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四节
袁文才、王佐商量如何对付毛泽东,自然是瞒了龙超清的,商量毕袁文才把正等着回信的龙超清请到议事厅,说道:“龙先生,我和我老庚商量了,定在明天吧,在大仓村见一见毛先生,还得托你回去转告一声哦。”龙超清道:“那好吧,我这就告辞了。”龙超清带了袁文才的口信赶到龙岗县的古城,毛泽东已经把队伍开拔到这里等着他了。
一听说毛泽东要亲自去会晤袁王两位山大王,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毛泽东笑道:“大家放心,袁文才王佐也一样是人,俗话说的有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毛泽东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就算不领我这个情吧,起码也不至于把我当敌人收拾了吧。再说咱们这人齐马壮的,他就再大的胆,他也不敢先下手为强啊。”
到了次日,吃过早饭,毛泽东带了两名随从,三人分骑三匹快马出发了。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大仓村村口。袁文才王佐已先到了,听喽啰兵报说毛泽东已到了村口,袁文才问道:“来了多少人?”喽啰兵道:“三人三骑。”“……”,袁文才颇是诧异地与王佐对望了一眼:“这毛泽东看来还真不简单的,老庚,叫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没得到我的号令谁也不得擅自动手,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兄弟们,准备迎客!”
喽啰兵得令赶紧到村口把毛泽东三人领进村子。毛泽东三人跟着喽啰兵进了村子,来到一所高宅大院门前,门前站着两名站岗的喽啰兵。带路的喽啰兵对毛泽东道:“请毛先生稍等片刻,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喽啰兵进去跟袁文才王佐行礼毕,报告道:“工农革命军首领毛委员驾到。”
袁文才道:“礼请毛委员!”
“礼请毛委员!”喽啰兵在大厅里喊到。
两名随从被守门的喽啰兵挡在屋外,毛泽东独自一人迈步跨进了大院。进得大院便见一个天井,两边齐刷刷站着两排喽啰兵,一个个杀气腾腾。穿过这道人巷,便到了大厅上,袁文才赶紧起身迎讶道:“欢迎毛委员大驾光临,请上座!”
毛泽东观其举止,知此人是袁文才,道:“阁下想必就是袁头领了?幸会幸会!”
袁文才道:“毛委员果是好眼力,在下正是袁文才,这位便是王头领。”说着将王佐介绍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已然在这一瞬间将这两人打量了个清清楚楚,袁文才瘦高个子,三十四五年纪,相貌清瘦;王佐横实一些,三十六七年纪,长一脸猪鬃一样的短胡须。三人相互抱拳行礼毕,分宾主坐下。袁文才道:“吩咐陈财主上酒菜。”吩咐完毕对毛泽东道:“这荒山僻岭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宾,略备了一点薄酒和一些山中野味权作给毛委员接风。”
毛泽东道:“二位头领实在太客气了。”
袁文才又道:“这户人家是这村里的大户,虽说是大户吧,但跟我们山寨的关系一向挺融洽的,一家子都是厚道人。”说话间,陈大户已经把整治好的酒菜从厨房端了出来。陈大户自和家人到厨房忙活,袁文才王佐自和一班山寨中的小头领陪着毛泽东围桌而坐,饮酒叙话。
王佐亲自执壶为毛泽东斟了一杯酒,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毛委员的队伍已经开到了古城,兄弟很纳闷,不知贵军来井冈山有何意图?”
毛泽东举杯说道:“首先我要感谢二位首领的盛情款待,毛某一向不善饮酒,但二位首领这番盛情不可推却,毛某先干了这杯,祝二位首领和山寨的弟兄们事业兴旺。”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又说道:“我军来到贵地的原因想必各位已经有所耳闻了,我们这支队伍是刚刚在湖南发动了秋收起义的义军,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支红色武装。我们跟以往的任何哪一支军队都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我们这支军队不是为了哪一个帝王或者军阀去打仗,我们要造反是因为国民党反动派它不允许我们革命,我们打仗是为了推翻国民党的统治,创建一个幸福和平的新社会,让工人和农民过上舒心的日子。我们到贵地来绝不是为了跟你们争地盘,这点你们绝对可以放心。我们到井冈山一带活动只是为了暂避一下敌人的锋芒。二位首领的大名我在湖南就已有所耳闻,知道你们是一支深得民心的义军,所以我今天来拜访二位就是为了跟你们交个朋友,没有其他意图。”
袁文才示意小喽啰给毛泽东斟上酒,然后说道:“文才一介山野村夫,没见过大世面,但这双眼睛识人还是有准头的。观毛先生的气质,出身应该是很不错的,而且读过很多书,文才很想知道先生怎么会走上造反这条路的呢?”
毛泽东莞尔一笑,道:“毛某十六岁出外读书,所接触的老师中很多都是怀抱救国理想的饱学之士,因此耳濡目染也成为了这个样子。但是说真的,我们这些共产党人闹革命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信念,一个理想,绝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是为了当官,也不是为了发财。我们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国家永远这样落后,人民在新老军阀的统治下生不如死,备受摧残。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共产党人就是这样一种人,为了普渡众生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一桌子人正把盏叙话,屋外进来一个喽啰兵禀报道:“三头领来了!”
袁文才道:“快请进来!”
喽啰兵尚未传话,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孩子已经迈着轻盈的步态走进屋来到大家面前,袁文才道:“呵呵,小妹你回来得正好,一起干一杯。”
那女子道:“已经吃过饭了,我听说大哥二哥在这里见一个客人,所以赶来看看。”
毛泽东道:“这位想必就是人称宁冈一枝花的三当家贺子珍贺小姐吧?”
那女子道:“您应该就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作者,大名鼎鼎的毛泽东润之先生吧?”
毛泽东一怔,道:“三当家的如何知道在下有这样一篇文章的?”
袁文才道:“她原本是宁冈县国民革命政府里的妇女主任,也是共产党里的人,当然对毛先生这么了解。”转而又对贺子珍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贺子珍欲言又止,一把把袁文才拉到屋外悄声对袁文才道:“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埋伏了人准备对毛先生下手?”
袁文才偷望了一眼屋里,道:“因为你不在家,所以这件事没跟你商量。我们现在也没决定一定动手,看看再说。”
贺子珍突然变了脸色,刷刷刷走进屋去来到桌子旁,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枪拉开扳机枪口朝着满桌子的人一晃,说道:“都别喝了,你们干的好事。幸亏我回来得早,你们差点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满桌子的人都是一怔,贺子珍又对毛泽东道:“你这个傻瓜,他们这是设的鸿门宴啊,这里四下都布了人了,你还蒙在鼓里哪。”
袁文才在她身后喝到:“子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