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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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昌明被寞烟的举动惊呆了，但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寞烟要等的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翻涌上心头，马上将寞烟的头调转在自己的肩膀上。寞烟似乎找到了可以依赖的空间，有些睡意朦胧，可是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使她不得不将胃里的酒水吐出来。在韩昌明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两个人已在瞬间被寞烟弄得一片狼籍。

韩昌明没有带车也不想叫司机过来，他格外珍视和寞烟在一起的时光。曾经的他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的缘分，固执地以为没有爱情的婚姻与拥有爱情的婚姻是没有本质区别。可是，遇见寞烟后他明白是直觉欺骗了自己。

韩昌明抱紧怀中的寞烟，一步一步地朝着“小野”宾馆方向走去。房间的门牌号码竟然是1314，韩昌明苦涩的摇摇头，将寞烟轻轻放在宽大的双人床，正准备去叫服务小姐帮寞烟换掉外衣的时候，寞烟的手抓住韩昌明的衣角不放。

韩昌明静静地坐在寞烟的身边，此刻百感交集的他却有几分微妙的满足与幸福的感觉。时钟一分一秒地向前走着，他的心也在一分一秒的痛着。寞烟紧皱眉头，不时地用手抓着胸口。韩昌明知道寞烟一定睡得很不舒服，很自然的想帮她调整，当他用手解开寞烟的第一枚纽扣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了。

寞烟的纹胸是纯黑色蕾丝的，左侧底边处绽放着两朵小小的、浅紫红色的玫瑰花——白皙水嫩并且紧致的肌肤在黑色的笼罩下精致得格外耀眼。下体的膨胀另韩昌明十分懊恼，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欣赏到的完美！

慢慢为寞烟退去长裤，黑色蚕丝底裤的右侧腰围处同样绽放着两朵小小的、浅紫红色的玫瑰花儿，很明显镂空状的纹胸和底裤是一套，匹配在寞烟完美的身段上，绝对是一道无与伦比的风景。韩昌明还深深地记得结婚前陪老婆大人去选内衣的时候，老婆也选了类似的一套，可是在谭湘玉的身上却从来没有真正地体现出这款胸衣的价值和美感！

寞烟平坦的小腹以及丰满却无赘肉的美臀在韩昌明的眼里和心里刻画下深深的印迹，如同火热的烙铁在他蠢蠢欲动的心壁上烙下了赤青，以至于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这段人生的经历依然是感慨万千。

韩昌明困难地调整呼吸，确切的说有那么几十秒他已经忘记了呼吸……将柔软的毛巾被盖在寞烟的身上，韩昌明狼狈地走进洗手间。

常年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游走在各种场合，接触到形形色色的风尘女子，甚至于在新婚的初夜里，他都没有过今天的冲动。猛地用冷水淋湿自己却无济于事。此刻，他的耳边响起湘玉对他不满的宣泄——“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男人啊？……”

结婚五年了，至今膝下无子无女。对于韩昌明来说，工作的时候是他最快乐也是最能够找到自我的时候。他忘不了带着几分屈辱走进礼堂的那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夜他醉得像一滩软泥，无论谭湘玉如何的折腾，他都毫无反应，“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谭湘玉抱怨地指责。其实，这五年里，他总是把自己搞得十分的疲惫或者醉得迷糊才回家，他想她一直就没有正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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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昌明虚弱地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颓废地、大口大口吸烟。寞烟曼妙的胴体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来自身体某处的膨胀感似乎要在他的体内爆炸开来。有那么一瞬间，韩昌明好想不顾一切的把寞烟据为己有，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韩昌明，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样你和那些流氓还有什么差别吗？”

韩昌明挫败地将头埋在自己的手中，无数个因为思念寞烟而失眠的夜晚都在他的脑海里闪现……那些因为一见钟情的爱恋和思念都宣泄在他的左手和右手下……如今这朝思暮想的人儿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却怯懦了。也许是太爱了，反而想给她更多的幸福！

再一次“宣泄”后，韩昌明将寞烟弄脏的衣服清洗后留下一张字条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他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寞烟，他想把她刻进自己的生命里，无论以哪一种方式，只是，不是现在。

当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的时候，寞烟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睁开眼睛的同时被身边的一切惊得睡意全无。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小暖：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自从我在窘迫的情况下结识你以后，我突然的找回了自己。你给了我温暖的感觉，在我不知道你叫寞烟的时候，我一直在心里这样叫你。

人生总是会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我深知我没权利和资格爱你，所以只能够在心里默默的埋藏你的影子和印记。可是，每次听到你手下忧伤的旋律，见到你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痛，很强烈，甚至有窒息的感觉。于是，我远远地坐在角落里注视着你，看见你的孤独如同看见了我自己。我想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是同类吧！

昨天晚上是我第三次解救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保护你了。下周我就要去悉尼处理些事情，然后到广州去创业……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酒吧兼职，不过我想你一定是有困难的，这里有张透支卡和我的名片，应该可以帮助你不用做兼职就能完成学业。透支卡不用你还，如果你愿意的话，毕业后来公司帮我，权当我提前支付你薪水了！

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昨晚我只是帮你洗了你弄脏的衣服而已，新买的在盒子里，尺寸应该合适……有困难的时候记得随时找我，我的手机愿意为你24小时开机……”

韩昌明——寞烟把这张名片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V字领低胸黑色蚕丝连衣裙。寞烟几乎不穿低领的衣服，她希望洗手间的衣服已经可以穿了。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寞烟再次拿起盒子里的连衣裙，盒子底下的字跃然眼底——你的衣服我拿回去洗了，小暖将就一下哈！

寞烟极不情愿地将裙子套在身上，犹犹豫豫地站在镜子前。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如此的陌生……自从安生离开后，寞烟就很少照镜子了，她怕极了镜子折射出的那份孤寂和沧桑。简单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寞烟想尽快找到韩昌明要回自己的衣服，并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她不想无原由的接受别人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