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分手
&&&艰难的抉择&&&
我回到学校的第二天,邮递员送来我那《不能怪他》的退稿。退稿通知是用蓝水书写的,指出:文稿拜读,比上次更有广度和深意,但电影文学具有电影语言,广度和深度继续挖掘,重在心理透视。完稿后再寄我部。
我看着退稿通知,苦思冥想,二稿修改,对我来说已是相当艰难,现在‘继续挖掘’,谈何容易?自己毕竟只是个学理科的文学爱好者呀。我怀疑自己的能力,欲成为作家也许只是个梦!联想起自己懂来的学生,自己的婚姻,还有与柳薇的关系,心中简直是一团乱麻!
一个星期后,我抛开业余习作,重点把精力投入到我的教育事业中,同时给柳薇回复一封如下内容的信。
柳薇:你好。
来信已收阅,知其信情。在你人间‘蒸发’的时间里,我失望了,寂寞了,无聊了。在寂寞、无聊中,我写下了《心跳》,《病院丝语》和《不能怪他》。现在全部寄给你‘享受’,希望得到你的斧正。
祝你:工作顺利,心情愉快!陆滨
我如卸重负,但心情却常出现茫然。如果不是那些可爱的学生陪伴的话,的确极度无聊。因此,在课余时,常独自游沙滩,夜晚常独自坐在江岸的大榕树下聆听奔流的江水声,假日时,常去学生家进行家访。
两个半月后,也就是二月的正桃花日的前夕,我收到柳薇的来信和《病院丝语》的修改稿。她来信的主要内容是:你的来信收阅,大扎初步拜读。《病院丝语》胡添删,海望指正。其余两大扎详读后再作定论。我没有想到你有如此的毅力,让我兴叹!祝你成功。
《病院丝语》取材于医院,对柳薇来说可是内行。因此,我把她修改后的,病院丝语》誊写好后,再次寄至《工人日报》小说连载编辑室。一个月后,我收到了编辑部的用稿通知,并收到168.6元的稿费。我异常高兴,随即,我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柳薇,并寄出100元的稿费。我想,如果不是她的斧正,也许《病院丝语》一直沉睡在我的习作手稿堆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不知不觉中,一年一度的中考已结束,暑假来临。在此,我开始作另一部长篇小说《遗愿》的准备。这部小说所反映的是:建国以来我国教育几起几伏的历史。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因此,我准备在这个暑假里去查阅建国以来国家对教育的方针和政策,走访相关的教育行政领导和从教人员以及对教育事业的有关人员。正式放假了,我付之于行动。
中秋节前夕,我回到了我的双亲面前。妻子回娘家了。我的母亲发话了:“没有娶媳妇时说没有时间回家,娶了媳妇了,放假也不回家,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
我静听着母亲的训示,一语不发。虽然我的母亲是个文盲,但是许多的道理她都懂,我理解她的心情,也理解她‘训示’的意思,可是,她怎能理解我的心情和心思呢?我听完母亲的训示后,转身朝岳母家起去。
我来到岳母家--这是我自相亲一年多来第五次登门。岳母看到我的到来,倍感高兴。不一会,端来茶和点心,并且叫来她的女儿--我的妻子陪伴着。她坐在我的对面,似乎不好意思地时不时地瞟我一眼:“你……真的忙吗?”
“忙……”我瞧着妻子的表情,撒谎地说,“真的是忙,”
“你……是不是在外面……”她瞟了我一眼后,低着头,“在家……很无聊……”
“说什么?”我瞧着她那嵌着泪花的神情,“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我起身正欲去安慰妻子时,岳母端着两碗酒娘蛋来了。岳母在她女儿的身旁坐下一边招呼我盛热吃,一边似乎没好气地说:“滨呀,俺家说没时间来,你自己的家总要吧……人家后归亲的闺女都有‘喜’了,咳……豆浆再好,石膏都不下,怎么有豆腐呢?”
是呀,我与我的妻子拜天地已有九个月了,但是她还是个处女身!在这九个月中,虽然我们有过两次的同床,也曾有过‘思想’,但是,每当我们欲‘工作’时,柳薇的身影似乎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使得‘雄壮的士兵’激流涌退,兵败如山倒!可奈我何?
吃过午饭,我领着妻子一起回到家。我的母亲喜笑颜开,倍感高兴。她早早地做好晚饭,烧好热水,我和我的妻子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干净。
吃过晚饭后,我早早地进入房间,拿起《作品与争鸣》杂志刊载的小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继续看着。不大一会,妻子也进房来了,并坐在我的身边。坐了一会,她挽起我的左肘,靠在我的肩上,似乎撒娇地细声说道:“滨……我要抱……”
我转过身,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接着的程序,顺利而又尽情地进行着。我第一次在我的妻子身上得到快乐,她也正式成为了我的妻子。
第二天上午,我返回学校进行我的正业,业余时间继续整理我查阅的资料。
由于我校上届毕业班的中考成绩进入全县前六名,是我校自建校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因此,校长要求我们连任毕业班的课程,并鼓励要更上一层楼。我们不能怠慢。有人说:打江山容易保江山难。此话不假。由于我校是农村中学,学生颁在全镇各村庄,距校远,条件艰苦,学生成绩差距大,更上一层楼谈何容易?上届能进入全县前六名似乎耗尽了全体任毕业班课程教师的精力,这一届到明年中考还能进入全县前六名?我们心中都没有个底。不管怎样,我们只能尽努力了。我们的业余时间少了,我的业余习作的心思也大打折扣,进而观察和了解学生的时间增加了,特别是对‘双差生’转变问题更是费时间费精力,为此,我的法定假日也常成为工作时间。就这样,我们日复一日地忙碌着,似乎没完没了地忙碌着。
春节前夕,我收到柳薇的来信和我寄给她修改的《心跳》。信中说:
滨:您好。
自你上次给我安排的‘工作’,几近占据了我全部的时间,还时有占据我晚上的休息时间,真把我累坏了--我的体重也下降了6斤。《心跳》阅读三遍后,依我个人的观点作了文中的增删,有些地方加了附页,现已寄回于你,妥当于否,你确定为准。
现在我们都已近‘而立’之年了,我的‘姐妹们’都已成家了。她们看到我还是个单身人,多次为我牵线搭桥,我本单位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也写纸条于我,但我一一都回绝,并告诉她们说‘早就有男朋友了’,为此,我的母亲也在‘唠叨’着。现在,我心里感到孤单,有时很无聊。这个春节,我们是否可以一起度过?望早日回音。
祝你: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爱你的人柳薇
看完信,我心潮澎湃,思系万千。我该怎么办?家中有法定的妻子,现在……咳,阴差阳错呵!末了,我拿起蘸水笔给她回了这样一封信:
柳薇:你好。
由于我继任毕业班课程,又是班主任,为了保前六名,学校要求我们作毕业班课程的教师,在寒假期给学生补课。春节前补至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正月初四复课,这样一来,时间相当窘迫,我们无法在一起过春节。请你理解和谅解。
祝你:顺利,快乐!
陆滨
腊月二十九日,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我的双亲喜笑颜开,胜是高兴。我的母亲偷偷地告诉我说:“你的媳妇有喜了。”我一阵惊喜,但立即转念一想,心绪急剧下沉:怎么办?一次,就那么一次,‘命中率’就那么高?呵,命,也许是命中注定!晚上,我摸摸妻子的肚子,果真,她的肚子已隆起。她依偎在我的身边,一对硕大的乳房夹着我的左臂,娇嘀嘀地说:“滨,明年你就可以做爹了……”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一阵阵地抽痛!
春节后,我的妻子随同我一真情为到学校。这是我母亲的安排,我无法抗拒。
回到学校后,白天,我奔忙着教育教学工作,晚上,我拿起柳薇修改了的《心跳》进行阅读,我的妻子也依偎在我的身边。虽然识字不多,但是也能看懂文中意思的大概。
一天,她问我:“你那写的刘英是什么人?”
“是小说中的一个人呀。”我若无其事地说。
“她在哪里?”她追问着:“你认识她吗?”
“我也不知道……”我抬起头打量着妻子,似乎她很严肃地问,“怎么……这是我虚构的人物呀,就象电影上的人物一样,是作者虚构的人……”
不一会儿,妻子似乎心情不快地睡觉了,而我却继续看我的手稿。
半个月后,我又收到柳薇的来信。
滨:您好。
当我收到你的来信,我异常高兴,我满以为我们能在一起过春节,并且直扑你的怀抱!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的‘工作’是那么忙,我理解你,更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于春节前的二十五日回到我的母亲身边。正月初八回到单位。在这十多天中,我真的感到很孤独,很无聊,我那也没去。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你立即能出现在我的眼前!……
祝你:新春大吉,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爱你的人薇
我看罢此信,立即把信折起,并夹在我那《现代汉语词典》中。我生怕被我的妻子发现。
几天后的夜晚,我乘妻子熟睡了,正专心之致给柳薇写回信,谁知,不知何时妻子已站到了我的身后:“柳薇是谁?”
我吓了一大跳,转身看着妻子那严肃的神情:“是……是朋友。”
“朋友?”妻子生气而又疑问地追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当然是男的。”我心慌了,忐忑不安地回答着。
“我不相信!”妻子更生气了,“男的还会说‘真的好想你’的话吗?你当真欺我没文化……难怪……难怪不回家……”
“呜……”妻子殷殷地哭了。
第二天上午,我上完课后刚进入房间,妻子把一封柳薇的来信摔到我跟前,没好气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的来信!”
我傻眼了,久久无话可说,心中只是阵阵的抽痛!
妻子看到我不开声,接着,一边捡她的衣服,一边生气地说:“我回家,要不,我们离婚,让你们去你我好了……”
我看着妻子那隆起的肚子,我真无奈哟。我好说歹说,总算把妻子的气打消。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又梦见柳薇了。梦醒后,我想,莫非柳薇又来信了?可是,三天后,我没有看到柳薇的来信。第四天,是星期三,我班的一个男生生病住院了,我把学生安顿好后,立即奔向10公里外的学生家,待我下午回到学校进入房间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零乱的书架,零乱的办公桌和抽屉,办公桌面上一大堆的信封和散乱的信笺,其中一封是柳薇刚来的信摊开着。妻子坐在藤椅上,一言不发,直喘粗气。我压着心中的火对妻子说:“你……怎么这样呢?”
“问你自己。”妻子没好气地说。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说:“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阻扰你俩……”
“非要离婚吗?”
“不离婚……”她一边哭着,一边自我俩谈婚起的诸多事都数落了一遍,“你一直……没有喜欢过我……”
我一直不作声,任其数落。最后,我丢下一句话,走开了。
晚上,我很晚才回到房中,睡在床上如烙饼,直到天明时才合了会儿眼。早饭后,我的头晕晕的,想睡一会儿。我刚躺下,妻子就拉起我,在声地说:“去,我们离婚去!”
“去什么?”我发气地瞪着妻子,“嚷什么嚷?这么多的教师和学生在校,很好听吗?很好看吗?……一定要离,我们得……悄悄地……离……”
两天后是星期天,我们俩和气地吃早饭。饭后,我认为妻子的气已消了,我拿出稿件纸和《心跳》的修改稿准备誊写,可是,我那能知道,她走到我的跟前,一把抓起稿件纸和《心中》的手稿丢在一边:“写什么写,今天老师和学生都不在,我们离婚去!”
我瞧着妻子那似乎认真的表情,无奈地说:“好吧,你先走,我先上一下厕所,马上就来。”
我的妻子在前面走了,我走到厕所边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转身去家访。我想,孩子是无罪的,妻子也没什么大错,为了孩子,别让孩子刚出生不久就没有妈的痛爱。因此,我在学生家玩至傍晚才回到学校。第二天上午,妻子乘我去上课之机走了,桌面上留下歪斜的三个字:我回家。
我的《心跳》手稿于中考后才誊写完成,并寄出,我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柳薇又来信了。全文如下:
心爱的滨:您好。
现在,我真的好想你了。我们都进入了‘而立’之年,我们的事也该办了。你们从哪一天开始放假?放假后,我希望你来我处度暑假。我这里可说是‘避暑圣地’哟。在此,我们既可以讨论《不能怪他》,我也不用请假,还可以商量怎样来办我们的事,真可谓一举三得哟,何乐不为?盼你早日到来。
祝你:一路顺风!
你的爱人薇
当我看完此信后,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一方面是至爱的邀请,另一方面是妻子的临产,怎么办?我反复思索着,总想找到个最佳解决问题的方案,可是,我头脑总是一头雾水。后来,我征得几个内实朋友的意见后决定:先回家家人和妻子,说要出差半个月,后去解决与柳薇的关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