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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寨

梦寒寻月 《宝贝》 武侠小说 2010-05-13 11:5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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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黄昏,老鸦山被照得通红,夕阳下的木芙蓉更加美丽。看那山腰上,山顶上的花海,全是木芙蓉,红的,粉的,像少女的脸庞一样醉人。

美景中却夹杂着一阵阵吆喝声。“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多押多赢,张三李四,你们到底下不下,别磨磨蹭蹭的。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多押多赢。”原来是一群人在赌钱,庄家吆喝,好不热闹。庄家是个精壮汉子,留着小胡子,脸上似有忧色,和人赌钱吆喝,倘若只听他声音,还道他满脸兴奋,不料他仍是一副忧虑面容。

“雷老粗,下注啊,怎么今天像个娘们。”庄家催道。那雷老粗叫雷震,人称板斧雷震,四十来岁,生得人高马大,满脸虬髯,一柄单斧使得虎虎生威,当真便如雷震一般。“他奶奶的,老子今天手气差,输他妈的王八羔子,一把不赢,好,老子就买小。”押了一两银子。他这声音也真如雷震。张三李四见雷震买小,心想他连输好几把,总该赢一把了,于是也买小,各押了三两银子。张三道:“雷老粗,你这把手气该好了吧。”雷震道:“再不赢老子可真要大出血了。”那边勾老四,解老二也买小,各押二两银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道:“兄弟今天彩头好,要赢就赢大的,我来买大的,我押十两。”说着十两银子落手。众人哗的一声,庄家道:“薛二爷今天好手气,准能一赢到底。”这人叫薛谦,人称禅指判官笔。雷震道:“他奶奶的,你说他一赢到底,岂不是咒老子又要输了。”庄家道:“雷老粗,你声音这么大,财神爷不都被你吓跑了吗。”众人哈哈大笑。跟着有人买大,有人买小,纷纷下注。众人下完注后,庄家开始摇盅,摇上摇下,嘴里念念有词,一盅重重落在桌上,右手按着。这时买大的人大喊大大大,买小的人大喊小小小。

庄家左手也搭在盅上,慢慢拿起盖子,嘿,四五六,是大。这时又是一阵高潮,赢了的人大声叫好,输了的人大声叫骂,某些人的奶奶又遭殃了。李四道:“雷老粗,哥儿两盼着跟着你这把来翻本,你他妈的可又输了,你今天犯财神啊。”雷震重拍几下脑袋,道:“谁知道啊,操他奶奶的。”

薛谦道:“雷兄今天要输就输到底,改天翻本才痛快。”雷震道:“你这话我爱听。”庄家分好了钱,自己又进好几十两。庄家叫做袁西洪,人称八臂神猿,但是常有人跟他开玩笑,叫他八臂神猴,老猴。

众人正赌得激烈,只见六个罗罗打扮,手持钢刀的年轻人奔进来,其中一人大声说道:“众位哥哥今天运气好,又有人送钱来了。”

听得这人这么一说,大家登时安静下来了。雷震抢先道:“好啊,老子今天输得三荤五素,正好来他妈点阳气,祈老六,你可探好了,货色怎样?”那人叫祈青彪,别人都叫他祈老六,只听他道:“那还有假,一两马车,车轮在山路上压出半寸深的沟,不是金子银子,那还有啥。”众人一听,哄然叫好,脸现喜色,雷震道:“那少说也有他妈的十万两。”

薛谦道:“到哪了?”祈老六道:“还在二十几里之外,估计今晚要在侠客镇投宿。”薛谦道:“押镖的有多少人?”祈老六道:“这说来可有点奇怪,按理说,这么多金银,少说也要出动几十名好手,但是竟然没有一名镖师,车上除了马夫之外,车内似乎只有一个二十来岁书生打扮的人,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练家子,我们觉得奇怪,不敢冒然动手,因此回来找各位哥哥商量。”薛谦道:“这可有点怪了。”想了想,摇头不解。

雷震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小子竟敢单枪匹马押着宝到我们卧龙寨的地盘来,他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就得给他点教训。今天老子赌运不好,就由我去跑这趟,兄弟们先赌着,老猴今天手气好,回来还得喝你的酒。”说着就要拉着祈老六走人,薛谦道:“我看这事有点蹊跷,还是先踩踩点再说。”雷震不耐烦道:“那还有什么好踩的,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有三头六臂。”薛谦道:“既然这样,那么就由张三李四两位大哥和雷大哥跑这一趟,你们见机行事,不可猛撞。”张三李四点头答应。

那薛谦平时为人谨慎,待人宽厚,众人都对他信服。

这时天已开始暗下来了,当下各人拿了兵刃,雷震拿单斧,张三拿大刀,李四拿铁爪,连同刚才的六人,一起骑马去了。那张三人称快刀张三,李四人称鬼爪李四,都是川西道上的好手。

原来这是一群道上混的兄弟,此处是川西老鸦山卧龙寨,寨主苗越,人称快活侠,为人豪爽,武功高强,爱结识豪杰之士,和他夫人在这老鸦山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如今,他手下已有六千多人,好手数十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想那八臂神猿袁西洪,看似木讷,一手剑法却着实高明,剑招之快,犹如生得八只手臂共同施为一般,因此江湖上人送他八臂神猿这个外号。十年前,福建龙游帮在沿海一带很是猖獗,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袁西洪正好艺成下山,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人独挑龙游帮,竟然将龙游帮杀的一蹶不振,就此散伙,他自己也因此成名。

卧龙寨,当真藏龙卧虎,他们虽然劫财,但是从来只取不义之财,倘若遇上大批银两,押镖的人若是豪杰之士便结交,若是奸邪小人便即夺银,然后惩戒一番,若是遇上哪位豪杰路过缺钱,往往还赠送几十两,如此逍遥度日。

今日众人正好没事,便邀上几十个爱赌的兄弟到山腰的赌坊来玩。袁西洪坐庄,赢了几十两银子,他拿出十两银子来请众人到旁边的酒馆喝酒。

桌上摆满了牛肉,猪肉,花生米等下酒菜,酒过三巡,待到晚上二更时分,众人都已酒足饭饱,正要上山休息,忽然听到雷震般的声音:“他奶奶的,今天遇上鬼了。”众人知是雷震和张三李四回来了,待他到了酒馆门前,却见只有雷震三人骑马回来,不见另外六人,更不用说什么金子银子了,众人知道出了意外,待他们下马,便上前相迎。

薛谦道:“张三哥,事情不顺吗?”薛谦知道雷震性子暴躁,武功虽高,脑子却不大灵光,是以不问他而问张三。雷震却抢道:“岂止是不顺,简直就是见鬼了。”他来来去去的就是一句见鬼,众人又是好笑,又感惊讶,他们知道这三人都是硬手,加上那六个人,九人合力尚且对付不了两个人,只怕事情当真难办。

张三道:“恩,我们在侠客镇外遇上了这辆马车,车上果然只有马夫和另外一个人,那马夫四十来岁,一脸彪悍,坐在车门外驾车,另一人一直在车内,我们三人没见到他的样子。我和李四哥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叫祈老六他们上前探探虚实,我们在暗中押阵,只要他们一旦遇险,我们便即上前解救,但是雷大哥却坚持要上,我和李四哥也只得由着他了。”说着向雷震看了一眼,又道:“他们一共七乘马,在道上拦住了去路,那马夫勒马停车,一怔之下,却不惊慌,朝他们七人扫了一眼,只淡淡的道:‘怎么,卧龙寨就只来了你们七个人吗,我主仆两可真叫人看扁了,你们快上,打发了你们,我们还得去投宿呢。’雷大哥是火爆脾气,听了这话,哪里还受得了,道:‘兀那马夫,你好大口气,有种的下来吃我两斧。’那马夫哼了一声,也不答话,突然抖动马鞭,向祈老六等六人每人挥了一鞭,说也奇怪,他这六鞭也不甚快,但是祈老六等竟谁也没有躲开,纷纷中鞭落马。”

张三李四二人,办事精细,张三口才甚好,李四的武功却在张三之上。

袁西洪默默听着,听了那马夫的招数,便道:“看来那马夫是个内家高手,他以内力封住了祈老六等人的上半身,他们身在马上,进退趋避不便,是以均被击中。他不鞭击雷震,想是知道雷震的内功修为远较祈老六等人为高,一击必然不中,便先解决掉较弱的六人。”

众人见他娓娓道来,犹如亲眼见到,都不禁暗自佩服。

雷震道:“可不是吗,我们没想到他有这手功夫,和他相距不过一丈远,因此吃了这个亏。

张三接着道:“雷大哥见我方六人一上来便吃了个大亏,勃然大怒,纵马向前,雷大哥手下留情,不下杀手,使一招李逵砍黄旗,一斧子向那马夫腿上砍去,那马夫并不抵挡,眼看一斧便要将他砍伤,哪知他倒转鞭子,以柄端对准雷大哥手腕上的神门穴,认穴之准,只怕不在薛大哥之下。”

薛谦外号禅指判官笔,判官笔是极短的兵器,但他所使的判官笔比之寻常的判官笔还要短上半尺,连一尺也不到,握在手中,笔尖只露出一寸左右,点人穴道,旁人还道他是以手指点穴,就像少林寺的一指禅神功,因此送了他个外号禅指判官笔。

薛谦不语。张三接着道:“雷大哥见势不对,自己岂不是主动把穴道往柄上戳,只是变招已来不及,只得硬生生的收回这一招。雷大哥使力太大,这般突然收招,只怕自己不大好受吧。”

雷震道:“他妈的当然不好受了,当时气血翻涌,差点引得内息不畅。这人这一招当真了得,操他奶奶,我雷震服了他。”众人都不说话,均想雷震只一招便败下阵来,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

张三又道:“我和李四哥见雷大哥不是他的敌手,斗下去于己不利,便挺身而出,李四哥和雷大哥左右夹攻。我心想此人武功已如此了得,车内尚且还有一人没有出手,今天无论如何是不能成事,须谋如何脱身,突然心生一计,便去砍马,只要伤了他们的牲口,事情就好办了。我挥刀朝马颈砍去,准拟一刀将马头砍下,哪知突然手背一痛,单刀竟自拿捏不住,脱手掉在地上,原来竟是那马夫一鞭打在了我手背上的阳池穴上,用鞭子打穴,而且打得这么准,我虽见识浅薄,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谁有这一手武功。”说着叹了口气。众人也是一惊,此人武功怎的这般了得。

李四一直不打话,这时说道:“这可怪不得张三哥,他以为我和雷大哥二人缠住了那马夫,自然腾不出手来对付他,是以不防,否则怎能如此轻易的被他打掉兵刃。说来惭愧,当时我出一招铁爪倒钩,抓他左臂,雷大哥使一招巨斧压顶,劈他右肩,想他再怎么了得,也不能将这两招轻易化解,哪知雷大哥的斧头正要劈中他右肩之时,他竟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斧柄,暗使内劲,使出四两拨千斤之法,将下坠力道转为横向,向我的铁爪撞来,雷大哥是何等力道,我的手臂被撞得发麻,那一斧之力总有个两三百斤吧,他竟能轻易的转化力道,内劲之强,手法之妙,江湖中可说屈指可数。他在化解我们的招数之时还有闲暇去打落张三哥的兵刃,我们都大吃一惊,心想得赶快计谋脱身,这时祈老六他们也站起身来,正想加入战团,张三哥大叫一声撤,他们会意,上马便走。但是那马夫化解了我们的招数后,并不追击,坐在那儿不动,我们本愁无计可施,一见有机可乘,便溜之大吉了。”众人都深吸一口气,均觉此人实在不是易与之辈。

薛谦道:“车内那人没有出手吗?”张三道:“一直没有出手。”李四道:“我离车近,隐隐听到他嗯了一声,似乎颇不耐烦。”薛谦道:“难道那人的武功尚在这马夫之上?”众人闭口不言,都觉今日遇到了高人。

张三又道:“我们驰马奔出十几里,这才勒马停下,商量对策,决定让祈老六他们折回去监视那二人,一有情况便即回报,我们三个回来和众位哥哥商量。”

众人拿不定主意,决定先回到山上禀报寨主,谋定而后动。

老鸦山山顶上有一块一里见方的空地,四周全修着大房子,北边正中的那间屋子很大,是群豪议事的地方。绵延的山岗上也修满了房子,住着这浩浩荡荡的六千多人。这些屋子都镶嵌在红粉相间的木棉花之中,像花的海洋里点缀着一个个湖心小岛,很美。

大厅里面站着九个个人,闹闹嚷嚷,都在议论着今日之事,只是大厅里面除了薛谦等人外,山寨里的其他豪杰也在里面。这时,从后堂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但见他皮肤白皙,面带微笑,一脸英气,实是个美男子。众人见他们到了,便拱手道:“寨主”

原来这人便是卧龙寨寨主,人称快活侠苗越。

苗越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说道:“众位哥哥不用客气,请先就坐。”说着坐在了居中的椅子上。群豪分成两排就坐,左边五人,右边四人。这时便有仆人送上茶来,放在手边茶几上。张三李四坐在左边最后两个位置,他们前面是袁西洪,雷震坐在右边第四个,他前面是薛谦。

苗越见众人坐好,便道:“听说今天雷大哥,张三哥,李四哥遇上了高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三道:“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便把今天的事说了一便。张三说话时也不站起,苗越为人豪爽,和手下称兄道弟,自也不在乎这些小节。张三道:“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特地回来禀报寨主。”

苗越沉默一阵道:“对方的底细我们尚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底细他们倒像是很了解,似乎是有备而来。我们先不要动,看他们有什么举动,等祈老六他们回报。”众人没有主意,心想只能这样了。

苗越又向左边第一个人问道:“不知刘大哥刘二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那厮怎么说?”第一个人道:“事情还算顺利,我们本要一刀砍了他的狗头,但是他向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为恶,又答应去夺回那老汉的女儿,并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兄弟自也不能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于是请他喝了杯水酒,半年后再去看看他,要是他事情办得像样,我们就再请他喝杯水酒。”苗越点点头,道:“办得好,就得给他点惩罚,这一趟辛苦两位哥哥了。”雷震道:“嘿嘿,阴阳刀剑一齐出马,那厮还不束手就擒,能栽在刘大哥刘二哥手里,他也不冤枉了,哈哈。”众人纷纷说该当这样,要是他再作恶,到时就要提他人头了。苗越又详细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原来十天前,卧龙寨得到消息,说点苍派的后生高手姚平威,艺成下山,想巴结当地知府毛季礼,于是向他告知自己同乡的一个农家少女徐阿秀,说她年方十八,容貌俊美。知府信了他的话,上门提亲,徐老汉不愿女儿身入豪门,婉言拒绝。知府大人闷闷不乐,对姚平威也就不加理睬,而姚平威说他有办法。当天晚上,他邀了一群小混混,扮作山贼摸样,闯进徐老汉家里,不由分说的便抢东西,姚平威在脸上涂了泥巴,不让徐老汉认出自己。徐老汉见来了强盗,吓的没了主意,姚平威随手一点,点中了他的昏睡穴,他就此人事不知。等他醒来时,见一个强盗正在地上强奸自己的女儿,女儿不从,那强盗随即抽出一把匕首,刺在徐阿秀胸部,鲜血喷得一尺来高,立时毙命。徐老汉眼见爱女死在眼前,情急拼命,操起板凳便朝那强盗砸去,哪知板凳还在半空,身体便僵住了,再也移动不得半分,原来是姚平威点了他的穴道。只听另一人说道:“大哥,闹出人命,这下怎么办?”另一人道:“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子埋了,再将这老儿活埋了吧。”当即将徐老汉连同死去的阿秀连拖带拽带到一片坟场,先将阿秀埋了,正要埋徐老汉时,知府老爷毛季礼正好带队经过,见人行凶,指挥衙役将众人擒住,救了徐老汉。徐老汉虽然心伤爱女之死,但死里逃生,从此也就未萌死志,只是好生感激毛知府。

他哪知道这是毛季礼和姚平威的奸计。姚平威和那些混混装作山贼,一进门便点倒徐老汉,接着便把他女儿拉出来,姚平威又一指点倒,脱下她的外衣,套在一个和她身材相若的男子身上,然后将她送到知府府上。两个小混混相互配合,上演了一出强奸戏,姚平威当下解开徐老汉的穴道,那男子本就扮作女子,穿上了阿秀的外套,头发遮住脸,徐老汉刚被点醒,如何区分得出,那人一刀插入假阿秀胸口,正好刺破放在胸部假作乳房的一袋猪血,他手一挤,“鲜血”当然喷得一尺多高。然后将徐老汉父“女”带到他们祖传的坟山,假意将“阿秀”掩埋了,其实暗中已掉了包,埋的不过是一个稻草人罢了。知府救人之后,将徐老汉带回徐老汉自己家里,好言安慰,暗中吩咐人把坟堆做起来,因为怕徐老汉要掘坟,所以特地选在他们家祖坟上。徐老汉感激涕零,哪里还有半点怀疑,只道女儿当真死了,殊不知已被强迫做了人家小妾。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徐老汉自然也不会到公堂上大叫大闹,反而还要感谢知府大人,一箭双雕,姚平威因此成为知府大人的常客,得到了一官半职。

但是天网恢恢,此事不知怎的,竟然走漏了风声,传到了卧龙寨,苗越便派刘氏兄弟去办理此事。刘氏兄弟找到姚平威家里,二话不说,刘一剑挺剑便上,在他家院子里打了起来。这刘氏兄弟,人称阴阳刀剑,因为他二人一人使刀,一人使剑,但是使刀的刘一刀经常会以刀作剑,刀法中夹杂着剑法,而使剑的刘一剑又经常会以剑作刀,剑法中夹杂着刀法,遇上顶尖高手,二人往往联手对敌,分进合击,对方既要防刀,防剑,又要防刀中剑,剑中刀,他二人本就是一流好手,如此联合,便如是合六七名高手之力对敌,焉有不胜之理,因此江湖上送他二人外号阴阳刀剑。他二人本想这样一个后生小子,单凭一人便能拿下,哪知点苍派的剑法确有不凡造诣,姚平威猝遇强敌,毫不惊慌,使出师传剑法,竟和刘一剑斗了个旗鼓相当。只见那姚平威一手落叶飞花剑使得极是流畅,便如是扫落叶,刺飞花,既得扫落叶的稳,又得刺飞花的灵,稳灵兼备,威力不小,刘一剑的追风剑法竟占不到多少上风,数十招内不分胜负。刘一刀在旁掠阵,虽知刘一剑绝不致落败,但要取胜却也不易,于是挺刀而上,两人刀剑合璧,威力岂止倍增,只在数招之间便将姚平威拿下。姚平威又惊又恐,这使刀汉子的武功几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哪知这是刀剑合璧的威力而非刘一刀的个人能力。刘氏兄弟直指他的恶行,道:“枉你练得这般好武功,没想到却干这等无耻勾当,帮助狗知府谋夺民女,你莫的辱了你的师门,阴阳刀剑今日取你狗命。”他才知道原来二人是为此而来,当下便发誓赌咒,再也不干恶事,还答应夺回徐阿秀,送他父女到安全的地方。刘氏兄弟也就不取他性命,在他屋中倒了杯酒,放了二人独门毒药胜断肠,那毒药比之断肠草发作更加难受残酷,二人告诉他,如果他老实的话,半年后给他解药,刘氏兄弟刚才说请他喝水酒,便是给他喝毒酒,半年后再给解药。姚平威哪里还敢再怪,只得乖乖就范。二人当晚去知府的府上,将知府毛季礼好好惩戒了一番。

刘氏兄弟将事情经过讲完,二更时分已过。这时,只见祈老六满脸兴奋的跑进大厅,拱手对众人道:“寨主,各位哥哥,好消息。”苗越道:“是关于那个马夫的消息吧,坐下来说。”祈老六道:“不错,当时我们六人折回去暗中跟上他们,见他二人去来福客栈投宿。马夫将车停在客栈前,那书生从车内走出来,主仆二人合力从车内搬出一个七尺来长,两尺来宽的大箱子,箱子用绸子盖住。只见那书生一人将那箱子扛在肩上,稳稳的进了客栈。”

薛谦道:“那定是装金子的箱子了,想必车内还有不少箱子没搬吧。”

祈老六道:“当时我们也这么想的,但看他们两人进了客栈就再没出来了。我叫谢老二去看看车内还有什么,他蹑手蹑脚走过去,装作无意的向里看了一眼,大吃一惊,回来告诉我们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当时我们只惊得说不出话来。”

雷震道:“那有什么好惊奇的,人家般了东西住店,自然不出来了,难道还要找你老兄来喝酒啊。”这时,坐在右边第一的人道:“雷兄此言差矣,他们惊的是那书生的神力。”雷震道:“书生的神力?”那人道:“不错。想那马车能在山路上压出半寸深的沟,车上之物总得有个五六百斤吧,车上除了两个人之外就一口箱子,那么这箱子的重量也就有五六百斤,而那个书生若无其事的将箱子稳稳扛进客栈,你雷老兄可有这份神力?”雷震道:“哦,原来如此。不过单有一股蛮力又有什么用,我雷震还不是一斧头将他砍的稀巴烂。”那人道:“哟,我们的雷大哥不仅仅会用力气,而且不是蛮力,是用了脑子的好力气啊。”众人哈哈大笑,雷震一阵脸红,道:“江老弟就爱取笑你哥哥我。”这人名叫江胜,二十五六来岁,使得一手九节鞭,武功既高,又富计谋,因此旁人送他个外号武诸葛,他生性滑稽,最爱与人开玩笑,是以大家都爱和他一起干事。

袁西洪道:“那书生可不是蛮力,一般大力士能举起两三百斤,练过武功的人能举到四百斤,要像他这样举五六百斤而不费力,那就非得身负上乘内功不可。”众人点头称是。

这时有仆人给祈老六送上一杯茶来,放在手边。

苗越道:“接下来你们又怎样?”

祈老六道:“我们看那书生如此神力,知他武功更远在那马夫之上,偷听固然是不敢了,于是我们便跟那掌柜的打招呼,让我们办成小二摸样,伺机打探消息。那马夫见过我们的样子,我们就在脸上涂上煤灰。他主仆二人住在相邻的两间房里,第一次我去给那书生送饭,一进房里,那书生开门,面无表情的道:“把饭菜放在桌上吧。”你们猜我见到了什么?”雷震道:“什么?”祈老六道:“我看见了一口棺材放在床前,应该就是他搬进去的那个箱子。你们能猜到那口棺材是用什么做的吗?”雷震道:“什么?”祈老六道:“那棺材不是木头,竟然便是用玉做成的,通体碧绿,上面还雕着图纹。我走到桌前把饭菜放下,你们猜我感觉到什么了?”雷震道:“什么?”祈老六道:“那棺材竟然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让人如坠冰窟。我斜眼看了看那书生,只见他正盯着那棺材看,仍然是面无表情,我怕他看出端倪,不敢久留,说了句‘客官慢用’便出去了。”

苗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棺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寒玉棺。”他这话一出,众人脸上尽皆变色,袁西洪当即叫了出来:“当真便是那寒玉棺吗,据说此棺价值连城,珍贵无比,尸身放入,万年不腐,花草放入,常保青春。”苗越道:“不错,相传此棺是宋朝一位武功高强的婆婆在极北之地,花了七天七夜时间,掘地七丈,方才得到这块寒玉,起初将它做成寒玉床,在上面睡觉能助人修炼内功,修行一年当常人十年。后来婆婆将死,临终前吩咐弟子将它做成寒玉棺,陪她进土。”众人脸上一阵兴奋,恨不得马上跑去见见这稀世珍宝。

祈老六道:“若真是那寒玉棺,兄弟我可是先各位哥哥而饱眼福了。”祈老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又道:“第二次,我端着盆进房去给他送水,他一开门,面无表情,也不看我一眼便即转身,我跟进房,你们猜我又看见什么了?”雷震道:“难道他把寒玉棺里的宝物全部取出来摆在屋里吗?”祈老六道:“不是,而是那寒玉棺不见了。”众人一惊,薛谦道:“什么,寒玉棺不见了?”祈老六道:“不错,当时我也是大吃一惊,但随即便装作没事一样,往床边走去,想把盆放到床前,那书生正坐在床上抚摸着什么东西,我无意中往床上瞟了一眼,这一瞟差点没让我把盆打翻,原来那棺材竟然顺放在床上,我心想,这棺材固然珍贵,但放在床上未免太不吉利。只见那书生正抚摸着棺材,脸上露出微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眼光中竟饱含深情,像是对着什么至爱的东西。”

雷震道:“不知那棺材里放了多少宝物,惹得那小子这般珍如性命。”其余人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

祈老六道:“我仍是不敢久留,也不敢多问,便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小的先出去了。’哪知他竟不答话,只是嘴角边一笑,我当时大惊,以为他发现了我,更不打话,冲冲走出房来。”

江胜道:“你们可有监视到那马夫有何异样举动吗?”祈老六道:“我叫贺老四去监视那马夫,但他说那马夫没什么异样举动。”江胜低着头,手挠着脑袋。

祈老六道:“我们等到快二更时分,只见那马夫走出房门,我们本在附近等着各位客人吩咐,见他出房,便留上了心。原来他是到书生房里,我便趴在窗户上听着。只听那书生道:‘今天那三位可都是硬手,单大哥于一招之间便将他们逼退,小弟佩服得紧啊。’那马夫道:‘公子说哪里话,我这是班门弄斧,哪能及得上公子的一分,我那一招也不过是取巧而已,倘若在平地上和他们相斗,我应付一人倒没什么问题,要是三人齐上,我就非败不可。’”听到这句话,众人心想此人不骄不躁,确是劲敌。雷震和张三李四听着这话却很受用,心里对此人生出一份好感来。谭思后道:“你说那马夫姓单?”祈老六道:“那书生是这么说的。”谭思后低头沉思,想着江湖上姓单的有哪几位高手,眼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人,但随即又摇头,心想绝不是他,绝不是他。

祈老六接着道:“那书生道:‘单大哥过谦了。不过这卧龙寨也当真不可小觑了,多少当年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如今都聚在这老鸦山上,文武全才之士亦不在少,那寨主苗越更是人中之龙,为人豪爽,武功深不可测,要上老鸦山,可当真要费点功夫啊。’”众人一听,心想原来他不是路过,而是要上老鸦山来,事情可越来越有趣了。祈老六又道:“那马夫道:‘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去过这么多地方,遇到过不少麻烦,可不是都过来了吗?凉州道上,那车向前如此厉害,在公子手下不也走不了十招吗?’”听了这话,众人又是一惊,坐在右边的第二个中年汉子大声道:“此话当真,那勾魂手车向前在他手下当真走不了十招?”祈老六道:“这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哪里有假?”这人满脸惊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人名叫谭思后,人称夺魄手,一对双钩使得出神入化,使双钩而出名的另一人便是那车向前,人称勾魂手,他二人武功高极,向来在江湖上齐名,江湖上有这么句话:“一前一后,勾魂夺魄,双钩齐出,哪有魂魄。”谭思后向来自负武艺高强,但自忖和那车向前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如果车向前在那书生手下走不了十招,那么这书生的武功就不知高到什么程度了。

苗越道:“如果此人武功当真这么厉害,那么我们这里没人是他敌手。你探听到他到我们山上来做什么吗?”祈老六道:“听了那马夫的话,那书生又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实在不欲与人动手,何况卧龙寨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只那寨主我就未必能胜得过他,要是他们倚多为胜,我们是无论如何闯不过去的,只是此事不能对他们明说,不得不动武。’”苗越道:“到底什么事不能对我们说,难不成他有什么阴谋?”祈老六道:“恩,寨主所料不错,他们果然是大有阴谋。那马夫道:‘这六年来,我们收集了天下各处的宝贝,只等这老鸦山上的宝贝一齐,那就大功告成了,所以,不管这最后一关有多么艰难,我们也不能退缩。’”众人听了这话,可比先前任何话都要吃惊,天下珍宝数不胜数,难道当真全被他们聚在了一起?

苗越道:“我们这老鸦山上也有宝贝吗,怎么我们没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说,竟是想凭他主仆二人来挑了我们这座老鸦山吗?”苗越虽然吃惊,但是并不愤怒。雷震道:“他奶奶的,要想挑老鸦山,先过了我雷震这一关再说。”江胜道:“雷老兄不要生气,那小子不过是一身蛮力,我们将他擒住后,定要让你使出动过脑子的好力气,一斧子把他劈得稀巴烂。”众人哈哈大笑,怒气稍减。

苗越道:“你可探听到他到我们这来取什么宝贝吗?”祈老六道:“他们这倒没说,只听那书生道:‘恩,这也不用你说,我要取这东西,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坚决,就像是在对谁发誓一样,之后,屋里便没声音了,我只道他们已说完了,便想回来禀报,刚举步要走,只听那书生又道:‘今天卧龙寨的人已经把我们盯上了,我们要上山,阻碍颇多,这样,明天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等他们找上门来,先让他们心服口服,我们再上山。’我听了十分气愤,心想你好大口气,我们卧龙寨虽说不上藏龙卧虎,却还不至于被你这小子欺上头来。”众人都默不作声,均想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只是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雷震道:“操他奶奶,他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敢到我们卧龙寨来撒野,我这就去把他砍个稀巴烂。”说着站起身来,便要奔出去找那书生拼命。江胜道:“雷老兄不用着急,现在只有你动过脑子的好力气才能对付那小子的蛮力,你先多动动脑子,脑子动够了,你的斧子威力才更大啊。”众人听了也不发笑,只默默想着那书生和马夫的对话。苗越道:“雷大哥不用着急,大家先商量一下对策。”雷震只得又坐回椅子,双手在身上乱抓,似乎找不到位置来放这双手,不住的喘着大气,显已气愤之极。

过了一会,苗越道:“众位哥哥怎么看?”薛谦道:“我看此事必有隐情,那书生不像是坏人,只是为什么会这样想,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江胜挠着脑袋,缓缓的道:“只怕这是他在向我们发起挑战?”苗越道:“此话怎讲?”江胜道:“听他们的话,好像他们去过不少山寨,想必对道上的事非常了解,那么我们派人去监视,他们岂能不知?”苗越道:“你的意思是他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江胜道:“不错,何况那书生的武功如此高强,想来你祈老六在窗外干了些啥,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法眼吧?”众人点头称是,均觉有理。江胜接着道:“如果他知道我们派人去监视他,而且知道那小二就是老六,那么他为什么还会让老六进他的房间,自然是想让你看清楚他房间里的一切,让你降低警惕,然后慢慢的听他和那马夫讲话。”苗越道:“他让我们听了那些话,用意何在?”江胜道:“他话里说得很清楚,他主仆二人是打不过我们卧龙寨的众高手,又说连寨主一人也未必胜得了…”“他是在向我们提出规矩,不能倚多为胜。”苗越抢着道。江胜道:“不错。然后他明说他的目的是取宝,好让我们消掉戒心,不可胡乱猜测他的用意。”刘一刀道:“那书生这样说,是摆明了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好像我们卧龙寨一定会输给了他,哼,他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江胜道:“他可不是要放马过来,他说他明天在客栈不走了,是叫我们上门去找他。”苗越站起身来,大声道:“好,看来此人大有豪气,我们就和他比比看,到底谁强谁弱。”声音中充满了豪情,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众人也一齐站起身来,谭思后道:“寨主说得不错,虽然我们不知道这老鸦山上有什么宝贝,可要是当真有,也不能由他取了去,我们可得好好和他斗上一斗,不能折了卧龙寨的面子。”自从他听说那书生十招内击败车向前的战绩后,一直想着自己能在他手下走多少招,这时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这番话。群豪都是豪气干云,一听寨主这么说,都是豪气勃发,大厅上顿时弥漫着一股男人的味道。

苗越道:“祈老六,你去通知那五个弟兄,不必再监视他了。”祈老六点头接令,便即去了。

待祈老六出去后,苗越道:“既然这人如此厉害,明天咱们就和他斗力,众位觉得如何?”薛谦道:“没错,这人如此狂妄,咱们便让他见识见识卧龙寨的厉害,兄弟明天请缨出战,去会会他。”谭思后道:“兄弟也得去见见这人,看他怎么在十招之内击败我。”苗越道:“好,两位能去,自是给足了他面子,只是我想劳烦袁大哥也跑这一趟如何?”他知道这书生绝非易与之辈,因此叫上武功卓绝的袁西洪去,事情就更加稳妥了。袁西洪道:“寨主哪里话,能和这样的高手过招,兄弟求之不得,就只怕兄弟还没出手,他就被谭大哥夺了魄,被薛二哥点了死穴,一命呜呼了。”众人哈哈大笑。苗越道:“三位哥哥若能顺利擒住他的话,不可和他为难,咱们虽不怕他,却也不能欺他。”谭思后道:“该当如此,他若是英雄,咱们就得识英雄,哪有欺英雄之理。”雷震道:“寨住,我也去,今天和那马夫没打过瘾,明天再去砍他两斧子。”苗越点头答应。众人又商量了一阵,策划好明天的事情后,已是三更时分,各人便回房躺下了。谭思后,薛谦,袁西洪三人想着明天可以挑战高手,兴奋不已,到大半夜方才入睡。

苗越刚踏进他的房门,珠帘卷起,帘后露出一张绝美无比的脸庞,只见她面含微笑,明眸皓齿,一脸春意,走上来轻轻拉着苗越的手道:“今晚有要紧事吧,和兄弟谈得这么晚?”苗越缓缓将她拥入怀里,道:“恩,有人要上我们老鸦山来夺取宝贝。”那女子微感诧异,道:“宝贝?我们老鸦山有什么宝贝,可没曾听你说过?”苗越道:“我也从不知道这老鸦山有什么宝贝,只是那来头武功很是厉害,明天我们就去会会他。”那女子道:“你要亲自去会他吗?”苗越道:“我不去,三位大哥代我去,想他再厉害,三位哥哥也能将他拿下。”话中之意是说那人还没到让自己出手的地步。苗越眼睛看着前方,脸上露出一丝意气风发的笑容,那女子抬头看着苗越的眼睛,呼吸着他怀中的男人味,眼中满是得意之情,道:“你永远都是这般自信满满,叫人又是亲近,又是害怕。”苗越低下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那女子的眼睛,两人嘴唇几已贴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轻声道:“有我保护着你,你怕什么呢?”那女子道:“你保护着我,我当然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怕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样我会生不如死,郎君,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眼光中又是柔情,又是爱慕,又是求恳,让人无法抗拒。苗越轻轻的吻了她一下,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那人不知道,老鸦山上只有一件宝贝,那就是我的衡儿。”那女子道:“郎君是永不负我的,那要是衡儿先你一步而去了,你要怎样?”苗越道:“那我就去把袁大哥的外号夺过来。”那女子道:“你夺袁大哥的外号?”苗越道:“袁大哥是八臂神猿,是孙悟空转世,我也去做孙悟空,到地府大闹一通,然后揪着阎王爷的胡子说:‘乖乖老阎王,你快快把我温柔美貌的衡儿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我把你这地府捅个底朝天,把你们这里的大鬼小鬼,不大不小鬼,长舌鬼,短舌鬼,不长不短中舌鬼,全部打成无头鬼。’”那女子格格娇笑,声音妩媚之极,让人骨头为之酥软,娇声道:“衡儿可不要你做孙悟空,他满脸是毛,哪里有我郎君的半分英俊,衡儿要一生一世的陪着郎君,半步也不离开。”两人情欲如火,缠缠绵绵,又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美丽的朝霞照红了半边老鸦山,初升的旭日洒下一片光明,像点点银丝点缀在木棉花上,那粉白相交的木棉花,像美人的脸,白里透着红,娇羞无比。

众人吃过早饭,谭思后,袁西洪,薛谦,雷震四人便要去会那书生。苗越道:“四位哥哥走好,祝你们旗开得胜。”四人拱手告辞,也不带其它人,径自去了。余下众人,各自练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