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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天意难违

红尘逍遥 《神剑》 武侠小说 2010-06-02 10:0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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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地远。

要寻找一个小小的山庄并不容易,就像在大海里涝针,没有方向。人也是一样,如果失去方向,天涯无边,朝东,朝西,向南,向北,结果都一样,找不方向,人多也无用,人越多,意见越大越不统一,耽搁的时间也就更多。

风轻一路走一路想。不论风雨飘摇,还是晴空万里,他都在想,都在苦苦的思索。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听说有这么个神剑山庄,关于这把神剑更是知之甚少。

江湖事就这样,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不然,假的无所谓,真的可就晚了。

风轻及门中众弟子,并没有去中原,中原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门派,他都那么熟悉,根本不用去找,绝对不会在中原。

一路上平安无事,他们渡过长江,来到长江以南,多日来,以天为被,以地当床。三月的长江,江水清澈,河底的石子清晰可见。一路上心事重重,只有千乐,心驰神往,其乐融融。一个月来以来,一点踪迹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神剑山庄。

想要放弃,却找不到一个理由,不想放弃,为何寻不到蛛丝马迹。难啊,真的难啊,放弃不甘心,不放弃却又力不从心。

穿过茂密的森林,翻过高高的山,一行人来到河边,河边景色翠绿,河水虽不大,不过水流之声响个不停,围绕着心灵。五花十色的石头镶嵌在那清澈的河水间,有的深埋在水里,有的露在水外。

连日的奔波真的累了,捧起清清的水,洗去脸上的尘埃,躺在河边的草皮上休息,也许真的是太疲倦,个个都睡得这么香,这么甜。

天上的白云,飘荡在河的上空,河水在流,流到了远方,流到了看不见的远方,河流低低细语,风儿轻轻的吹,却唤不醒他们的沉睡。

在河对面,地势平坦,方圆几里外才到达山脚,好一处人间宁静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闲散,清雅,无忧无虑。

美丽的天空变幻着着装,时而清丽凉爽,时而暗淡苍凉,所有愿意的和不愿意的都轻轻的划落。

突然,惨叫声传来,救命之声撕心裂肺,久久回荡空中。

惊动了寂静的黄昏,也惊醒了梦中的剑客。不管任何人,只要睁开眼睛,看得着,听得到。

旋风师兄妹等年纪尚轻,精神充沛,体能恢复得快,他们的师傅师伯毕竟年长了好些,心事重重,难得有机会好好的休息。旋风正值青春年少,二十刚刚出头,血气方刚,在师傅门下苦练十四五载,总想找个机会在师傅和师弟面前威风威风。

旋风越听越不是滋味,心急火燎,无奈师傅师伯不曾醒来,不得不把师傅喊醒,大声道“师傅快醒醒,有事情发生,快醒醒”。

风轻正睡得安静,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救命声”。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个也不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时只见旋风道:“师傅,我们也不知道,只听到这声音,要不要过去看看”。

千乐也睡不下去了,很生气道:“吵什么,什么大事这样吵吵闹闹的”。

风雪笑眯眯对千乐道:“千乐师叔,你听,你快听”。

救命声,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未去一波又至。

千乐听到了,真的听到了,此时已是紧要关头,回头道:“师哥,我们还是过去瞧瞧”。

风轻摇头道:“此次寻找神剑山庄,事关重大,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以免坏了大事”。

旋风不明白,平日师傅教导弟子们,行走江湖要行侠仗义,江湖事江湖管,路见不平把刀相助,为江湖我辈的楷模,对师傅说“师傅,我还是过去吧”。

风轻怒道:“凡事要动动脑子,做事有个轻重缓急”。

旋风看着风轻道:“师傅,你平日教导我们行走江湖要行侠侠义,今天却又为何如此这般”。

风轻有点不高兴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千乐道:“师哥,碰上了,还是看看,反正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好的,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一点线索”。

风轻点点头道:“如吧,不过最好不要给我添乱”。

“我们明白”。村庄,四五户大家,清丽的河水,美妙的山间奇景,过着清淡的生活,自得其乐。

远远望去,五六个人黑衣人,手持宝剑,其中两个黑衣人抓着一个女人,像是要抢这个女人。

很快看清了,五六个黑衣人在抢一个女人,女人的父母不舍女儿,正向几个黑衣人求情,村庄的人拉的拉,拖的拖,黑衣人不想和这些村庄的人纠缠,开始还好并没有动粗,渐渐对纠缠无法脱身,也开始动粗了。

旋风很快赶到,女人的父母还在苦苦哀求几个黑衣人,死命的纠着不让走。几个黑衣动粗了,虽没有用力,却也受不了,村庄的人看到动手打人。

这样僵持一会儿,黑衣人还是拔出了剑对手无寸铁的人下手,很快好几个村庄里的人倒下了,惨叫声撕心,让每一个都心惊胆战。

旋风冲进去大叫:“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在这里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年纪稍大点的那个黑衣人,看到有人冲来山口不凡,不过此时剑在他的手中,没有停下的理由,又是几个人倒在了地上。

随后,风轻一行赶到,那个黑衣人一看情况不对,对方人数众多,更不知对方什么来历,已经处在下方。

年纪稍大的黑衣人吹下口号,黑衣人全都退到一边,年纪稍大的黑衣人看来是他们的头头,黑衣头头不停的打量着,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黑衣头头道:“敢问贵方何门何派,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少关闲事”。

旋风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黑衣头头道:“这位小兄弟,还挺会开玩笑”。

旋风睁大眼睛道:“谁跟你们开玩笑,快放了这位姑娘,否则就不客气了”。

黑衣头头越听越鬼火,无奈摸不清对方来历,只好压住自己的怒火,温和的道:“我们同贵派并没有过节,今日之事贵派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千乐道:“的确我们没有仇,可是你们今天所行之事也太过头了,江湖人都不齿”。

风轻道:“各位,各位,大家听我说,行侠之事仍是我辈之事,还请几位侠客今天给我个薄面,放了他们吧”。

黑衣头头道:“当然要放了也行,先问问我们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旋风道:“师傅,还罗嗦什么,难道还怕了不成”。

千乐道:“我看你们还是放了她吧,不然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黑衣头头道:“那就刀剑上见真章”。

风轻毕竟是一派宗师,修为更上一层,为武林至宝而来,正事还没有办,麻烦事却一大堆。

任何事其实就讲一个缘分。有缘,躲也躲不掉,无缘,求也求不来。不信,眼前的事就这样,不想碰到了偏偏碰上了,千方百计想碰到的却没有头绪。

既然躲不了,只有接着,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得下接不下都得接,这就是运气。

黑衣头头对其它几个黑衣人轻轻的交谈,没有人听明白,也没有去听到底说了些什么。

旋风早就难以忍耐,在师傅面前早就想露几手,苦于平时找不到机会,哪还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旋风的剑已出鞘,剑尖指向对方,剑气不强,江湖晚辈也无可非议,谁都知道这一剑决对不能置人于死地,当然也不能悼于轻心,不然将失去优势,失去敢胜的时机。

从黑衣人中走出一个人,很瘦,瘦得像一根棍子,别说杀人了,恐怕连剑都提不起来。越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往往令人费解,而往往又是亲身经历。

少华剑法注重灵巧,以轻灵见长,独门轻功配上灵巧的剑法,在当今武林堪称一绝,旋风功力还不到火候,剑法有些迟滞,不过还算凑合着应用。

旋风,难得的习武奇才,从小受到师傅师伯的青睐,不过却有个致命的缺点,怕吃苦,爱耍小聪明。

少华剑法不但轻灵,还奇特,每一剑都会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剌出,令你防不胜防。开始,对方不清楚剑法,每一剑都出其不意,稍稍占了上风,渐渐地,旋风的奇招、怪招,很快用完,对方终究技高一等。

旋风在对方的剑气中,动作越来越慢,渐渐招架不住,拆解对方招式时手足无措,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不用比了,也不用看了,旋风输了。

旋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退不出来,只能勉强的支撑着,一招虚剑剌出,黑衣人此时看透了旋风的招式,这一招出奇的怪,怪就怪在是虚招,并不具备杀人的力量。

黑衣人不在管旋风的这一剑,完全集中精力一剑剌出,狼,很,直剌旋风的心窝。旋风这一剑已用老,来不及,还来不及回剑,黑衣人的剑已到了心窝。

风雪瞧得清楚,眼看师哥遇险,十分着急,大声的喊道:“大师哥,小心,小心啊”。

此时,任何担心,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找不出任何东西,可能低抗黑衣人的剑。

旋风离死亡不远了,黑衣人的剑无情,人也无情。;只要这一剑剌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风雪没有想到,大师哥旋风没有死,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让人不可思议,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几个师弟师妹更不知发生了什么了事情。

旋风一身汗,摸摸头,掐掐脖子,还有知觉,才知道没有死。那汗,不是流的,反而是吓出来的。

千乐盯着旋风,想到旋风师侄是掌门师兄的得意弟子,这几招几式还算过得去,行走江湖定会吃亏的,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江湖经验往往比武功重要。

千乐眼前旋风师侄躲不了黑衣人这一剑,急忙甩出手中三尺青峰,挡开了黑衣人的剑,一声清脆的相碰声音,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剑脱手而飞去,右手在流头着血。

风雪看不清楚,千乐师叔的剑是如何出手了,她也并不想知道师叔的剑法有多快,只在乎大师哥平安无事就够了。

黑衣头头看得很清楚,想要阻止却不来及,对方太快了,眼睁睁看着师弟受伤。千乐并没有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念头,只是万不得已才出手。黑衣头头心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万般恐惧,却又退不了。

风轻看师弟出手,来不及说话,千乐击退了对方,本就不愿管这等闲事,办正事才是要紧。“师弟,算了,让他们去吧”。

千乐哪还听掌门的劝阻,像这等武林败类,要好好的教训教训,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为害江湖。

黑衣头头一看情况不妙,对方高手不罢休,今天要想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只有拼死一战。

风轻虽不愿意这样苦苦相逼,却也没有阻止,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好阻止,也阻止不了。

黑衣头头却没有动手,他在看着几个黑衣人和对方高手撕杀,并也有匆忙的参与撕杀,他在寻找全身而退的机会,寻找机会,寻找活下来的机会。

黑衣人无法阻挡千乐的攻势,如今已是不堪一击,失败是不可避免的,只乞求能保全性命。此时容不得黑衣增头头在犹豫,明知此计险象环生,不成功则后果不堪设想。

风轻并没有注意到黑衣头头,他不想和对方结下恩怨,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并不是所想要的。风轻正要阻止师弟千乐,还来不及,一个黑衣人拿剑的手被活生生的砍下来,晚了,晚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时他不在犹豫了,必须出手阻止千乐,不然后果更难收拾。

黑衣头头抓住这瞬间的时机,向风雪飞赴过去,动作无比的快,当然并不是快得无人能阻止,风雪感到一陈风吹来,还来不及退,一把剑,一把冷冰冰的剑在脖子上,她不敢动,害怕死在冷冰冰的剑,更害怕她的梦破碎。

这个世上,没人想死,男人,女人,不到万不得已,从不言死,也怕死。更何况情豆初开的女孩,十四五的风雪,她真的不想死,她舍不得大师哥、二师哥,还有她的梦,梦。

风轻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本想去阻止千乐,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始料不及。他想去阻止黑衣头头的行动,迟了,太迟了。

风雪从来没有听到,也不曾看过,如今就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如何不怕,如何不恐惧。她的眼前,一切美好,所有的梦,都成为了水中月,镜中花。风雪不断的叫道:“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旋风看到师妹落入黑衣人手中,非常着急,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力去救师妹,眼巴巴的望着。

风轻对这突来的变故措手不及,任你武功登峰造极,称霸武林,找不到有效的办法去救人。当然,他的轻功也算独步武林,可是他明白,轻功再高、再快,也快不过在脖子上的剑。

一切归于平静。风在吹,轻轻的吹。

黄昏。黄土地。风吹佛着绿绿的小草,小草儿在风中摇摆不定。

黄昏是美丽的,美得凄凉,美得心碎。

一场胜负,不仅仅取决于武功的高低,谁掌握了关键的法码,谁就掌握了整个战局。

黑衣头头比谁都明白,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只有寻找到重要的法码,才能转为主动。

风轻道:“放了她,放了她什么都可商量”。

黑衣头头道:“不可能”。

风轻道:“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刚才是误会”。

黑衣头头道:“误会,有这样的误会吗?”。

风轻道:“我并没有出手啊,你是看到的”。

黑衣头头不想纠缠,姑娘啊,那个都无所谓,只要有姑娘,都可以回去交差,哪还管那个姑娘美。黑衣头头对几个随从使个眼色,带着风雪慢慢的走去。

旋风在晚风中,呼喊着师妹的名字泣不成声,他很想很想去救师妹,却又打不过对方,他的心痛了,恨平日不好好练功,更恨自己无用。如果平日用点心,也不至于今日的事情发生。

风轻也无能为力,只因为想着武林大事,不想与对方结下恩怨,以至于有此被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风雪的身影消失。他想骂,却骂来出来,骂也无济于事,只能同心协力,去营救风雪。

夜色,苍茫,苍凉。

一切都这样静,一个也不说话,一个也不出声。

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任何理由、解释都苍白无力。在一个错误的结局里,无声是最好的,也是最佳的选择。

风轻一行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地方。

村里的人什么也没有说,一句也没有说,连个谢谢也没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黑夜里,风更凉,寒意缭绕。

看不到美丽的青山,也看不到波澜壮阔的江河,更看不到万紫千红的花朵,只有淡淡的月光,淡淡的清风,还有一颗没有着落的心。

黑夜,找不到方向,分不清那里是路,那边是沟。没有区别,完全一样,整个世界,一个着装。

夜里,黑色的世界,找不到一点希望之光,看不到一点希望之火,无尽的黑色笼罩着大地,遮住了双眼。

风轻一行行走在夜色中,没有交谈,也没有欢笑,一片寂静,他的心中却不是滋味,女儿出事,还不知道生还是死,心中虽有千头万绪,也不知道对谁说。

风轻走着,一直这样走着,天下虽大,路也这么多,他却找不到一条可以走的路,心中何等的无奈,何等的凄凉。

黑夜里的路,没有尽头,何时才是尽头,谁也不知道,这样无休无止的走着。没有星星、月亮,黑暗穿在大地的身上,如此深沉,如此庄重。

无情的雨,偏偏在这黑夜里来临,尤其在这个要命的时刻,躲不了,也逃不了。

天亮了,告别了黑暗,告别了凄凉。一抹阳光,暖暖的,热呼呼的,一丝丝温暖笼罩着人间。

那熟悉的村庄,那亲切的笑脸,那久违的欢畅,又出现在眼前。

风轻一行经历黑夜的风波,如今疲惫不堪,幻想着一张软软的床,在上面沉睡,沉睡几千年,就算是永不醒来也无怨无恨。

不远处,有个小镇,在他们的眼下,渴望快些到小镇上,好好的吃一等饭,美美的睡上一觉。

朝着小镇的方向,他们在欢呼,内心的激动无边无际,那是梦,此时的梦。

这个小镇,完全没有遮掩,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风轻一行不在贪恋路边的美色,小镇的风景虽然秀丽,他们却没有闲情逸致。

小镇虽小,却也繁华,南来北住的人比比皆是。

清晨的阳光明媚,小镇在阳光下欢呼雀跃。

风轻一行找了家店,这店叫“欢乐客栈”,在小镇的边边上,环境优美,闲杂人较少,各样条件也好,房屋整齐有序,点缀在小镇上是如此的灿烂、耀眼。

匆匆的用过饭菜,他们都睡下了,睡得很香,睡得很沉,忘记了所有的烦心事,放下了所有关心的事,一切静静的划落。

划过繁华的小镇,飘向无方,飘得无影无踪。

风轻醒来,已是傍晚十分。

风轻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炊烟,满山遍野的牛羊被妇女门赶回家,母亲的叫唤声喊着儿童,那欢乐的儿童带着不舍的念头往母亲的怀里奔去,一片欢快,一片温情。

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又回到儿时,又回到了久违的家,却看不到家的情景,是遥远而不可及,在天边,在远方。

风轻思绪万千,突然门下众人来到了他的房间。他慢慢回过头淡淡的道:“都醒了,睡得还好吗?”。

不用说话,一目了然。

千乐低着头问风轻“师哥,都是我不好,让师侄女至今下落不明”。

旋风道:“是啊,师傅,赶快想个办法,救师妹”。

风轻更着急,比任何人都急,风雪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亲人,从小就没母亲,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十几年来也不容易。

风轻道心事重重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整个房间寂静得快像湖水,惊不起片刻的波澜,一个人都不说话,低着头很轻的道:“没有”,这么整齐,这么简洁。

风轻依旧没有看任何人,也不想看,一看就有数不完的火,可他却不想发火,忍耐心中的火。对众人道:“黑衣人想要带走一个女子,想必不会走太远,如果太远了多有不便”。

千乐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听黑衣的所在”。

旋风道:“不知道黑衣人啊,不好找啊”。

风轻道:“不知道才要找啊,知道了还找个鸟”。

千乐道:“掌门师兄,怎么个找法”。

风轻对千乐道“师弟,你想想,黑衣人若想抢女人,会不会奔跑几千里去抢一个女子,没必要大费周折,是不是”。

千乐点头道:“按常理而论,却实如此”。

风轻道:“千里之外去抢一个女人,不熟悉却难办”。

千乐道:“说得过去”。

风轻道:“凭那几个黑衣的武功,要带着一个女子行走千里,什么时候可以做到”。

千乐道:“朋友,情人,老婆都可以办到”。

风轻道:“其它情况呢?”。

千乐道:“再也找不出”。

风轻道:“那是不是可以排出黑衣人的老窝不在远处,而在附近”。

千乐道:“分析合情合理”。

风轻道:“黑衣人老窝不在千里之外,而在眼前,你认为难找吗”。

千乐道;“听你这么一说,不难,只是时间而已”。

风轻道:“只要时刻盯紧这个地方,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旋风心花怒放,对风轻道“师傅早就想好了,我们师兄弟能做什么”。

风轻道:“你们师兄弟给我听好了,每一个字都给我听好了”。

旋风道:“快说啊,师傅”。

千乐道:“此次不可造次,不然救不回你的师妹风雪”。

旋风道:“好了,记住了”。

风轻道:“你们都可以听好了,盯住黑衣人,但凡看到黑衣人,立即来报,不得擅自行动,违者杀”。

旋风师兄弟听得明白,听得清楚。

违者杀。杀。

一股寒意经过旋风的心里。

傍晚,落日的余辉,好美,好美,美得让人心花怒放。

夕阳,美酒。

金色的天空,金色的大地,金色的美梦,金色的欢乐,金色的客栈。

风轻同门中弟子,在客栈里,等待,等待着。

黑衣头头来了,不过风轻并没有看出来。此时的黑衣头头,黑衣换成了青衣,易容过看不出破绽。

黑衣头头不从大门,也没有经过后门,而从围墙低处进来,不去人多的吃饭处,而是进了后园的一间房。

后园从没有陌生人来过,是客栈的禁区,不过也很少有人有念头想来看看,平时只有老板娘进出。

花姐看到伍云进来,对伍云笑道:“伍弟,今天是什么日子,有空来看姐姐”。

伍云道:“最近出去办事了,前几天还遇到了强敌,小三的手被砍了”。

花姐道:“手砍了,对方这么历害”。

伍云道:“真的,从未有遇到过的对手”。

花姐向伍云这边坐过来,拉着伍云手道:“快给姐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伍云闻到了花姐的清香,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芳香,飞到伍云的心里,搂住了花姐,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你看,我还抱得动你”。

花姐道:“没事就好,有空常来姐这么来”。

花姐,年约二十一二,就像春天里的桃花,含苞欲放,迎风招展。

伍云道:“花姐,最近有没有看到一帮人来住店,江湖中人,两个长者,其它全是年青人。

花姐道:“有,不知道是不是,你要不要去看看”。

伍云道:“不用了,一定是”。

花姐道:“不用看就知道,你会算啊”。

伍云道:“天机不可泄露,还要麻烦花姐,到时候你安排下,让几个兄弟坐在他们看得到的地方”。

花姐道:“这个没问题”。

伍云道:“谢了花姐”。

花姐道:“这次又不会忙着走吧,留下来陪陪姐姐”。

伍云道:“姐姐说对了,这次还真的有要事,就不陪姐姐了,再见姐姐”。

话声还未落,伍去也在房外十丈外,不见了踪影。

花姐道:“去吧,去吧,去死吧”。

风吹着傍晚的夜空,天色渐渐沉下去。

事要做,饭要吃。哪怕是最要紧的事,也同样要吃,要喝。

旋风看到几个黑衣人进来,轻轻的对风轻道:“师傅,你看”。

风轻轻轻转过头去,几个黑衣人坐在对面,他轻轻的叹息,来得这么快。

有些事,不需要你去找,它也会来,有些事,就算你苦苦追寻,也未必能实现。

时间过得太慢,好像度日如年,黑衣人并没有离去的动静,反而住下来了,还就在他们房间的旁边。

风轻没有在意,也不曾细想,他认为并没有人发现,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来过,别人认不出来。

风轻匆匆的睡去。夜空又为为沉入了宁静。

夜,在走。人,在走。

夜里,摸不到,也看不到,更听不到。夜里一定会发生不少事情,只是不知道而已。

夜,过去了。

天,露出了笑脸。人,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

大地敞开宽阔的怀抱,拥抱着,拥抱着一切。

风轻醒来,温和的阳光照进房间,照在他的床前,暖暖的阳光,舒畅的心情。

风轻的精神状态极佳,以恢复了理想状态。不过,他没有发现黑衣人的动静,依旧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时机稍纵既逝,任何想要取胜都不可能放弃大好的时机,他叫来门中弟子,低低的对他们说了一些话。

风轻嘱咐道:“不得有误”。

风轻看着门中弟子离去,轻轻的笑着,他知道有事情会发生,很快,却想不出会发生什么事,也许出人意料,也许从未见过。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等待,所有的都在等待,等待着黑衣人的动静,仿佛所有的一切停止了,不动了。

夜晚等待,等待美人的投怀送抱,等待美人的万般风情,等待不到美人归来,也可以独自睡去。等待日月星辰,等待柳暗花明。

灿烂的天空,明媚的阳光。

黑衣人,慢悠悠的走出客栈,无所事事的样子。很快,黑衣人消失在人流中。

旋风再次回到了客栈,快步到风轻的房间,对风轻道:“师傅,黑衣人有动静了,有动静”。

风轻回过头来“有动静,快走”。

风轻一行紧随其后,黑衣人一直都在他的的视线范围内。很快来到了一个深深的峡谷,峡谷进口处,有小块平地。

四周绿水青山,古树林立,花嵌其中,一个美丽的地方。旁边有个小店,小店不大,但却难过,在这千里无人的地方,这个小店成为了过往的人的家。

风轻一行急急追来,一追就是七八十里,此时正当中午,烈日当空,口渴难耐,突然看到小店,倍感亲切。

旋风道:“师傅,我们还是喝碗茶水再走吧。”

风轻道:“办事要紧”。

千乐道:“掌门,你瞧他们赶了这么多路也累了,还是休息下”。

风轻想黑衣人也飞不了,休息一会儿,也跑不远,对他们道:“好吧”。

旋风叫道:“小二,小二,上几杯凉茶”。

小二满脸堆笑道:“好肋,客官少等片刻,马上就来”。

旋风又道:“小二,快点,我等还要赶路”。

小二急忙跑过来“来了,来了,客官慢用”。

几碗凉茶,沁人心脾,凉爽可口。

风轻一行小憩片刻,正准备离去。

突然来了一位长者,头发花白,一身单薄的衣服破烂不堪,不过精神抖擞,体力充沛。

白发长者看着风轻一行,风轻也看着这位白发长者。白发长者满脸笑容,和蔼可亲。他指着旋风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等练武的奇才”。

旋风心里得意洋洋,心里乐开了花。风轻想到是不是对方的圈套,对长者道:“这位同道,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后会有期”。

白发长者根本没有看一眼风轻,对旋风说“小伙子,过来,过来,做我老者的徒弟”。

旋风生气道:“谁愿意做你的徒弟”。

白发长者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收过弟子,不知有多少人想学老夫的一招半式,我都不肯,今日收你为弟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你知不知道”。

风轻也生气,却无可奈何,旋风对白发长者道:“你做白日梦吧”。

白发长者道:“我说愿意就得愿意”。

旋风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千乐附在风轻耳边道:“掌门,不能在纠缠下去,这样对我们不利”。

风轻点点头道:“老人家,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这般苦苦相逼”。

白发长者道:“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不过收个弟子,你也要管”。

风轻道:“他是我的弟子,你说我管不管”。

白发长者道:“可惜啊,可惜啊”。

风轻道:“可惜什么”。

白发长者道:“你也配做他的师傅,还不可惜吗”。

风轻道:“老人家不要欺人太甚”。

白发长者道:“想动手,来呀”。

风轻道:“我们走”。

白发长者道:“老夫好多年没有动过手了,今天要好好活动活动”。

风轻一听不对,注视着长者,他的剑也出鞘,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

白衣长者随身并没有配剑,也没有其它武器,面对这么多人,面不改色,无所谓的样子。

风轻看不到白衣长者的动机,迟迟不出手,这样僵持着。

白衣长者道:“算了算了,做我的弟子是你的福气,不做算了”。

风轻点点头道:“多谢长者”。

千乐道:“掌门,黑衣人过去了半个多个时辰,快点赶路”。

风轻一行迅速的离去。

天下什么最辛苦,莫过于日夜奔波。没有尽头。

人间什么又最难忍爱,口渴。找不到清凉的泉水。

走过多少山间小路,踏过多少河流。一路美景一路奔波,一路风光一路疲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色的嫁衣穿在了新娘的身上,格外迷人,格外的美丽。

风轻一行紧紧跟随,白天到黑夜,人不息,马不停。一直随,随到湖边,黑衣人过了湖,朝着林森里去了。

风轻一行随到湖边,黑衣人不曾留下船只,无法渡湖,在这万般紧急时刻,黑衣人消失在森中。

千乐道:“掌门师兄,要不我先过去摸摸情况”。

风轻点点头道:“也好,要注意,以免被发现”。

千乐道:“我知道了”。

风轻道:“快去吧”。

风轻的话音未落,千乐也在湖中心飞去。

旋风眼看师叔像一陈风,轻飘飘的飞去,飞去,那么美,那么轻灵,那么随心所欲。他是如此的吃惊,何日才会有师叔的境界。

千乐并没有落在湖边,只轻轻的落下去又向前飞去,很快千乐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森中,无影无踪。

千乐来到林中,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黑衣人正向山上而去。

风轻决对相信千乐的武功,他并没有看到千乐回到湖边,那对边是安全的,他命令众弟子立即砍木过湖。

武林人就是不一样,七手八脚,很快风轻一行过了湖。

千乐道:“掌门,黑衣人朝山边离去了”。

风轻一行人过了这片树林,立即看到对面山腰上灯光闪闪,似乎很远,似乎又在眼前。

千乐对风轻道:“掌门,那儿应该就是黑衣人的老窝,那几个黑衣人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风轻一行人在夜中行去,星光闪闪,淡淡的月光如水,洒在林中,时隐时现。

夜,不是漆黑一片,反而是星光灿烂,月光柔美 。

风轻一行人来到了灯处,明亮的灯光,点亮了黑暗,点亮了夜空,而他们身后一片黑暗。

灯光下,雄伟的山寨大门金黄色,好不气派。

风轻站在大门前大声道:“少华派掌门带领门中弟子路过贵地,如今夜黑风紧,来贵处行个方便”。

一个黑衣人道:“请稍等,待小人去通报我家主人”。

这个黑衣人急忙跑去。

秦雄道:“什么事”。

这个黑衣人道:“门外有十多个外地人,自称是少华派,要进来”。

秦雄道:“少华派,你有没有问有没有什么事”。

这个黑衣人道:“只说想行个方便,其它的没有说”。

秦雄对着伍云道:“你们有没有见过”。

伍云低着头,不敢看秦雄,偷偷的看着月新和浪子。

秦雄大声道:“八九不离十,又是你们在外面惹事”。

月新道:“大哥,对方都已经上门了,不管谁有理,都要面对”。

秦雄叹息道:“二弟,好吧,你去看看”。

这个黑衣人出去了。

千乐道:“师哥,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风轻道:“在等等,谁叫我们有求于人啊”。

千乐道:“师哥,你听说过有这样一派吗”

风轻遥遥头道:“师兄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闻过,不过对方气度不凡,不容忽视,小心行事”。

这山寨何等的气派,四同之景色尽收眼底,如不是身处黑夜,绝对是人间佳园,景中之景。

刚才的黑衣人找开了山寨大门,对风轻一行道:“各位请”。

风轻道:“谢谢这位小兄弟”。

山寨内,房屋众多,高楼林立。夜里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真乃人间乐园。

经过长长的庭院,青石相连,落地铿锵雄壮,很快要到了主堂。主堂高大雄伟,高十丈有余,千年古树作为柱子,更显尊贵。在如此偏颇的地方,还有如此豪华的山庄,真是不可想象。

大堂内,主位坐着三位。中间一位年哟四十上下,面色红晕,精神抖擞;他左边一位差不多三十四五,身材魁梧,力大无比,好一个彪形大汉,眼露金光;他右边一位年纪轻轻,身材不胖不瘦,似有股仙风附体,细看一双眼飘浮不定,看似风流倜傥,又是江湖一个多情公子。其它弟子站立两旁,整个大堂中杀气腾腾,令人不安。

这等气派,何曾见到,如若不是位高权重,富甲天下之家,那来如此的富丽堂皇。虽说不曾见过,风轻和千乐闯荡江湖数十载,还能镇定自若,不过旋风等师兄弟就不同,更多的惊叹与惊诧,仿佛在天上,而不是人间。

风轻走上前去,抱拳道:“少华派掌门风轻带领门下弟子深夜到访,深感不安”。

秦雄道:“少华派风轻掌门,久仰,久仰,今夜得见,秦某三生有辛”。

风轻连忙道:“深夜打扰,还望不要见怪”。

秦雄道:“那里,那里,上茶”。

风轻道:“多谢”。

秦雄道:“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又说道:“他指着左边那位道,这是我二弟月新,又对着右边这是三弟浪子,本人是他们的大哥秦雄”。

风轻道:“久仰,久仰”。

秦雄道:“不敢当,我家三兄弟不才,长江三雄是同道的抬爱,受之有愧”。

风轻道:“长江三雄,久仰大名,江湖上如雷贯耳”。

秦雄微笑道:“那里那里,那是同道的关爱”。

月新道:“如雷贯耳,几十年我家兄弟从未行走江湖,可笑”。

秦雄对月新道:“二弟,不得失礼”。

浪子道:“大哥,二哥没有说错”。

秦雄道:“不得如此”。

风轻道:“前几日发生点误会,今日特登门拜谢”。

秦雄道:“有这等事,二弟三弟,有这等情”。

月新,浪子都不曾回答,也不看秦雄。

秦雄看着伍云,也不说话,也不问。

伍云道:“师傅,是发生点事,不过不是误会”。

秦雄道:“三弟,你说”。

浪子道:“大哥,我又没有出门,如何知道”。

夜,寂静如水,无波,无浪。

大堂里无声,只有清脆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夜空,凡星点点,月光如水,冷冷的清风,吹着山林,吹着湖水,吹着夜空里的所有。凉凉的。

黑夜,轮廓已经模糊。一切都看不清楚,朦胧的山川,朦胧的景色,依然很美,美得清凉,美得心痛。

只有长长影子,一切虚幻的影子,抓不着,也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