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愁和喜同存

13

一年之后，雪梅与我都毕业了。听说雪梅嫁给一个商人，而我一无所有的回到了老家。谁也晓不得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还去寻找雪梅吗？

当落日的余辉与月光交接时，在茫茫的田野间，我低着头，沮丧地向黑暗的天空，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既不知道我的家在哪一方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只感觉到我像是在梦游，一步步地走下去………………这也是我离开雪梅以后，而心理出现障碍。

在半醒半醉的中间，我走的方位，还算没走错。我只觉得懵懵懂懂

的，向黑夜间走去。这茫茫的田野间有深深的湖水，我若是再往前走三步，就跟雪梅在以后的日子连相见的机会也没有了。可我还算清醒，立刻地改变方向，扭转头，朝着我家的方向返回。当我的愁绪奔来，总想给雪梅打个电话，但又害怕吵醒她。雪梅，你身在何方，何处？难道你一点也不同情我么？瞧，我一下子睡着了，用厚厚的棉被盖住了头。在被窝低下，我吸进的氧气只有0.1％，而排出的二氧化碳99.9％。这些都是我心理作用的结果。难道相思就那么可怕？雪梅。

雪梅，你知道吗？我表面看上去已经睡着了，实际上还没有睡着。我又悄悄的从床边站起来，轻轻的把我家的窗打开。看啊！窗外的月多么圆，多么亮？雪梅，今晚的月儿，够圆的，够亮的，你在何方？于是我就想起我曾写过的一首诗，题目《我等着你》：

我悄悄望着窗外的黄昏，

似乎预料着未来。

我的知音忘了我的倾诉。

梅，你怎么还不来？

难忘的秋夜，难忘的秋夜！

欲在一分一秒上允许我许愿。

在等候着你的心语，你的笑容，

你的娇嫩的身影，

展现着你的一切。

欲在一分一秒上等候着你的到来！

我喜欢你，使得我心里欲来兴奋，

我喜欢你余辉似的笑，

搂着你灵巧的身材，

你眼前的星星，我误入在临醉的周围中，似一座孤岛，

在茫茫的海水间，无耐的飘沉，，，，，，，

唉，我多么的愿望，你的到来，

想欣赏这一朵鲜艳的花蕊，

开出最令人兴奋的时刻！

你或许明白，我明白你也明白，

你不来，这是我忧伤的一击，

削去了我生命中初到的春光，

让恐怖的黑暗，

侵袭了我的梦与呼吸，

焦死这可怜的嫩芽，

困我；牢牢的锁住，托付给一些忧苦，

这也许是愚昧，多么愚昧。

我确信我是愚昧；但我不再扭转我的方向的使舵，

方才的风力却推向我的犹豫－－－－－－－－

我不敢回望；命运在驱使着我！

我也深知那一切可能走向灭亡之路。

倘若为了你，为了你，我的付出什么都值！

这不光是我的热情，还有一个痴字！想用真实

行动来感化女人的心！

想赢得的，能赢得的－－－－－－－或许是她感动的热泪，她的心酸，

或许随风而去的冷笑。

然而我心甘情愿，即使我粉身碎骨，她把我看作身边的弃物，弃物，

我还是心甘情愿！

男人呀，痴到了极点，也是无条件去接受。

你的誓言是不容否认存在，虽则我心里如熊熊燃烧的奥运圣火，

如饥渴似的等待你的归来，你的笑，你的细腰，你的发丝；

任何的渴望与梦想，

都化作归去的海燕——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乌云已集聚成夜的帮手，树枝上的寒鸦啼叫，

典去了已睡久的灵魂。

沉默是金，也是宇宙的守神兵。

罗盘上的针从不羞的指着它的手势，

似乎在指点着船长开着船驶进的方向，

我对她的爱似乎也是————船驶进的方向。

我背完了这首诗。若把精神振作起来，放下心中包袱，明天趁着大早赶路，去寻找雪梅，还可以从相思的死塘里解脱出来。可我有那方面的恒心，也有这方面的毅力。

可是，苦闷的日子还让我受够。倘若再仔细地分析，雪梅，你就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我的精神状态就是于月夜的江面上飘去的一片孤舟。这孤舟茫然所失的，去寻找孤岛，然而这一片孤舟没有方向，漫无目的地随江波而下飘泊。

雪梅，若再说得更明白，仔细。我目前的心理状况，就是钟声震响前的麻木，阿Q跟美女困觉之后的微弱，颓败。

在这样低迷，消沉的心理状态中，我仍靠着墙壁，双手扶着楼台，看看白云的飘去，听听半里夜鸟的啼声，觉得眼前笼罩着一层的面纱。雪梅，你看见了吗？我的身边，忽然有一个朦胧的身影闪现。我总想靠前，伸出双手去把这如仙般的影子留住，却又留不住。好像在做梦似的，傻傻的不知望多久？我的眼前一下子变得更清晰，又似乎觉得，这如仙般的影子，难道是你的身影吗？雪梅。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此时凌晨四点了，我的思绪转向别处——那是隔壁的挂钟，发出镗镗的响声。往回头，原来才知道我靠近窗台，呆呆地望着我寄托的这相思的月儿上。

安静，安静，这悠远的钟声？应该是不错的，因为半夜鸟的叫声已停止，公鸡鸣声才开始。然而我还是睡不着觉，就悄悄地拿起一件外衣，漫步于广阔田野边，接着再欣赏今晚明亮的月儿。

14

今天晚上，清凉的风吹来。那弯弯的江边上，同弯弯的月亮一样，带着银白色的光，够迷人，够清静。可半弓明月的涌动，无声无息，我站在月影里徘徊；我回望四周，看看有什么动静。不远之处有一条河流，在茫茫的两山间，从西往东流去。这是我理想的寄寓。看哟！披了一层满地的霜，半醒半醉，好像贵妃脱掉身上的衣服在后宫里试浴。我却在草，树中间窥视着。此时月光渐渐消退，东边上的星星若隐若现，我还是独自漫步，不过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一对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女，沿着弯弯的江边走去，慢慢的在柳树底下闲步。这时已经是四更天了。村里的人家已进入休眠，只有村头的路面上还闪出银白色的光，我倾听着这一对男女在月光底下吐出的真情。

这十九岁的男子，脸上露出几次的微笑，可呼吸里还带着酒的醺味，好像刚在什么地方喝过酒。那女的脸上，也略带微笑，她执着，不羞地拉着男子的手。她确实长得漂亮。弯弯的柳月眉，高粱儿的鼻尖，一张樱桃似的嘴唇，她们两个脉脉含情，好像水底的双鱼在幽会，漫游于水底中央。

雪梅，这是我亲眼所见的。一点也不假，全是真的。生命的浪涯晓不得一帆风顺，还是千山隔阻？

夜色弥漫，梦里的期待，仍是我的一部分。我不知所云，毕竟你离开了我已经有两个多月。听说你嫁给一个商人，生活美满，要车有车，要房有房。是这样吗？雪梅，我的同学曾告诉我。在一个的午后，曾见过你一次，你到菜市场去买菜。

正因为那样，我想借此机会，努力地去寻找你。结果我真的去了。

又是一个宁静的午后，红热的太阳，照射在地面上，小石头都被烧焦了。我急忙地从被窝底下爬起来，手在发抖，眼也发出金光。因为昨天晚上喝酒太多，时间过长，没得休息。清醒之后，才想起去寻觅你。我说我笨头笨脑的，做事一点也不谨慎。于是我穿上外衣，大步地走出家门。一阵风吹来，院子里有飒飒的落叶声传来，大概是那棵龙眼树的叶子调落了。我家里的人都下田了，只有三岁的小侄女在家。小侄女也没有人照顾，但她不哭。因为她知道她的叔叔要出远门，平时叔叔去玩，都闹着，哭着。可是今天她表现极为突出———乖巧。在这宁静的院子里，我觉得我说话的声音很大，可小侄女也听不出我的话来。因为烈日当空，光线特别强烈，也许被光线刺呆了。我吃了一碗粥，拿了房门的钥匙，轻轻地踏上寻觅的路径。我骑着摩托车，到了镇上，买好车票。此时我觉得我一个人此去一点也不放心，担心在家里的小侄女。不过为了能见到雪梅，豁出去也值得。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此时我穿过茫茫的人海间，在热气腾腾的大街上，穿过几条街巷，准备走向菜市场。当我踏上一座桥时，忽然有哀鸣的气尾声，同梦中醒来的小孩哭声，传到我两只热乎乎的耳膜上来。我转过身去，看见东南边有一个铁门，仰起头，发现三个大字“菜市场”，高高的悬挂在铁门上面。菜市场上的小商贩，特别热情。听我的同学说，你下班后经常来这里买菜。此时我便在这里等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雪梅！

正当，我觉得腰酸腿疼时，我如意地寻找到一个支撑点，安心地坐下来。我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嗨！今天来，恐怕要见不到雪梅啰。我愁眉不展，好像最近时间来投股损失了十几万似的。最后我等待着，盼望新的奇迹会出现。

后来奇迹真的出现了。我的身后，忽然有了一个身影，而且影子在晃动，像是一位热情的少女在向谁招手。我一转头，首先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一张红润的笑脸，一双黑色的眼睛，还有一双樱桃似的嘴唇。雪梅，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是你。我怕我会看错。我再仔细地从头到尾看过一遍。果然真的是你。此时，我连话也说不出，可能为奇迹所震惊了吧！但你却不停地跟我交谈。你还像当初刚认识我那样，说话时充满着少女般的热情。

你主动地向我告白，说你生来不逢时。不但在感情上受挫折，而且在事业上也没有头绪。雪梅，这是真的吗？我说要是失去了，再好好的寻找。世上的男人可真多，怕什么？雪梅说：“若能再遇上合适的人，那再好不过了。以前都是我的错，太意气用事。违背爱情的誓言。”我执意的回答：“没关系，别太伤心，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我知道我的话，当作一种安慰，勉强地让你缓解精神上的压力。我也知道你以前做事太傻，才促成今天这样的结局。

太阳渐渐的下山了，但往日的情似乎在燃烧，而且燃烧得更旺，更旺。我主动地拉着你的小手。你也不拒绝，且抓得更稳。仿佛被一股电流穿透了，把他和你牢牢地穿在一起，此时一步也不分离。前面就是公园，我估计和你说话，已有半个小时了。我察颜观色，发现你的脸一下子变得青色。我的猜测，或许你还没有吃饭吧！所以我领着你去吃饭，前面是动物园，顺着动物园这条路走下斜坡，往右转一弯，就有一家旅馆。我走完了一段路，脚也酸了，眼睛变得更模糊。因为进入黑夜，路变得暗灰色，有的路坑坑洼洼。但在路上还遇着许多青年男女，穿着花红柳绿的衣裳，勾肩搭背，好像是游倦了似的，想趁着天黑及早回家。那些男女在黑夜间，谁也晓不得她们的容貌，是丑还是美？假如我尽早的认识她们，说不定还要跟她们打声招呼，但是今天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除了你之外，雪梅。我还记得在路上有个女的向另一个男的说：“我真的不喜欢你，其实我们并不合适。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

她所说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寒酸，心里在发慌，像是几个月前曾有个女的对我说过的话一样。我走来走去，你也觉得疲倦了。这秋后的街景，觉得有点萧条起来。仰头看一看街灯，这里都不是我们憩息的地方。我迫不得已住进旅馆来。走了一会，有一块红色的牌匾，里面还安装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灯。射进我的眼帘，而你紧紧地跟在我后面。我拖着一双疲倦的腿，慢悠悠的走进这家旅馆。楼上服务员排成一行，我叫定了几种菜，两瓶红酒。我就躺在沙发上，安稳地睡了几分钟。菜酒全部端上来了，我醒过来，睁开双眼，竟然发现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孩，大概是十八九岁。我问她是哪里呀？她说：

“钦州的，离市区有十来里。”

她一边倒酒，一边暗笑传情。但你却殷勤地站起来，替我倒酒。结果我叫你坐下，你执意的样子，不愿意坐下。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是不是你离开我很久了，所以今天晚上才显出痴情的一面呀？还是故意伪装自己？那小女孩讲话完了不再讲的时候，我为她的热情所感动，就顺便跟她说了一句：

“小妹子，你会喝酒么，哥哥敬你一杯。”

她微笑着，便知道她不会喝酒。所以我不会过多的强求，不过作为服务员，她也要给点面子。她却主动地倒了三杯，一下子喝完了。她的脸变得红了，她的眼睛似乎在放电般的热，她忽然解开身上的衣服，跳进我的怀里，用手紧急地抱住了我的劲顶，她的那张小嘴尽快地咬住我的嘴唇来。

“我好热，我好热，抱住我，抱住我呀！”

她一边那样说，一边解开外衣。我呆呆地望着她的乳沟。我冲动的个性差点弄出一夜情来。可是我能控制住自己。雪梅，你知道吗？今晚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想。我默默地把她身上的外衣披上，把她安置在另一个房间里，就叫老板娘来算账。当我准备睡觉时，又想一想：

“晓不得这女孩今晚怎么的，是不是被男友抛弃？”

在深夜的中间，我把她赶快的忘掉。因为在我的旁边还睡着另一个人——雪梅。由于时间和空间的观念，刚才一切的存在，一切发生的事，在我的脑海里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