耍大头,否则你会伤害一个哥们的心,然后就是永远的失去这哥们。
“西里,你知道不,我累呀。这些天,没睡好一次觉,我在想人他妈的活着是为什么?”
这家伙不会是和天天闹别扭了吧。说到这,我得先介绍下天天。天天,阿风第七任女友,也是继小华后,阿风唯一用过真心的女孩子。天天与阿风的相识可以说是相当的让人难以相信,也是相当地让人不得不信。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那会儿我、阿平、阿风、小与四人南下去深圳,打算一展抱负,大干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别笑我们太傻,我敢说任一个刚出学校走入社会的血性男儿都曾会有此想。只是有些人挂在嘴边,有些人阴在心底,有些走过回头窍笑:“瞧,一帮傻B。”怎不知,曾经这小样也在这傻B的队列中。我们四人怀着理想,一路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好生开心。为此阿平特作诗一首作留念。诗大意:都说江南好,美女多男人少,钱过百万还太少,奔驰宝马满街跑。原本太伙儿还约定下了火车好好玩玩,四处观光会。怎奈刚下火车,阿风大口气的说:“这我熟,哥几个跟我走,别掉队。我---”话未完,阿风的**叫起来,我还以为是我的**,摸出来看了会,一没信息,二没未接来电,三没响。“阿风,你日的,下次别跟我整一样的**。”“哥们,别吵,是小华。可能是想我了吧。刚下火车就来电话。其实也用不着这么急,女人哎就是这样。”把我们仨给气得--------
“小华呀,想我了呀。”阿风一脸春光笑颜。恋爱中的男人,哎。只是苦了小与,这会儿只恨大庭广众,不然早眼泪鼻涕一快抓了,谁让这小子不会谈呢,大学三年,硬是连个女人边边都没碰上。哎,可悲可恨。
“你说什么,分--”阿风转向我们,手紧紧地握着**,正抖得厉害,至于高兴成这样吗?“我说,你小子---”我正打算说下去,阿兴却握着**走开了,在离我们有十多米的天桥边停了下来。
“搞什么呢,阿风那小子。”小与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烟,发了只给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我与小与抽掉了一盒五叶神。而阿平差不多站立着睡着了。阿风打完电话,走出来,对我说:“**。”
“什么?”我问。
“用用。”阿风的脸已不是先前春光笑颜的脸。
“你不是有吗?”我奇怪。
“没钱了。”
“长途呀,你小子节约点用,我这---”
“少屁,拿来。”我不没敢反抗,老实地把手要奉上。就差没说一句:“大爷,您慢用。
“那个谁,我跟你说。分手嘛,小意思。我他妈的又不是没分过。就这样。”这次,阿风没有走开,说话也比之前硬气简短。我松了口气。
“分了?”小与小声小气地问。
“女人嘛,多的是。”见阿风不作声,我加了句。
“我的爱情鸟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还没有来到。”阿风吼叫起来。吼完后,没事地对我们说:“走,找地方住。”
哎女人,分手从来不选时候。当她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她的所有,或是一切。当她不爱你的时候,你就什么也不是。人说结束一段感情,忘记一个你所爱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如同小说故事般,阿风的感情真的就那么开始了。开始得让我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在阿风失恋事件的两个月后,也就是9月份最后的一天,我与阿风进同一家公司工作快10天的一天。阿风突然请我吃饭,说是给我介绍个朋友。开始我还以为是给我介绍女朋友,心想这小子太够哥们了,自己的女友还不知道在中国的那个角落,就忙着为我的事张罗了。连饭钱也给请了。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友情比起爱情还是差了太多份量。当阿风指着坐在他旁边小巧可爱的女孩对我说出是她女朋友时,我惊得喝到口里的水一股脑冲了下来,呛得直流眼泪。我说,阿风呀,你小子敢情是让我来见证你新的爱情起跑开始的。阿风笑了笑说“那能,遇高兴的事,让哥们儿一起高兴高兴。”我想说,你高兴关我什么事,原本阿风失恋了,我应开心些时日,毕竟多了一个难兄难弟,无聊时还有共同的话题可以相互感慨安慰下。注:在我们四人注定南下的前两天,我挚爱三年的女友与我分道扬镳。之前我还一直相信,我们的爱情会像跑马拉松一样长长久久,至死不喻。
“你小子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阿风给我递了张纸巾。我回过神来,急着问他们的相识,为什么我每天同阿风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睡觉,一起上厕所却没发现一点动向。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聊。”
阿风因为错发了一条短信,机缘巧合地与天天认识。又鬼使神差的因为同在失恋中,快步走进热火朝天的恋爱中。那晚,我笑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开心,笑着笑着泪流满面,似乎我是在热恋中。
“西里,我不干了,打算去东莞走走。”
“为什么?想好了吗?”
“我是不是听错了?”确实我不敢相信。阿风工作还算顺利,与天天也相当的恩爱。为什么这时候要离开。
“想了很久了,我觉得人活着不能这么无趣的活着,总得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就这么简单。”我想冲上去扇这小子两耳光。
“事实也就这么简单。”
“没其它的,你别瞒我。有什么事跟哥们讲出来。别放在心里。”
“我已经跟老麻谈好了。”
“作了决定的事,你才来问我。咱是不是哥们?”我差点没哭出来。
“兄弟别这样,明天我约小与、阿平一起聊聊。是兄弟不在一起了,也是兄弟。一辈子都是。”
我不再说什么,我知道阿风作了决定的事,无论我怎么说都不会改变的,我只是不能接受,曾在一起风风雨雨欢声笑语的哥们就这么离我远去了。先是东介走了,后是森术离去。现在又是我的好兄弟阿风。明天又会是谁呢?
对于阿风的离开,小与只说了一句:有个性,是个爷们,支持。而阿平一言不发。阿风走的时候,我们都请了假去火车站送他。天天也去了,那一天,天天哭得很伤心。火车起动的那会,天天跟着跑了好远,边哭边喊着阿风的名字。我也跟着跑。阿风洒脱地挥挥手,大喊着:“兄弟,我会想你们的。”对天天,他却没有说一句话,我不明白,为什么阿风会走得这么绝情。连一句殷情的话也没对天天说过。
小与对我说,爷们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任何理由在爷们面前都是苍白的。我说,这么说,咱们都没爷们过。小与笑了笑,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