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情人的下场

“你不可以害我，就可以去害别人吗？我们和好是不大可能了！大概从一开始我们走的就不是同一条路吧。”我有些伤感地说，对于这个朋友我真的绝望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嫌弃我学历低，配不上做你的朋友。”她自嘲地说。

“你错了，刘敏！完全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的学历低。曾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学历在朋友之间不会有什么妨碍的。只是现在你成了这个样子。我把你当成我的姐姐，你却这样子对我，我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我依旧不去看她，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给她一巴掌。

“我也有我的无奈啊！我已经为他做了两次流产了，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做妈妈了。”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赶快给她拿纸巾，心里对她有了一丝怜悯，毕竟她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记得我们上学那会儿，她姐姐生孩子办宴席，她非要让我跟她一起去玩。看着她姐姐的小宝宝，她偷偷地告诉我：“何攸，等我以后有孩子了，一定让他认你做干娘。想着他也会这么可爱。”而今，有个自己生的孩子，对刘敏来说应该是一个梦吧？

“我今天来这里是拿药的，我想好好的找个人结婚，但不知道有没有人要我。”她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缓缓地对我说，眼睛里满是茫然。

“你爸妈知道你流产的事吗？”我问了一句。

“何止他们知道啊！现在我们街道的是都知道了。他老婆经常来我们家闹，我已经不跟她老公来往了，但她还来闹。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她冷笑了一下，我听起来感到一丝凉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旦做了坏事，即使想改正，有时候不但也没人给机会，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让你不得不错下去。某些时候，我们这个社会的包容度太低了。

“我爸妈年龄大了，不过还好有我的哥哥姐姐照顾他们。”她停了一会儿，仿佛是累了，“我……他们怕是指望不上了。”

“你以后好好过吧！你长的也不错，以后好好找个对象，相信他会疼你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说些宽慰她的话。

“好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有好男人吗？我是绝望了，不会再抱什么希望了。我已经看到了我的下场，猜到了我的结局。女人真的要自重，自爱啊！我现在才懂得这些，似乎已经太晚了，太晚了……我曾无数次地想和你们一样：好好地、本本份份地过日子。然后找一个疼自己的男友，满心欢喜地结婚，做个最美丽的新娘。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大可能了。一经走上做别人人那条路，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刘敏很绝望地看着窗外过往的车辆和人群。

“我觉得只要懂得了这些就不算晚。以后好好过吧？你不是去拿药吗？我在医院的妇科门诊有认的人，我外婆在那里，要不我陪你去吧。”我觉得她的身体跟精神状态好像都不是太好。看到她想改好，我想原谅她，想帮帮她。这大概跟我的格有关吧：可以别人对不起我，但我绝对不能对不起别人。我最看不得别人受罪了。

“谢谢你，何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一定从新开始。”

“走吧，我陪你去。”

我外婆给她看完病，趁她不在身边是对我说：“小攸，你这个朋友以后是做不成妈妈了。你怎么有这么一个朋友啊？她来这里做人流都是我给她做的，每次好像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的……”看她出来了，外婆就不再说什么了。

跟外婆道了别，我就陪刘敏回家了。出租车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很多的人站在那里，好象在议论着什么。我看了看身边的刘敏，她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我们刚下车，人群中就冲出一个女人，抓起刘敏的头发就往地上按。我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吓的赶快往人群里躲。刘敏的家人赶快过来，那个女人的帮手看势也都跑了过来。她们好不容易才被分开，那个女人拿着一沓相片摔在了刘敏的脸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说你要廉耻不要吗？！这就是你跟我老公自拍的照，你说你要脸吗？你不看看自己都长成什么样啦！大家也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街坊啊！街道里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我都替你们害臊。”女人说着又给了刘敏一巴掌。

刘敏脸上没有任何表，抓起照片就冲出了人群，往马路口跑过去。我去拦她，但没有拦住她，缓过神来就跟在她身后追她。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声闷响，刘敏的身体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随之，我的世界没有了声音，只能看到脚下的刘敏以及从她头上汩汩冒出的鲜血，我也随之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