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33）

由于打的架多了，免不了四方受敌，明着不敢来，暗地遭人袭击。

尤其是旷野的火爆脾气，平常在路上被人看一眼，都会引起他的反感，贺奇亦是。但学校就是没人敢动他们两。其他每一个人都有过被袭击，挨打的经历。

其他的估计都不敢对我们下手，唯一的可能只有理科A（3）班的人，他们跟我们的仇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校队上、食堂里、操场上都有我们打架的痕迹，什么事都要和我们争个高下，是完全对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两班。

下了晚修，左颖和何诗雅正在操场散步，突然冲上来三个人，对着毫无准备的左颖，一阵猛的拳打脚踢，由于第一脚就踢中肚子的要害，三个人左右夹击，左颖很快趴在地上起不来，毫无还击之力，任凭他们雨点般的拳头落下。

何诗雅在旁边吓的直尖叫，努力拉扯，挡在左颖前面，也挨了好几拳。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三分钟就结束了，又是晚上人比较少，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接到何诗雅的电话，贺奇马上下来扶着左颖到了宿舍。

第二天，旷野一个人冲到A（3）班，直接指着林宇，“昨晚左颖是不是你们打的，别TM敢做不敢承认。”

“是又怎么样。”口气还很横。班上的人全都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一场激烈的打斗即将发生。

“都给我到厕所去。”旷野同时瞪着旁边的两人，很明显是他们三个做的。

其中一个站着不动，林宇和陈康满不在乎的往厕所走去。而我们早就在厕所等着了。临走，旷野指着那个站着不动的说了句，“我保证你会死的更惨。”

自然二话不说一阵毒打，那么多人，没一个敢来围观的。最后两人是被人扶着出来的，躲到宿舍不敢出来见人。而那个站着不动的，更惨，被旷野一个人就收拾了，还丝毫不敢还手。

由于是在上课时间，很多学生都看到了，风声走漏到了政教的耳朵里，平常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架都是背着学校，在外面解决的也就算了，至少也是顾及了影响，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也太不像话了。

被打的三个人很快受到审讯，没人敢说什么，就是死耗着不开口。敢打架就要敢自己承担，这是圈子里的潜规矩，打报告的只会被更多的人鄙视挨更多的打。

是旷野冲到教室喊人的，这一点很多学生都看见了。旷野不可避免的被叫到政教处。说清楚了所有的事，丢下一句话，“人是我叫的，一切后果我承担。”

负伤累累的三个人，分别被学校记以大过处分，左颖则只是被警告，旷野因为把厕所打架的事一个人扛下来，被留校察看随时都有被开除的危险，并在校会上点名批评。其余不再追究。

休养了一个星期，才又在学校看到了那三个被打的身影。左颖只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没事了。

（34）

又是一年一度的校篮球赛，由于经常在一起打球，加之经常跟校队一起训练，我们八个有了一定的技术和配合的默契。

教练是被缠的没办法了，才答应让贺奇、李铭、张誉、左颖参与训练。起初他们是为了陪我们练球，后来一个个的都练出了水平。

八个人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球队，程兴任队长，购置了统一的球服、球鞋。经常受到各班篮球的挑战，私下打赢了北华所有厉害的班级，包括上一届的冠军班，这是全校都有目共睹的。

不需要学校的认可，自己把自己定位为北华的校队代表。

校篮球赛上，锦旗理所当然的被我们收入囊中，高高挂在教室的墙上，拿着班费的班主任老师李正德第一次对我们展开笑颜，“这班孩子总算为班里做了件好事。”自我感觉是很慈祥的笑，在我们看来只觉得很恶心。

李正德是我们这学期以来换的第三个班主任老师了，前两个都是学校比较有威望有经验的老师，但都被我们气的主动请辞。这一个是全校名声最传奇的老师，最没老师气质和威望的老师，看外表根本就一身的流氓德性，却在学生中间流传的口碑极好。

听说脾气却出了名的好，对学生什么极尽疏松。很奇怪总能跟学生打成一片。而且他的授课极好，他教的课学生考出来的分数都是学校的最高分。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从不轻易派他担任班主任的重任。只担任极度难管教的班级或者在成绩极好的优秀班级任课，这两种极端的班级却被一个人包揽。看来这“名声最传奇的老师”还真不是盖得。

但凡被派这个老师担任班主任的，基本就代表被学校判了死刑，成为学校公认的最差的班，里面的学生也只会被当做另类的怪异生。

学校也够痛快，把我们一窝邋渣全扔给他管理，免了伤筋费神的安排老师，随便我们怎么折腾。估计是拿我们没辙了，所以直接丢一角落，有种放任姑息、自生自灭的感觉。

对新老师有了一定的调查，自然对于这样的名声我们还是有点惧怕的。得先来点下马威才行，要不肯定被他踩在头上。

谁会想到，可是以后的相处，我们却与之成了最好的师友，也成了我们A（8）班所有同学唯一公认的最好的班主任老师。

第一次上课，按理说应该点名初步认识学生的，站上讲台说的第一番话却让我们目瞪口呆，“相信你们也知道外面我的名声是怎么传的，反正都是做样子给学校看的，不指望你们做出什么成绩，我只要别给我惹太大麻烦就好，出什么事能担我尽量帮你们担。平常课余时间，我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不要把我当老师。顺便说下，我很随和的。好了，不用点名了，开始上课。你们后面的该干嘛就干嘛，谈恋爱的谈恋爱，听歌的听歌，打牌的打牌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听课就行。”

噎的我们一句话也插不上，惊得张大嘴巴。没见过这么直言不讳的老师，干干脆脆。满口都是对我们的鄙视，放任学生自流，没点为人师表的责任心。

所谓的传奇老师原来是这么个不负责任的货色，学校派这么个货色来，明显是放弃我们班了，真阴到家、毒到他外婆桥去了。因而对其印象更加恶劣。

接下来自然就是整蛊的好戏登场。

当了一个星期的班主任，从没给他好脸色，更不曾叫过其一声老师。课上无所不用其极的玩花样，扰乱纪律，扔粉笔、打牌、说话、大笑、抬杠……他倒也无所谓，只管上他的课，无视我们的存在。反倒跟我们一起嘻嘻哈哈。

对待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经常在学生间走动，开开玩笑，甚至还夸赵玲珊很漂亮，还真有点痞子德性。甚至看到我们在听歌，还问我们‘好不好听’，丝毫没有老师的威严和架子，反倒像个友好的大朋友。

班上同学反感他的占多数，我们开始鼓动全班反抗要求换老师，甚至多次闹到学校去，却无果而终。他也不阻止，还鼓励我们再接再厉，多反应几次。

就这么耗着、拖着。渐渐的班上越来越多的学生与李正德关系熟了，交情好了。大部分仍在我们八个的影响下视他为“老师中的败类”。我们虽然胡闹，但至少分得清是非，对于无力管教而被我们气走的老师还可以接受，但不能容忍不负责任的老师，坚决看不起。

此时看着靠我们打球赢来的锦旗和班费拿在李正德手上，平常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第一次对着我们的笑，真觉得恶心。，

之后的一件事，使我们对李正德的看法彻底改观，也使我们的关系真正师友化，赢得同学的尊重和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