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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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暖的阳光仍然照在那一间破屋子上，黑侠伏在门旁，它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观察着我们的动静。在温暖的阳光下，它的毛更加闪亮。那时我们都已经出工了，五哥不停地抛坑，三个小伙子把运来的牛粪放到坑里，我呢却拿着一本书，一会儿看书一会儿指挥着他们。瞧五哥的额头上滴下了荳大似的汗珠，他用身上的衣服擦着，可脸上却留下一层黑色的汗油。龙威挺卖力的，他脱光了衣服，一刻也不肯休息。而第三个小伙子却抿着嘴，笑嘻嘻地站着，脚酸之后就拿起石头往果树上扔去。他年龄还小，发育还未正常，一些伦理还晓不得呢。他们的身体那么强壮，在这里最适合做苦力。他们默默地劳动着，一起分享劳动的成果。他们累了，就坐在树底下一起斗地主，一起捉弄。他们玩得如此开心，又使我想起童年的时候曾在果园里捉迷藏。
我小时候就在这里尽情地玩，尽情地爬。这会儿我又想起了一棵挺大的龙眼树。我和雪梅，还有吴玉，一起抱过的那棵树。
那棵树就生长在屋子的大石头旁。那棵树长得很茂盛，绿油油的叶子在秋风中摆动着。每到开花的季节，便招引了无数的蜜蜂，黄蜂…………在这里聚会。蜜蜂先围着树飞转几圈，接着再发出嗡嗡的叫声，然后就在一瞬间叼走花粉。而黄蜂呢，它不是那样做。它飞来这里，目的就是在树上安搭个窝，好在日后有个落脚之地。宁静的早晨里，一丝风也没有。今天必定是很晴朗。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很快地就爬到那棵巨树的枝干上了，那时的我就像一只老牛刚耕完的土地一样昏昏地歇着。我伸开了腿，我的思想融入我的童年时代，这时我又打开记忆的阀门——一个小伙子那时才五六岁，就随他的父亲来到这里挖树坑，还有他的五哥跟他一起爬山……那时候这儿还是一片荒地。如今他又重回这片土地落地生根，开荒种树…………所有的这些故事我一一想出来。我虽不像伟人那样有自己的传奇一生，但起码我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驱使着我，使我下定决心，以后要为自己写一部传记……我仍然伸展着自己的腿，可有几只小鸟在我的头顶上发出叽叽的尖叫声，它们来来回回地飞窜，其中有一只小鸟竟飞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告诉了我——它已经劳累了。细小的节枝往下沉压，也许我的体重超出了它的承载能力……
这一天，刚好碰上星期日。当然也离不开雪梅和吴玉来凑热闹了。那时我从较大的枝桠上站起来，望着前面的那条小路。果然看见雪梅和吴玉走来了。她们刚好下课。她们真的来凑热闹了。这会儿我一边挥手，一边大喊一声：“我在这里……你们快来啊！”她们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就急忙地奔来了。一会儿的工夫，她们也爬到树顶上。雪梅和吴玉先玩起捉迷藏…………接着我去寻找她们。这会儿就看我的本领了。那时我开始行动了，从前面的枝桠开始爬过去，一处一处地寻找…………我使出的计策都落空而回，不是我笨的原因，而是她们藏得太深了。当我处于绝望时，突然间我发现了那绿油油的叶子中间有一件深灰色短裙。我打起精神，喜气洋洋地掰开那一层绿叶……终于看见她了。她还把头藏到绿叶的中间。她可能认为我还没有发现她。就在这个时候，我把自己的身子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了她……她扭转头。她笑咪咪的，圆圆的脸又勾起了我的欲望。一瞬间，我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她的嘴巴里。她毫无反抗，她也抱住了我。我很想就在这时一起做那……事儿。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这枝桠上。我很担心我们被摔下来，我就立刻地放下手来了。当我把头探出来那时，吴玉也出现了。应该说她早就发现了我。她独自一个坐在枝桠上。她沉默着……她很伤心……她又想起了她的男朋友。她流泪了。于是我和雪梅就慢慢爬过去，一会儿对她安慰，一会儿劝她下来休息。后来我们都下来休息了，我望着吴玉的脸。我知道她定会很伤心……我知道我自己不应该做那种事儿给她看见……
这会儿吴玉擦着眼泪，又恢复了原来的常态。她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没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做你们的工去。”我没有回应她，我仍然想着和我一起成长的那棵树。秋去冬来，我终于意识到我的青春如那棵树一样，生命的耗尽总是一去不复返。今日我特别感谢吴玉对我历来的一切支持……还有呢，雪梅和我共同策划的这果园。我的成果，大都归功于女人的支持和帮助。没错，男人的成功就靠他的女人在背后强大的支持……
在温暖的阳光下，五哥摇摇扇子，擦擦汗水。龙威和两个小伙子还在一起斗地主，还在一起扔沙子…………他们愉快地相处，而我的思想仍在斗争之中……
那一天我足足地被太阳晒了两个小时，皮肤变成黑色的。雪梅说，我像个非洲的黑人，一点也像亚洲的黄种人。吴玉说，我哪个洲人都不像。五哥说，我像流浪的乞丐……至于他们怎么说。我都不在意这些。当我把衣服脱下时，用手摸摸着皮肤，果然一层层掉出来了。那时我很想和吴玉去泡凉泉水，只可惜这边只有一条河。但河水里的温度一样的高，我也不敢带吴玉一起去……我呆望着，等着一阵冷风来蹂躏。我仍然等着冷风……哦真的来了，果然真爽，像伸进她的体内的一样爽。
五哥让我去检查今天做工的情况，我走了一遍。我发现所有的果树都已经施肥完了。我知道五哥很辛苦，五哥真的变老了。他的额头上又多了几缕白发。我知道五哥是我最好的搭档，无论我做什么事儿，他处处为我策划。这时他忽然问了我：“二弟！今天做工怎么样？”我笑了笑，就竖起大拇指说：“嗯，很不错！今晚我们要喝酒庆功。”这会儿吴玉也跳出来说：“好啊好啊，我为你们烧菜……”当我把锄头收好时，张翠和雪梅已经煮饭好了。五哥躺在木沙发上，叼着一根烟，欣赏着日落时的景象……而我左手拿起一把刀，右手抓着一只挣扎的公鸡，正准备宰了它当作今晚的美餐。过了一会儿，雪梅端上鸡汤，吴玉给我们倒酒，张翠给我们摆好凳子。我们都如意地坐上去…………这次我们谁也不急，各等个的。我感觉到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这时我先拿起一杯酒，怀着感激的心情向他们说了一句：“很感谢各位在我的繁忙季节，能来帮助我。我非常感谢你们，非常感谢你们！今晚我首先向各位敬一杯。”这时五哥也站起来了，他很沉着说：“二弟！你是好样的。以后我的儿子就由你来带他。”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赏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约束，今晚我们都是哥们。包括五哥的三个表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一样。
深夜了，吴玉和雪梅回去睡觉了。因为她们明天还给孩子们上课。留下的只有我和五哥，张翠……在这个的时候，我们还一边猜马一边开怀地畅饮。五哥整个身子东倒西歪的，尿急了，就叉开腿放出来了。这是他的一种坏习惯。我也没有完全责怪他。当他醉倒之后，我就和张翠抬着进去了…………不过，我还没有睡着。我满脑子全是雪梅和吴玉的影子，我的生活里，已经有了雪梅，却又迸出另外的一个吴玉来。这以后的日子叫我如何去应付？难道让我放下雪梅不顾？或者让我一心一意地去追求吴玉不成？不，我已经喜欢了雪梅。我不应该辜负于她……至于吴玉呢，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我没有必要更多的关注她。我仍然漫步着，我仍然思索着…………
秋天渐渐的过去了，冬天正踏进来。果树的叶子已经掉落了。可是龙眼树的叶子还没有完全掉落，它的生命力极强。听我的父亲说，一棵龙眼树能活一百多年…………我沉思着，若人的生命也像它那么长久，那该多好啊！那时忽然来了一阵冷风，我打个寒战。像失去魂的一样，迷愰着……
整个果园，我们已经给它施了肥。我相信来年的收成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