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老婆，我们到底怎么了？

刘芳收拾好桌子，洗干净一切，清香地躺在我身边，可是，我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我多么希望躺在我身边的是苏婉悦啊。

平时，刘芳需要我反复求情，才让我轻轻地一碰，而且很多时候还是极不情愿，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赐予我欢乐似的，看见她那个样子，我也渐渐地没了兴趣，特别是有了儿子以后，她也觉得她这一生该尽的义务尽完了，就把心思全部扑在了儿子身上。当然，她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除了晚上不能让我尽情满足外，别的可谓是无可挑剔，甚至我想挑也挑不出她的毛病，要挑我自己的毛病准能找出一大堆。

记忆中似乎除了结婚时候，她能够耐着性子忍受一切，晚上任凭我怎样摆布，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没有任何主动找我亲热的时刻，很多时候，都是我迫不及待，然后又从热情掉到冰窟里。

我还记得，那晚接儿子回来的情景，那也是我邂逅苏婉悦的日子，是我这辈子唯一值得珍惜的日子。

那天晚上，老婆回来得非常晚，可以说是破了记录。我也记不得几点了，反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回来时候，我也是迷迷糊糊的。

即使她喷了香水，我也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

“回来了。怎么，从不喝酒的你，怎么也喝酒了？”

“今天上级来人了，我们那破单位，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接待，女同志也少，今天偏偏还来领导了，而平时负责接待的小马也坐月子了，就只能让我和唐大姐去陪，想不到喝酒还真难受，不喝吧，领导说你看不起他，满脸不高兴，说你不给他面子，喝吧，胃实在难受。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你在外面应酬的滋味了，看来男人真不容易，特别是当点小领导，更不容易。”

“今天，你真喝多了，说话怎么不像平时那么泼辣了。不过谢谢你的理解，以后你还是别去了，大不了，让领导扣工资去，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还是你最好。我知道儿子最重要，我不会和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儿子最重要，我就不重要了？”

“没出息，和自己的儿子吃醋，也不知道害臊。”

“这有什么了，说明我疼老婆、爱老婆。”

“别不害臊，尽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她主动地把我的手拉过去，把头伸进了我的臂弯。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不推我了，难道是酒起了作用，让你觉得我等你有愧吗？”

“讨厌，我等你的回数还少吗？”

我抱紧了她，只是白天见到的苏婉悦的影子无法挥去，让我有了一种少见的激情。可是刘芳却很安静，让我立刻有种屈辱感，那点激情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她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

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远处的灯光安静地倾泻下来，薄薄的一层，轻轻映在我们的窗帘上，她的脸在灯光下还是那么宁静和平和，她还是很美，是种很安静的美，安静得让人窒息，祥和得让我觉得自己肮脏无耻。但是我却依然有渴望，我甚至渴望她身上有一种我渴望的妖气，妩媚得让我神魂颠倒，然而，她一直还是那样安静，平和。她永远也不知道我内心的渴望是如此强烈，就像我也永远弄不明白她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如此安静一样。

也许，真实的婚姻生活里总有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我相信大多数夫妻都会有这样疲惫和厌倦的感觉。我也知道，在实际生活中，“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许多情投意合、郎才女貌的热恋情人，一旦成为夫妻后，往往没有了往昔浪漫，不是无休止地争吵，就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于是得出“结婚是爱情的坟墓”这样的悲叹。

尽管人人都知道，婚姻需要用智慧来经营，不能把结婚当成爱情的终点站，而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婚后还是要不断地经营彼此的爱，原始的爱就象是原始的启动资金一样，要想长盛不衰还要不断地投入新的爱，比如经常地赞美对方，给对方一个吻，为对方做饭，在对方生日、和任何纪念日、节假日为对方所有精心策划准备的礼物和节目，在对方内心烦恼时给予关心和体贴，但是在生活中，真正能够永远保鲜的却很少，其实，这不是不爱，而是总觉得少了什么。

就像我对刘芳的感情一样，我还是很爱她，但是没有像对苏婉悦那样的激情和渴望，我也弄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很多时候，婚姻和爱情还是会分离的吧，也许感情的培养需要一个过程，婚姻的经营也需要过程，唯一一见钟情的爱情没有理由，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