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殉情

轻轻地走进了病房，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小慧，我真想把她拍醒了，好好地打她几下。阿姨跟叔叔真可怜，全部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只是想让她幸福，现在不得不去妥协。小慧如果能冷静想一想，把他和现军的事跟阿姨好好商量一下，可能结果完全都变了。现在却非要闹成这个样子。正想着，小慧醒了。我把脸别过去，假装不理她。

“啊……疼！疼死我了。我再也不这么傻了，真的很疼啊！哎呀……”

“用不用我去给你叫护士啊，哪疼啊？”我看她喊痛着急了，慌忙站起来问她。

“没事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呢？何攸，谢谢你来看我，真怕你不理我。”她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要不是看你躺在这里，我真想给你一巴掌，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啊！看把叔叔阿姨给气的。你说要是他们没有及时发现你，现在估计这会儿我们正在悼念你吧？你说你傻不傻啊？以后我就你叫‘傻闺女’好了。”我狠狠地瞪了她一样。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活着真好。”

“你们家现军知道不？”

“不知道，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丢死人了。”

“呦，你还知道什么叫丢人啊？既然知道丢人了当初怎么不好好想想啊？”

“可千万别跟现军说啊？这事就咱俩知道，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要不他肯定会骂我不考虑爸妈的感受了。”

“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俩。给我讲讲你们的爱故事吧？我现在很想听听。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悲壮结局，给我讲讲你们的浪漫开始吧？”我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说。

“好吧！念在你大老远赶过来看我，不妨给你传授一下我们的爱秘籍。你想听哪一段啊？”

“你们还是连续剧啊？还一共有多少集啊？那就从第一集开始吧！”我继续削苹果，她一脸幸福地给我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我跟现军是在大一的一次社团的聚会上认识的。他比我高两届，当时我很崇拜他。后来有一天他跟我提出了想跟我谈朋友，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其实这时候咱班的那个小五已经追了我五年了。”

“是那个现在当公务员的小五？他还没有死心吗？”我好奇地插了一句。

“恩，就是他。但我一直没有同意。现军后来没过一年就毕业了。在我们学校所在的城市找了工作，边工作边陪我上学。他上班第二个月的时候，让我去他住的地方。他租的是一室一厅。当时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很神秘地让我闭上眼睛，然后拉我走进他的卧室，让我站在前，他忽然一拉平铺在上的被子。你猜他在搞什么？”小慧问我。

“想跟你那什么。”我一脸的坏笑。

从病房出来，正要出医院门回家。忽然听到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刘敏，我转身就走。她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我：“何攸，你帮帮我吧！我现在遇到了大麻烦，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本来我一会要去找你的，刚好在这里遇到了你，你帮帮我吧？”

看她几乎要哭了出来，旁边有好多人在看着我们，我只好劝她离开这里，带她去医院附近的一家冷饮店里。

到了冷饮店里，我还是只要了一杯冰水。慢慢地喝着，可以回避，并不去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是怕她，而是现在我还无比的憎恶她，恶心的要命。还不能接受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楚楚可怜的人，一个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儿时的玩伴，就是那个曾经想害我的人。儿时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到哪里去了。从小她就有点虚荣，这点我知道。曾经我的高中同学劝过我，不让我跟她交往，说我跟刘敏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一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并没有听同学的话从此不理她，并没有选择放弃她，是因为我相信她本并不坏，只是过早地踏入社会让她有了改变。只是我没有猜到，没有猜到有一天她的心里有了邪恶的力量，为了她的不正当利益，为了维持她的不光彩的角色，为了去讨好自己的人，她会想害我，害她一起长大的玩伴。我越想越生气，几乎要站起来走人。

“你还在生我气吗？我知道我错了，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来害你啊。我真的后悔了！何攸，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吗？”我从余光里看到她在直直地看着我，眼里有些许的愧疚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