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等待[一]
铭俊躺下去的时候,左至珍心的确痛了,她的表情从铭俊倒下去的那刻就开始难掩伤感之情。尽管铭俊带给她的空壳爱情,有名无实的情侣关系,她也甘愿认了。他们之间始终有一层隔膜,这重重的情感阻碍对方都无力冲破。她也想通了,就放了这隔一层雾气的爱情,她也愿意踉跄的退出。相谈甚欢的足迹失去了,左至珍想起小时候铭俊带着她在开了一庭蔷薇的农家院子里,铭俊给她叠蔷薇花的手环,铭俊年少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瘦弱,但是那双眼睛清澈不含一点杂质。那个时候左至珍就芳心暗许,她认为铭俊就是她这辈子要嫁的如意郎君。但现在一切似乎都发生改变了,铭俊始终对左至珍印象平平,他对于这桩婚姻抱着态度让左至珍感到害怕。好花始终不会常开,好景也不会常在。对于她和铭俊的婚姻,她想等到铭俊醒来,一切打理的津津有条的情况下,她会为铭俊倒一杯美酒,亲自解除婚约。
铭俊是血性汉子,坦荡豪爽。左至珍也是心明眼亮的女子,她的执拗只能对他产生反作用,会让他越来越对她烦感讨厌甚至恨之入骨。她期待的男耕女织夫唱妇随的生活早已经从她的生命中流失,只要让他的生活快乐,她的人生又何求呢?影影绰绰的岁月里铭俊还是爱过自己,只是左至珍也知道彩云易散。这与这些痛快的决定,那是因为左至珍看了铭俊写的日记,在宁华老妈妈的家里,每一页都是写有关矮矮的,每一句都是有关他们之间的爱情,语言华而不实,却是真情意切。左至珍是含着泪水读完那本日记的,读完之后的她仿佛刹那间释怀,也开始成全铭俊和矮矮的爱情。尽管她没有见过矮矮,但是像铭俊这么有品位的男人看上的女子,想必也必定有着小家碧玉的秀气,或大户小姐家的大气随和。
宁妈妈回来了,从老远的寺庙里。宁妈妈柱着拐杖,迈着急促的步子走进来。左至珍睡在铭俊的的床上的头渐渐地抬起来,就看到了宁妈妈。
“孩子,你快去睡会吧。我来守着铭俊。”宁妈妈一幅慈祥的目光,瞬间给左至珍疲惫的内心带来温暖。
左至珍淡然一笑:“好的,宁妈妈铭俊就交给你了。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散散心。”
左至珍走出屋子,宁妈妈站在门槛里面对于逐渐走出院子的左至珍说:“孩子,厨房里有食物吃,饿了就去张罗点。老妈妈要照顾铭俊,自然顾不上你啦。”
左至珍转过身子,亲切地笑吟呤地对宁妈妈说:“妈妈,至珍知道了。”
左至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宁妈妈才收回视线,赶紧走到铭俊的身边。宁妈妈听到铭俊发出声音,好像是在说他要喝水。宁妈妈凑上去一听果然如次,宁妈妈倒了一杯水一点点的用勺子灌铭俊。铭俊因为喝了水嘴唇逐渐回复以前的样子,宁妈妈自然高兴起来。她先把铭俊抚起来,在他身后垫上被子。递给他水杯,铭俊慢慢地喝起来。
“孩子,都怪宁妈妈不好。宁妈妈不要照顾好矮矮。”宁妈妈喑咽着,泪水顺着苍老的容颜落在暗黄的地板上。
“宁妈妈,那不是您的错,是我的错。走的时候没有带她一起离开。”铭俊说完便拉起宁妈妈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
“对了,孩子那天他们来抓走矮矮的时候,来了一辆面包车,二个男人。一个看上去较矮,但是腰身很粗。另一个看上去忠厚一点,个子稍高一点。其中有一个叫另一个为二柱哥。”宁妈妈认真地回忆着当时矮矮被抓走的情形。
铭俊听完似乎在脑海里有了大致的内容,或许也有了想法。他的眉毛舒展开来,不像以前拧在一起。
“宁妈妈,我心中有数了。根据您提供的消息,我想矮矮被抓走全是因为我。至于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次的事情决对是冲着我来的。宁妈妈放心,矮矮不会有事的。只要他们抓住着我,就会放了矮矮的。”铭俊微微地向宁妈妈说着,而宁妈妈的眼泪再次从眼角落下来。
宁妈妈知道铭俊决定的事情别人也无法挡回,只好放他去寻找矮矮。宁妈妈亲自给铭俊收拾了行礼,给他煮了一碗矮矮经常煮给他吃的扁肉。铭俊这次吃的不仅仅是有关于矮矮的回忆,更是宁妈妈的关爱,铭俊吃的扁肉热泪盈眶。铭俊吃完了和宁妈妈告别的时刻,左至珍走进来了,左至珍看上去神情焦急。
“宁妈妈,您多保重。我和铭俊一同前往寻找矮矮了,一旦有了消息就会立刻通知您老人家。”左至珍说完便搀扶着铭俊的胳膊走出宁妈妈的视线。宁妈妈望着远去的身影,对着那对身影颤抖着说:“孩子们,记得要回来哦。老妈妈不能没有你们啊。”
微黄的灯光洒满街道,街道上冷风拂过来,雅西感觉到身子有一阵发冷,于是两只胳膊蜷缩在一起。左耳朵里出现的铭俊的笑声,右耳朵里出现的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笑声。两个男人的笑声瞬间在空气里凝结成霜,让雅西的身子变得冰凉。
“老天爷请您告诉我,这么做正确吗?这么做会让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吗?这么做自己会幸福吗?这么做……”雅西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背影孤单落寞,像是失去水份的热带鱼。
第二天,雅西的母亲从床上跳起来,头发凌乱,表情痛苦。她在嘴里不断地听着“西儿,西儿,不要走,不要走,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原来,雅西的母亲做了一场有关雅西病逝的噩梦,她正是被噩梦吓醒的。雅西的母亲径直地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冲了脸,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清醒多了。一看时间已经7点多了,附近有一个早市,就是住在这一地段的人们都去那里购物,完成商品交换。雅西的母亲,也在那里摆了一个地滩,专门买童装和童鞋,偶尔也会有大人们的裤子和上衣。这一天,她把以往的东西挑在肩膀上拉开门前往早市。她一拉开门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躺在门外边,肩膀上的担子也随着尖叫声滑落了。凡是听到叫声的邻居们都赶了过来,帮忙把雅西抬进房间里。其中隔壁家的张大婶已经把有医学经验的当家的拉来,给雅西把脉,开方子,诊断。
电工李叔叔也到来了。电工李叔叔年迈五十多岁,在年轻的时候娶了外地的女人为老婆,后来李叔叔发现外地女人是个骗子,她在老家里已经结婚有一双儿女。李叔叔二话没说就把那女人赶走了,李叔叔闪了那女人一耳光,女人带着所有的衣服狼狈地离开了。后来,李叔叔成了单身一个人,几年前给一家印刷公司装电,操作机器。后来那家公司因为资金出现问题也倒闭了,李叔叔就成了无业游民。每天他会骑着一辆自行车,穿梭在每个街道上修锅补锅配钥匙,有时也上门服务给他们修坏掉的水管还有灯插座等等。
有一次,雅西家的洗衣机坏了,哄干机怎么也转不起来。雅西的母亲走出大门,看见门的墙面上贴着宣传广告,说是免费上门维修,价格一次二十元。雅西的母亲再三斟酌,价格合适不知道修的怎么样。于是就打了李叔叔的电话。半小时后,李叔叔骑着自行车拿着工具来到雅西家敲门,雅西家的水管修好了。李叔叔便和雅西的母亲疏落起来,就这样李叔叔喜欢上雅西的母亲。彼此之间还没有把那层纸捅破,雅西的母亲想了解雅西的想法。如果雅西通意,李叔叔就可以搬过来,李叔叔为人老实忠厚,定会做好慈父的角色。可是没想到雅西就这样回来的,李叔叔回来时,雅西的母亲已经哭成个泪人,李叔叔看上去也相当的着急,在房间里跺着步子。
张大婶的老公已经把过脉,说是气血不足,喝一碗红糖加生姜水就好了。邻居们都纷纷离去,李叔叔关好大门往屋里走。就听见雅西的母亲高兴地叫起来:“她李叔叔,雅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