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妃的阴谋
翌日清晨,清儿缓缓地张开了眼,看到趴在床上的妙离正熟睡着,不忍吵醒她。清儿微微地翻了个身,想要起来,却惊醒了妙离。
“公主,你终于醒了。”
清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浅浅地笑了,道:
“守了一夜,辛苦了,先休息去吧!”
“奴婢不累,只要娘娘好了就行。”妙离说。”娘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服侍我用膳吧。”清儿昨日的晚膳没有用,不免有些饿了。妙离小心地搀扶着她下床,红红的胭脂让皇后娘娘看起来美极了。
“昨日我不慎弄脏了皇上的衣服,他没有怪罪吧?”
“没有。”
“那就好。”
清儿的脑海中回想起皇上在病中对自己的关切,越发觉得奇怪。
“皇后娘娘,和妃求见……”
“阴魂不散的东西!”妙离小声嘟囔了一句。
清儿狠狠地蹬了她一眼:“宣!”
“娘娘请!”
又是那幅惹人厌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清儿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臣妾听说昨晚娘娘生了很严重的病,今晨可好了?”
“托你的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妹妹何出此言?姐姐可没有这个意思,望妹妹别误会。臣妾看娘娘的面色不太好,不如去逛逛?”
“好啊,本宫从进宫来未细细欣赏过,走吧。”
“娘娘,您的身体……”妙离似乎话中有话。
“没事的”,清儿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暗示。
这宫中的景致自然是美的,可在公主的眼中,却怎么也比不上岚风国。
和妃拿起一包鱼食,喂起了鱼儿。
“娘娘您瞧,这鱼儿争得多欢呀。
“果然,尤其是最大的那条。”
“可最大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永远是最大的。”两人说话总有一种浓浓的火药味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起码现在那些小鱼儿最好还是识相些,否则就会被大鱼吃掉。”说完,清儿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和妃明白这番话是讲给自己听的,气急败坏。暗下决心要整垮她。
“娘娘,先回宫吧。”在和妃身边的丫头婉儿建议道。
“回宫!”和妃大袖一挥,往回走了。
倚兰殿里的和妃气地大口喝水,婉儿在一旁替她捶背消气。
不知是因为被捶的还是岔气了,和妃把水都喷了出来。婉儿见状,急忙跪下求饶。
“娘娘,奴婢该死,不该为您捶的。”
和妃怒火中烧,大吼道:
“废物,拖下去,打板子……”
“娘娘饶命,奴婢,奴婢想将功补过。”
和妃一下来了兴趣:“怎讲?”
婉儿的眼睛颇有用意地扫了扫周围的其它丫环。
“退下!”和妃对余的丫环们说。
“是。”
“娘娘,奴婢知道您痛恨皇后,今日她侮辱了您,难道就这么过去了吗?”
“噢?你有什么办法让本宫锉锉她的锐气?”
“奴婢听闻皇后不能碰艾草,端午将至,不如以此为名将艾草放置在皇后的房中……”
“好一个聪明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贱名婉儿。”
“快起来,本宫身边正愁没有得力的丫环,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宫女,好好干,少不了赏赐的。”
“谢娘娘!”那婉儿心中一阵狂喜,她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和妃只是自己成功的垫脚石。从小到大,她就梦想着要做皇上的妃子,但因出身贫寒,所以一直没有机会。
“这件事本宫就教给你了,好好办,回来重重有赏。”和妃喝了一口进贡的龙井,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宫女心中的那点小算盘。
“是。”
后天就是端午,作为后宫之主的清儿早已忙得不可开交。人也憔悴了不少。
端午当天,整个宫中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食单里自也少不了御膳房的粽子。皇上见此景象微微吃了一惊。心想: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原以为她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草包,没想到,办起事来也那么机灵。上回她到朕的书房来到底为的是什么,如此看来,要提防这个林清儿了。
“皇上……”小岷子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事?”皇上有些不悦。
“起秉皇上,皇后娘娘身体抱恙,皇上要不要去看一下?”
“这皇后还真是体弱多病,去看看。”
太医已赶到亦轩殿了,见皇上来了,刚想行礼,便被拦住了。
“太医不必了,皇后怎么了?”
“娘娘她接触了某种东西导致不适,呕吐不止,恐是要过几天才能好了。”
“妙离,你是皇后的贴身婢女,为什么不照看好?皇后因何如此?”
“奴婢该死,娘娘碰不得艾草,奴婢知道这点,所以从未在宫中放过,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花瓶中发现艾草。”
杨甫承知道区区一个宫女不值得为此说谎,定是有人陷害。
“摆驾议兰殿。”
到了倚兰殿。皇上自从有了皇后之后很少来了,和妃见了十分欣喜:
“皇上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请……”
“不必了,和妃,皇后娘娘生病了,你知否?”
“臣妾不知,不过皇后娘娘身子弱,生病自是难免的。”
“是因为这个吗?还是有人陷害?”
“皇上言下之意,是臣妾干的?”和妃急得哭了出来。
皇上不为所动,见和妃身旁的丫环神色有异,计上心来。
“别装了。朕听闻昨日爱妃的宫女匆匆往亦轩殿走出,没事一个宫人去哪儿作什么?”
婉儿见此事败露,连忙跪倒在皇上面前:“皇上饶命,奴婢昨日在宫外采得艾草,民间相传在端午插艾草可祛邪,娘娘好心,叫我给皇后娘娘送去,奴婢见宫里无人,便随手插在了花瓶中,并无恶意。敢问有何不妥?”
皇上心中半信半疑:“你不知皇后碰不得此物吗?”
“奴婢愚昧,不知。”
“但愿如此!”皇上知道这不完全是真话,可却不追究了,只苦于无证,另一方面,他觉得皇后的事不值得他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