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猎狼四雄

狼的确是一种凶残的动物，它以食肉为主，生性狡猾，夜间嗅觉灵敏，且视觉亦灵敏，在我和狼接触的这些年头里，我目睹了狼的凶残和冷酷，但同时内心又被狼的某种品性所震慑，冥冥中感觉狼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动物，因为它很“狡猾”。

人常说：“虎父无犬子”，其实我们明眼人都知道这里的“子”并非是性别的区分，而是辈分的代指，它是说上一辈很英雄，则下一辈同样会很英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同样是这个道理。我和吴宛真同样是名门之后，同样要担当得起英雄这个称号。人这一辈子活就活个骨气，没骨气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母亲语重心长地对我和吴宛真说：“大敌当前，我们吴家的人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跟着吴宛真懵懂地点头，从那时起，我将自己奉为了英雄。

连日来，我和吴宛真还有蔡自成，会每天早上来到老羊头家，与老羊头共商猎狼大计。老羊头是长辈，他见多识广，对狼的习性了如指掌，能够准确地判断出狼出现的时间，总是未雨绸缪。别看蔡自成老实巴交，很少说话，但冷不丁来上一句，却是精华。那天，他看着我们说：“上古有很多有名的搭档，像八仙、十三太保等，如今我们四个也算志同道合，何不叫做猎狼四雄呢？”他眉开眼笑，摇了摇头说：“条件似乎尚未成熟。”他又摇了摇头说：“凑合着用吧，猎狼四雄！”这个称号得到了老羊头的认同，他评鉴道：“有霸气，听着也长精神，的确是个好称谓。”我和吴宛真同时小声说了一声：“猎狼四雄！”

在我看来有名字没名字倒无所谓，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解读《猎狼秘笈》和弯月刀的秘密。书放在老杨头家门口的石台阶上，老羊头翻开在第一页，我们围在老羊头的左右。书的第一页没有文字，是一幅古怪的画，画的是一只动物，类狼类犬，说它类狼是因为它的两片耳朵直愣愣地竖着，说它类犬，是因为它尾巴上翘，同时，周身并未有狼的霸气。老羊头说：“关于这幅画，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师傅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参悟了半辈子也是劳而无获。”他翻到第二页，第二页写着一句话：望夫天下人，得而则广厚，利人利物者，方能利己，善莫大焉。这句话下面有一行小字，道：得我《猎狼秘笈》者，必有仁人之心，兼而爱之，方为大福也。老羊头笑着说：“猎狼同时也要爱狼，如果没有这份广而兼爱之心，即使本领再强也是惘然。”他翻到第三页，第三页写道：猎狼第一技，闪技：虎踞龙盘固若石，牛郎织女变穹星。他年能过风雨后，豺狼鬼怪化做尘。左擎明月右擎光，头低群狼手立枪……

我和蔡自成看得一头雾水，我问老羊头是什么意思。

老羊头说：“闪技就是教你如何躲闪。‘虎踞龙盘固若石’是说下盘要稳固，像磐石一样，‘牛郎织女变穹星’是说要学会躲闪像星星一样，‘他年能过风雨后’是说躲过这一扑，‘豺狼鬼怪化做尘’豺狼鬼怪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左擎明月右擎光’，在明月夜里右手拿着弯月刀，‘头低群狼手立枪’，枪是弯月刀的代指……”

老羊头的家成了我们的训练场，照我们三个年轻人的想法，练到这个时候，猎狼已经没有问题了，蔡自成笑着说：“一技在手，走遍天下不怕。”

吴宛真是一个开朗的小姑娘，她打扮得像个男子，满脸英气，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她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从外貌上看去是一个女中豪侠。

这天傍晚，淋淋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我和吴宛真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说：“都练了有半个多月了，狼猖狂得很，应该去打狼。”

吴宛真没有说话，她站住了，静静地看着我，问道：“你真想打狼？”

“说实话，再耽搁下去，狼把整个村子都会灭了。”

吴宛真略思考了一下，说：“现在下着雨，也不一定有狼，不过，你要真想去，我们去看看吧。”

我一挥手，从腰间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在吴宛真眼前晃了晃，说：“我前几天偷偷买的，一直藏着，今天带在身上，早想让你带我去打狼，一直没好意思说。”

吴宛真笑了：“看来你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