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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年回眸 伤声刹那

郎晓寒 《告白的声音》 言情小说 2010-06-14 14:21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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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样年华那时很想忠诚一个人,彼时,我十九岁。我写文,收录着关于憧憬的点点滴滴。总是在博上说,关于爱情,我看见了玫瑰飘落的轨迹。因为时间的无涯,让我遇上写回忆的人。他叫秦朗,博名柒年槿。

他说在我的年纪,也喜欢吟风步月的调调,听哀伤的曲子,特别是离人的场景,泪洒万顷。不是人情的冷漠,只因这是最好的抒情方式。在MSN上我留言说,你为什么总是避讳我涉及感情方面的话题?我只是好奇。他没说,随而消失在我眼前,直到我的回忆将他扼杀。

2004风华年。我进入大学,从东南沿海进入西南大山。我记着父母的嘱托,无论甚事,冷暖自知。我嗜好一个人的安静,虽然轻叹年华的刹那。少年无知,我宁愿去相信一个人对我的帮助,也不愿意去怀疑别人对我的利用。我不记恨人,只是当时的茫然令己寒颤。我是这样一个人,在远离父母的臂弯和庇护下力争生活得更好。所以,我选择参加社团或部门。

文字工作的部门拉扯着我的生活。当时,我喜欢奔跑,尤其热爱图书馆和寝室之间的距离,两旁的枫树长得老高老高,那个夏天,我见证了雨打枫叶的场景,怎一个壮阔了得?我踩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遇见一个老人在怜惜落木。

“大叔,我可以索要一枚作为纪念么?”我的童心还是那样直露,尽管在年龄上习惯自己是个大人。

“呵呵,你不是那个夏姓女生么?”老人貌似认得我。

记忆回旋。

我总忘不了他,在博上耕耘的每一字每一语,无不寄托着对他的思念。他没告诉我他消失的理由,即使他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海角,对于我而言,他已经在人间蒸发。可我还是喜欢在博上更新,更新地小心翼翼,我生怕某一日,他会发现。

图书馆七楼电教室是我灵魂的住处,我安稳妥帖地在虚拟里劳作。随身携带的金龙卡因为我的蹂躏,竟兀自逃离了我的口袋。我终于有一天发现它远离我好久好久时,卡竟然神奇地出现在我面前。

管理员大叔说:“我一直替你保管着,我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何以沉迷网络至此?”我接过卡,眼神里满是黯淡。没有理由为自己反驳,我确实生活在虚拟里,我计较着情感,我许自己是个天蝎女。眼泪流下来,因为这是一句教诲,我说:“大叔,如果我不来,我心里放不下。请允许我这么固执。”转身,电梯下楼。眼泪却时不时涌上眼眶,我还能记住他轮廓的多少?我只是记住他的一句话,他说:“我感觉你是个好女孩。”

可是,你在哪里?我的信件你可收着?我的字你可见着?我说的青春定义你可记着?我编的故事你可评论过?

我知道秦朗喜欢枫叶,他那会儿在MSN上常常把自己比喻成枫叶,他说,我喜欢枫叶,因为它的坠落没有给季节带来单调,而是轰轰烈烈。所以,我也在秋季开始研究这满树的枫叶,为什么它总是火红火红,而不是清一色的落叶灰。

我俯拾一枚枫叶,仔细观看它的姿态。上面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水珠,就像秦朗说的这种美是无瑕疵的。我喜欢的别无选择。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入书本里,希望它的美丽就定格在此时。回转过头,我对大叔说:“大叔,我叫夏寒,对于上次的帮忙,现在说声谢谢了。”

我开始静下心来,倾听每日的讯息。每日的清晨,我都能听到箫声自学院的一处小房子里逸出。那是很古老的一首曲子,不大记得名字,旋律很沉绵。我不能太过沉溺,我是个极感性且悲观的人,不知不觉会陷入哀伤的境地,无法自拔。我心还有牵挂,我的感情不是那么完美无瑕。这又会促使我想起他的半个面孔。我的心又会隐隐作痛。我的坚持是没有方向的,我没有下一步的打算,我只能停滞在当前,不能继续。

我缅怀七月。相识一场,生命里的美好流光竟成为祭奠。开始落下习惯,用粉粉的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写些关于自己的小语。不言盛景,不叙深情。我开始深刻感觉眼枯的坏处,还是有必要让眼泪成串成串地掉。这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却难以抵挡其百倍的痛心。我的眼泪已给了以前的脆弱,今生的泪水只会涓涓留给下半生。

生活波涛汹涌,除了专业课,我还得兼顾体育课,一身材尚好的老师为我们作诸如“健美操如何能锻炼出形体”等等的讲解。每个队员都听得热血沸腾,而我总是在老师解说的口干舌燥时容易激动,保不准当这成为老师休息的借口时,我们的心脏和肺又得饱受折磨。

体育课上,他从健美操室的玻璃门前经过,我第一次把专注的神情给了一个影象。梅老师说:“第一排上前一步做演示。”九个成员“唰”地一声迈步上前,音乐响起。我的慢一拍致使我的神情成为众目睽睽之下难掩的汗颜。这是怎样的“精神摧残”!在老师逍遥地享受泡面的时候,我却单独留下,动作僵硬地向她演示我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成果。我想老师是喜欢上真人版“蜡笔小新”了,为什么在我重复N个假动作的情况下,她却笑眯眯地说:“我儿子也喜欢蜡笔小新。”有时,惊讶一些事,自己下巴不知不觉就掉地上了。

回来时,身心疲惫。我确信我回想起秦朗的眉目和侧脸了,是那个身影给我制造了这个机会。体罚严重超标,现在已经大大超时,食堂的饭菜对于我来说只是奢望。此时,胃开始痉挛,额头开始冒汗,我乏力无比,伴随着眩晕状。我冥想我还不愿意就此死去。于是我拼命拜托上帝,抓着他的衣摆上下摇动,擦眼泪鼻涕,我哭喊一阵:你快点走开。

上帝开口了,他说:“夏寒,你休眠的时候都干些什么的呀?”

我的眼泪来不及风干,我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缝,模糊的身影跃至眼前,他是?或者我认识他?再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生理盐水瓶在头顶晃晃悠悠地挂着,我正吊儿郎当地打着点滴。我“倏”的一下,精神瞬间萎靡。原来原来,我的劫难是与秦朗分不开的。眼前的他,到底是谁?还是我失忆了?

“水啊水啊……”我渴求能正常生存下来,我想我是被晒晕的,这里的空气总是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恩,水。”他递上一杯水,解我饥渴的生命之源,我永远爱它。满满一杯纯净水瞬间激活了我体内的细胞,大脑开始思考问题。我问:“你是上帝指派来救我命还是革我命的?”

他蓦地笑了,“我是学生会指派来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你想啊,这么热,上帝怎么会忘了考虑先救自己的呢?”我也笑了,我该怎么谢谢他才好?

“可是,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我不大去关注那里的人,我只愿意认识值得认识的人。”我相当尴尬,“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我无脸追问,可是那些不解促使我不得不与他交换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你喜欢小说么?我是说我的名字有点幻化的色彩,我愈讨厌它,每天被叫的频率就越高。反而我受宠若惊的时候,名字听起来就平淡无奇。呵呵,林清夕哦。你的卡还给你,卡贴极具特色。哈!”他来自学生会,应该是一个积极上进的代表,救人都打着学生会的旗号来了。我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这年夏,我认识了林清夕,手上的针疤为证。

有朋友的日子真好,这日子不寂寞不孤独,我并不需要一个人去承担部门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