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逢场作戏
夜。
天豪的39岁生日。我和天豪提着蛋糕爬上别墅的天台。
凭栏远眺,邕江河对岸的村庄有几点零星的灯光,四野无声,万籁俱寂,天上星斗密布。在我抬头寻找着与乔西的爱情星时,天豪那深沉带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夜空多迷人!她与我们的关系是那么的密切,她怀抱里的星辰,让我们可以认出路途,知道季节时间,人死后,便回归到她深幽之处。她象征着我们最崇高的理想,冥冥中又主宰着大地上每一个人的命运……”
我回过头,有些讶异地望着突然变得像个哲人又像个诗人的天豪。
“你就是穿越亿万年来到我面前玉女星,只是比我迟了20年到达,然而,这点时间在永恒的时间长河里也不过是一霎那而已……”天豪走近,直视着我,眼里有着得意的神采。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婚,盼能同君生,日日与君好。”我撇开脸道。
“只恨相逢未娶时啊!”天豪抬头望着星空叹道。
“你会不会因我而离婚?”我望着天豪茫然问,突然又想起了一句话便接着说“我多么希望每夜抱着你睡去寻梦……然后一起醒在晨光中……”
“……”天豪锐利的目光盯着我。
“呵呵,开个玩笑啦!”我忙着笑道“虽然有时我会奢侈地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我,但我不会做捆绑你的绳,更不会做割破你家庭的刀,也不会给你心里增加负担,你需要时勾勾手指,我就会来到你身边,不需要时,挥挥手,我转身就离去……”
天豪洒然一笑,搂过我的双肩,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天豪,我知道你很善良对我好,你就不要责怪自己对我有什么夸欠了,要怪只能怪我们的缘分来得太迟,渴望与你牵手一同老去,这个愿望,我只好许在来生,来生我要做你的女人。”我紧搂抱住天豪,信口又掂来一句浪漫的台词。
“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天豪慈爱地拍拍我的后背,转开话题道“我们切蛋糕吃好吗?”
天豪切蛋糕的时候,手不小心沾上了团奶油,叫我帮他拿餐巾纸。
我把他的手指捉住,就往嘴里送。
天豪愣住了,出神看着我,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我妖媚地笑。
他像被电了一下,激棱地醒了,忙收回手,却又不小心被一小团奶油掉在两腿间。
我低下头去舔……
我听到他粗暴浑浊的喘气声……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贱,可是这是我的工作。记得雷锋同志说,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只有认真与敷衍之别。既然我拿了天豪的钱就有责任逢场作戏,费心讨他欢心。
我知道,认识我的很多人说我堕落,我很痛苦,但我还得拼命地活着,那怕是像条狗一样地活着,因为我的内心还没放弃爱与责任。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才知道,我的身体并不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有一部分是属于关心,疼爱,期待我的亲人和朋友。我过的好,他们打心眼里为我开心;如果我痛苦绝望,让他们知道了,也会由衷的为我痛苦着急。所以我不能再自私地只为自己而活着。
二十二点没过,天豪就回去了,他还要回去享受他的天伦之乐。
这时候我故作媚态的笑脸也该放下了,内心有着暗暗的失落。
望着萧索阴沉的房间,我是多么渴望天豪能多陪陪我一会儿,说说些过往丰富的人生经历和一些深沉的道理。
忽然我又害怕地感觉到我已对天豪产生了依赖感。是谁说的,有些女人的感情是睡出来的,当她动用了身体时,不知不觉也动了感情。那么,我对每个星期都与我做爱两次的天豪会不会动感情?……不可能!我对天豪不可能动感情的。我对他越来越不了解,我不可能对一个不了解的人便轻易地将感情交付对吧,只是孤独寂寞时想找个人陪而已。
天豪——有时觉他风雅睿智,有时却又天真愚笨;有时觉得他崇高伟岸,有时又觉得他卑鄙粗俗;有时他待人殷勤如火,令人感动涕零,有时却又严肃如虎,令人不敢靠近……总之我越来越酌磨不到天豪的个性与处世章法了。或许他能做为一个手握重权几企之主,他的举动都在遵循着他那独特利弊原则吧。心中的城府一定不是我这刚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所能窥视一二的。
一灯如豆,寂寞无人说,夜深冷床锁相思。
我孤伶伶地蜷缩在床上,痴痴地望着一样忍受不了深夜的静寂而悄悄地把面颊贴在窗纱上的月亮。月亮依旧温馨可爱,虽然有些残缺,有些朦胧……是谁对我说过:无论在哪儿,当我们抬头望着夜空,看到的是同一轮明月。此刻的他是否也在望着明月思念着谁……
突然,窗外传来“啪!叮铃哐哐……”丢依啦灌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死静,接着又传来一个醉汉呼唤爱人名字痛苦的声音,还有“汪汪”的狗叫声。我侧耳聆听,多么希望这样的吵杂声久久不息陪伴着我寂寥失落的心。可惜,夜,很快恢复了她的寂静。我呆呆望着和风轻舞的窗帘和洒了一地的月光,忽然倍感孤单凄凉。
我本不想悲伤,可一合上眼,泪就顺着眼角无声滑落而下……
我睁开了眼,守候着晨曦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