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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说梦话 《铁窗情,铁窗泪》 都市小说 2008-10-13 19:33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61 · CHAPTER-00003067

入狱之前,衣食由父母张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学校开除以后,父母不再对我那么体贴了,甚至要求我扛上锄头下田,种地。最轻的活就是在家煮饭烧菜洗衣服。我认为家里的生活很痛苦,而且那些洗衣做饭的家务活都是属姑娘家干的我受不了那种痛苦的煎熬,于是趁父母外出,我翻空了家里的箱子柜子,找到了五块钱(刚刚够我进城的车费)离家出走了。原本想在县城里找份活干,进餐管当服务员,上班的第二天,不小心把菜汤倒在了客人身上,恰好客人的衣服是名牌,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赔偿那件被我弄脏的衣服,我为了躲避赔偿,从餐厅偷跑了。去了建筑工地。风吹日晒,温饱问题极度差的情况下,我的皮肤一天比一天黑,身子一天比一天瘦,感觉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了。拿了一个月薪水(不到600元人民币)便逃之夭夭了。一个人在人潮涌涌的大街上奔走,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能干些什么,感觉前方的路很渺茫。正当我抵着头感觉心理空洞无聊的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为什么要偷跑出来?”男人的声音像一头吼叫的狮子。这个男人是我父亲。

“……”

“马上跟我回去!”那头狮子般的男人继续吼叫。

“……”我没出声,所做的举动令我终生难忘,一拳打在我父亲胸口,然后转身,快速奔跑。身后传来父亲雷声般的咒骂。“死也不回家”我想。逃离现场以后,我去了县城唯一家旱冰场,那地方我以前去过,读书的时候经常兜里装着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去玩。把生活费花光以后便回学校饭馆赊帐吃饭,一学期下来欠饭馆的钱有好几百块,我父亲去学校给我还债,还完债,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我几耳光,踢上几脚。导致我在学校的脸面丢尽。还有,我好不容易留了一头长发,跟某个明星的头型相似,学校的好多男生都留那种发型。放暑假以后,父母骂我的头型像二流子,混混。“不懂欣赏”我低声顶撞了一句。父亲便拿着木棍乱棒将我打出了家门,说不把头发理成跟他一样的平头不准回去。我现在出来了,不回去了,还来找我干吗呢?我真是搞不懂父母心头怎么想的,我估计他们还没有把我折磨够,把我弄回去还要折磨我(长大以后才发现,我父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债主,我欠他们的债就算活几辈子也还不清,我欲哭无泪)。

溜冰场是个热闹的地方,很多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少男少女都在哪儿玩耍。从工地上出去以后,我几乎天天在哪儿耍,就在我身上的钱快要花光的时候,结识了我的同案犯——廖军,长安等人。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发生将翻天覆地的变化。廖军是个资格的混混,身上别把匕首带一伙人在县城学校周围收保护费为生,长安却不同,是个扒手,每天早上揣把医用夹子在农贸市场晃来晃去,靠扒窃度日。到了晚上他们便聚在溜冰场溜冰,勾引学生妹妹。只要上了他们钩的女学生,基本上都会跟他们发生性关系。我觉得长安的行业比较适合我,于是我选择了长安混,从那以后,我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长长的医用夹子,用来夹人兜里钱包用的工具,被长安称之为“干饭碗”。是的,我也这样认为,只要夹子在手,无论走到哪儿都不怕没吃的穿的玩儿的。白天我们扒窃,晚上去溜冰场鬼混,找长得漂亮的学生妹妹些玩耍。

我们犯案那天是2002年3月1号晚上,早上我跟长安还在农贸市场转悠的时候,廖军打来传呼,说晚上有一笔大生意,问我们去不去,收入上万。诱惑力太猛了。吃完午饭,我们来到县城一家游戏厅一个角落策划晚上怎么搞钱。

当天晚上12点,我,廖军,还有长安。就我们三个人,来到县城一所住宅小区楼下,廖军说小区5楼一家住户是家赌场,每天晚上两三点钟都会有个妇女从那里面出来,他无意发现的,盯了好几天了。廖军估计那女的身上肯定有很多钱,他曾派一个小喽罗(其实是个卖鲜花的十来岁的小孩子)上去打探过,那女的也是个赌徒。赌场里的赌注都很大,在里面很多人面前都堆有一堆一堆的百元大钞。

时间很准,凌晨两点过几分,我们抽完了身上最后一根烟。见一女子面色欣喜的走出了小区。

“瞧那高兴的样儿,今天那婊子肯定赢了不少!”廖军说道。

“该动手了吧?”长安高兴的问廖军。

“废话,当然!耗子,你去老地方拦辆出租车,等我们。”

“哦,OK”我回答。

我来到事前我们商量好的地方拦了辆出租车,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廖军他们也上了车,我们逃之夭夭,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分赃的时候,廖军打开那女士挎包,拉开拉练,除了一沓百元大钞以外,还有一部新款**(诺基垭牌子,型号8850,后来在判决书上的经额为4200人民币)和一些化妆品。清点完钞票,一共一万二千块,我和长安一人分了五千,剩下的都**和钱全归廖军,廖军拿着名牌**牛逼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落网了。而随后的几天,我和长安也被抓。被抓的时候身上还有一千多赃款没有挥霍。那天是2002年3月14日。在公安局呆了两天,我们交代了犯罪全过程(以前的扒窃除外)。

后来我们被送进看守所。进看守所那天,我们的头发被剃了,变成了光头。剃完头我抬头望天上的太阳,暖洋洋的,感觉轻松许多,也舒服了许多。再将目光移向高墙外那些槐树上的花朵,“怎么我还不知道现在是春天呢?”我有点郁闷,从家里跑出来那时候是初冬,很冷。连春节是怎么过的都不知道,好象是在网吧,又好象是在溜冰场,真的想不起来了,然而不知不觉中,这么快就是春天了,不用闻,都能感觉到那些花儿的香味,因为我家屋后有很多槐树,每到春天槐花的香味可以香到我屋里,我的卧室,我的枕边,有些槐树还是我小时侯栽的的,估计它们也开花了吧,可惜我闻不到他们的香味了。整个春天我将在铁窗内度过,后来才发现我度过的不光是一个春天,而是人生整个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