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得月楼
原本有风丝丝的吹进,此时也变得死寂,似仲夏雷雨前的沉闷,空间没有流转的气息。不知死活的莽汉身子腾起,将手中的大刀挥舞出呼啸的风团向琉璃劈去,眼神如阴冷的毒蛇死死地盯着。就在霎那,琉璃的身形似一把出鞘的锐利宝剑,剑光一闪,人影形同鬼魅快到几乎没有任何过程。莽汉的大刀已被折断,人向西瓜一样滚落到一丈开外。摔得很重,落地之时,传来一声闷哼。莽汉满脸惊恐,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胸口,像有利器划过一般。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冷汗直流,哈着腰,语气惶恐道:“对不起!少侠,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这次吧!”寂静,整个酒楼都鸦雀无声.
琉璃再一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第一次是仙人般的风姿,眼中有的是欣赏,这一次是天人般的身手,眼中是亮闪闪的崇拜。“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嚣张,刀舞得那么张狂。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盖掉的,我若将你一刀砍了,再轻描淡写的说声对不起,你觉得如何?”银芒一闪,眸光一动,语气像极地的水滴,迅速冻结僵硬。莽汉听到脊背发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少侠饶命,家中还有老母,妻儿需要照顾。”
“空有外在的蛮力,少了内在的心性。今天,我也没兴趣用你的血去浇花。”语气清凉,少了一些寒气。莽汉听出了希望,连声说道“谢谢少侠不杀之恩!谢谢!”琉璃微扬起俊得找不到天南地北的面容,清亮的眼眸中荡着意味深长的浅笑。“先不要谢得那么早,我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该教训的人若被我教训得体无完肤,我会很大方的拿出银两很好心地送他去求医,不出意外的话,他最少会在床上躺个两三年,好好地休息休息。若是该教训的人因我手懒放过了,身体没受教训,我通常会让他心里记住点儿教训,向我交一些银两作为补偿。无论选哪一条,我都会让你‘满意’。”话缓缓地流出来,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清凉的语音传进了大家的耳中。
劫匪大家都见过,有的甚至当过。可真没遇过如此意态潇洒,狂妄霸气,如此理所当然的劫匪。大家的眼神中刻着“崇拜”。“不多!五百两就够了。”莽汉是倾其所有才筹够四百八十两,他可怜巴巴地递到琉璃的桌上。“真的!我真的就这么多了。”琉璃微微蹙了一下眉:“规矩不能破,这样吧,你把上衣当给我折算成二十两银子吧!你这件上衣当二十两银子,我可是很吃亏哦!”一副我很大度,不用谢我的表情。莽汉的脸成了猪肝色。无奈的光着上身,狼狈的出了酒楼。
不一会儿,酒楼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酒照喝,菜照吃,声音是照样的吆喝着,不过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带着探寻,小心翼翼的飘向琉璃。琉璃神态优雅,不温不火的慢慢品着酒,吃着菜。过了一会,她喊来小二结帐。问了一下得月楼的走法,就飘然出了门。拐过了两条街,已经远远就能看见一处大院,有几个脸色发青,不是托着胳膊,就是捂着胸口的大汉从身旁擦肩而过。
围堵在门口的人并不是很多,想是大家已经掂清了各自的分量,没有些实力的已经放弃了进得月楼的念头。一眼就能找出那位大家口中的门神关良,他实在是太醒目了,简直是鹤立鸡群。行云流水般的又打发了一位自不量力的家伙。`身材高大,体型硕长,黑发及腰,用金色的缎带将发束成马尾。五官犹如刀削,英挺俊朗,健康的小麦肤色,充满了野性,似丛林的猎豹带着火热。此时看向琉璃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浑身暖洋洋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此时的关良眼中似发现了一把凌厉的宝剑,宝光四射晃了他的眼,这种感觉了让他觉得欣喜,除了不久前进去的两位高人之外,这是第三位令他期待的人物。他含笑迎了上去,热情的自我介绍着:“我是大家口中的门神关良,不知朋友如何称呼?”很亲切地声音。“秦随风,欲闯得月楼。还望关兄手下留情。”声音好像是一滴圆润,清亮的凝露,缓缓的顺着新绿的长叶滚落,透着优雅。关良憨笑着:“这次应该是我厚颜请秦兄手下留情了,请!”关良将人群拉开,对这琉璃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