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溪云初起日沉阁
引子
天下四方,有普仁宫厝北,启晨、凌波二宫拥南。因世人皆言得湛卢者得天下,而湛卢在普仁宫之内,故普仁宫之主欧阳信凭湛卢在手而号令天下。欧阳信身居北地,难理南方之事,故命启晨、凌波二宫之主山颉代管南方。
启晨宫二位护法烈焰、清冰自恃武学精湛,而欧阳信封山颉为主,心中向来不服,且山颉一直亲信凌波宫二位护法漪水和寒云,烈焰清冰更是妒火中烧,故暗中集下之人手与凌波宫敌对。凌波宫有一幼童,时年五岁,本无名无姓,欧阳信为其取名——轩辕苍絮。轩辕苍絮乃欧阳信出游偶遇之童,因当时恰有一人狩猎,正瞄准一只白兔,而一小乞丐闯出大呼:“不要射杀它!”这个小乞丐正是轩辕苍絮,因苍絮年小力薄,未能阻止狩猎之人,而他见白兔中箭而死,黯然涕下。欧阳信见其有仁善之心,且生得骨格清奇,心想若是悉心培养,定是个德才与武学兼备之人,于是领回宫中,待将来使其即山颉之位,又因己无余力,故差人送与凌波宫中,命漪水寒云悉心培养,将来即山颉之位。山颉一见苍絮,亦是满心欢喜。
而此时,天下群雄并起,为得湛卢明争暗斗,仁义不施,以致腥风血雨弥漫天下,各大门派表从普仁,而暗窥湛卢为实。
世人皆信得湛卢者得天下,却忘了湛卢乃仁者之剑,如此以杀戮夺湛卢,其能得乎?!唯有天下人从之者方能得天下,而天下人愿从服之人必是仁义善良之人,而仁者之剑必是仁者方能使,故得剑者不仅武学超群、德才兼备,更是有人所难及之仁善。而此人为谁?
第一章
时年春,江南草初长,莺歌燕舞,百花齐放,郁郁芬芳。启晨、凌波二宫居江南之地,取自然之胜景,造人工之神化,环山抱水,尽享四季之青荣。亭台楼阁,水榭交通,不亚帝王之行宫。真人间仙境也。
是日,淫雨霏霏,天阴沉沉,竟日昏晦。长夜未央,山颉急召漪水寒云。漪水寒云素有仙子之美貌,且身着素衣裙裳,于此人间仙宫之中更是恍若九天之仙女,在世之甄宓,但得山颉急召,来不及理容整妆,只稍稍整装束发便去面见山颉。此时山颉因练功走火入魔之故,奄奄一息,为托遗命方急召漪水寒云,漪水寒云赶来之时唯有一是女守在山颉身旁。山颉见漪水寒云来到,来不及说明原因,撑着最后一息,吩咐道:“漪水、寒云听命……”
漪水寒云跪地领命。
“今日我将去也,苍絮尚幼,难理宫中事务,你二人暂时代为打理。今日我之死讯,你二人不得传之他人,须将苍絮培养成人,方能吐纳实情,不然苍絮即位艰难,命亦难保。而烈焰清冰二人窥高位已久,你二人更要小心。”山颉说完便从左手食指上脱下一戒指,戒指微微泛着紫光,上镌龙纹,故名紫龙戒,山颉将紫龙戒递给漪水。
“弟子谨遵主人之命。”漪水寒云齐声应道,漪水接过戒指。
山颉微微颔首,方闭上双眼,安心离世。霎时漪水寒云怆然泪下,侍女亦是失声痛哭。
紫龙戒乃是启晨、凌波二宫主人之象征物,漪水暂为保管,只待苍絮成人,便为苍絮举行受戒大典,即即位大典。
山颉离世,漪水寒云暂理宫中事务,对人只言山颉闭关,故无人知山颉已死。而苍絮虽幼,但聪慧乖巧,故漪水寒云甚是省心。及苍絮十五,已是成人模样,面容清俊,身高七尺,气度不凡。眉宇间英气勃勃,不失仁慈之气韵,目光炯炯,不乏温善之神色。苍絮喜白色,故身着白色锦衣,其腰间又系一块美玉,玉之色泽恰似其人之温润,又有一杆玉箫在手,常以《清心曲》抒怀表意。而其言其行更显其浊世独立,翩翩不群。漪水寒云自是喜欢不甚,又打算第二年春——即苍絮十六,便为苍絮举行受戒大典,公布山颉已死之实情。
已是秋末,枝残花败,草木凋零,即使启晨、凌波位居江南之地,萧瑟之气亦未能免。这日漪水正授苍絮经书之义,苍絮见窗外一叶落而问道:“秋风真无情物吗?”
漪水闻言凝眉视之,半晌卷起经书才道:“草木竟摇落,秋风实无情。”
苍絮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人是否就如秋风呢?”
漪水不解苍絮此问,但见苍絮眉梢凝愁,全不似一少年该有的悲愁,“少主何有此问呢?”
苍絮起身,执箫在手,“昨夜苍絮不敬,于窗外无意听见两位师傅谈话,听您与寒云师傅商议在我即位之前将要把烈焰清冰等人铲平,刚见秋风扫叶,思之,两位师傅实似秋风。”
漪水听苍絮此言凝眉解释道:“少主你误会了。我与寒云想扫除烈焰清冰乃是为你打算,烈焰清冰野心勃勃,若是不将他们铲平,不要说你能顺利即位,只怕性命也难保全。先主在世之时,命我和寒云培养你成人再公布实情也是为此,我与寒云在明年春就为你举行受戒大典,从此你就是两宫之主,烈焰清冰等人不除,恐怕你难掌两宫之事务。”
苍絮又道:“众人皆为人,又何以有主仆?难道非我来即主之位?漪水师傅不是常教苍絮要有仁慈之心,不以杀戮服人吗?今日您何以动杀戮之心?”
漪水一怔,半晌无言以对。
苍絮又道:“漪水师傅,苍絮心领二位师傅好意,但两位师傅以杀戮换苍絮之平安,苍絮将罪及终生,愧难面人。”苍絮言毕,躬身作揖,转身离去。
漪水见苍絮走远,不禁长叹,心中自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心,而欣慰的是苍絮是真的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了,他不再是听命于人的小孩。
深夜,漪水难眠,向寒云说及此事,寒云一时竟也忧心忡忡,因担心苍絮太过仁善反被小人伤害。
而苍絮现已明世事,常常独自出宫,因内心压抑,不喜启晨宫与凌波宫之争斗,郁郁满怀为无可奈何,故流连于秦楼楚馆,歌舞酒肆之间,但仅仅只是饮酒听琴,醉歌赏舞罢了。这日回到宫中,漪水寒云问及去所,苍絮据实相告,漪水寒云不禁大怒,但苍絮是主,二人只得忍了怒气,谆谆告诫。因启晨、凌波二宫之主是不得纵身酒色的,而紫龙戒既是主人的象征物,也是用来提醒主人应遵守戒律。苍絮既是未来之主,自当遵守戒律,而今却纵身酒色,也难免惹怒漪水寒云。而事实苍絮并无出格之举。
又是一年春,离苍絮即位之日愈来愈近。
苍絮即位之日,又是一个阴雨之日,漪水寒云不禁想起山颉离世之日,那日也如今日一般景象。此时,所有人都聚于凌波宫之清风殿内,左边站着的皆是启晨宫之人,这些人除了服从山颉之命令外便只听命于烈焰和清冰,而山颉久未现身,事实上他们早已尊烈焰清冰为主,而右边乃凌波宫之人。虽然启晨宫和凌波宫共从一主,但实际上两宫之人势同两派。
良久,漪水寒云跟在苍絮身后走进殿中,苍絮居上位坐下,漪水寒云分别立于苍絮两侧,漪水见苍絮坐下才道:“各位请坐!”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又听漪水道:“今日请大家聚于清风殿内乃为新主受戒一事......”
漪水话未说完,四下哗然,“新主?什么新主?!”
“那老主人呢?”众人议论纷纷。
“是呀,什么新主?那老主人怎么自己不出来主持大典?!”有人附和道。
“大家请安静,勿要议论,请听我说完!”漪水大声道。
片刻后大家才安静,漪水又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先主十年前已离世,先主遗命,为保少主安危,命我和寒云将少主培养成人方道出实情。如今,少主虽未及弱冠,但才学与武艺皆在众人之上,且已明世事,能全权亲理两宫之事务,故我和寒云于今日为少主主持受戒大典。”
先是四座一片哑然,继而又是议论纷纷,漪水寒云扫视殿中之人之神色,心中忧虑不已。
“一个毛头小子能亲理两宫之事务?”突然一个散发长髯,身着红袍,手持大斧的壮汉走向殿中直视漪水问道。
众人不由得又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这个壮汉,原来这个壮汉就是烈焰。
“烈焰,你怎可对主人如此无礼?”寒云皱眉怒道。
“哈哈!主人?漪水寒云,你们说山颉十年前已死,这小子乃是新主,谁人能信?”烈焰说毕看向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议论后,启晨宫之人纷纷起立指着漪水寒云嚷道:“是呀!这怎么能信呢?”
“大家安静!”漪水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怪自己大意,又道:“大家可以不信我,但应该相信先主。”
“信先主,可是先主已不在,现在岂不死无对证?”有人问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只是受先主遗命将苍絮培养成人,今日苍絮受戒,即为新主!”寒云道。
四下安静了下来,一个身着青袍,亦是一头散发,只是没有胡须,似乎沉默了很久的人,他手持长戟缓缓走向殿中,冷冷道:“他是轩辕苍絮吗?”
“清冰,你此话何意?”寒云问道,原来这人是清冰。
清冰冷冷一笑道:“据我所知,你们现在所说的新主近来沉迷酒色,流连于青楼酒肆之间,他又岂能担当两宫之主?”
漪水寒云哑口无言,心中知是烈焰清冰在暗中观察苍絮,现在抓了苍絮的把柄。
而苍絮坐大殿上始终一言不发,他目光深炯,若有所思。
清冰又继续道:“漪水寒云,你们是不是将真正的苍絮早已掉包了呢?现在让这个毛头小子坐镇两宫,你们俩好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胡说!”寒云气愤道。
“不要再争吵了。如果你是怀疑苍絮被我们掉包,你大可请主上亲自来验明,当年苍絮是主上亲选之人,主上自能识出此苍絮之真假。”漪水道。
漪水此言一出方堵住了悠悠之口。烈焰清冰也无法,一时都沉默不语,因为苍絮是欧阳信亲选之人,欧阳信说是假的众人才会毫无异议。不然凭自已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如此,苍絮应该能顺利戴上紫龙戒了,但是当漪水奉上紫龙戒时,苍絮却起身作揖道:“漪水师傅,恕苍絮不能受此紫龙戒!”
漪水寒云顿时一愣,四座皆惊。
苍絮看向案上的香炉,凝视着袅袅回旋的香雾,他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他悠悠道:“苍絮不才,无德无能,自知难以胜任两宫之主。”
四下静寂无声,众人都不解这个翩翩少年的心,因为世人都爱名利地位,高位又岂是人能轻易得之,而他却如此谦恭,甚至从他的言行中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淡泊,他仿佛一个看透了世事的潇洒老者,一切都那么云淡风清。
苍絮又道:“在众位未能选出新主之前,请听苍絮一言——启晨、凌波本为一家,争不休,斗不止,只是让更多人做出无谓的牺牲。主人之位,自是能者居之,贤明之主,方使众人服之。苍絮无能,亦不能服众,故不能为主。但求苍絮之隐退能息众位之怒气,平众人之愤慨。”苍絮说罢,手执碧玉箫,转身走出殿外。
漪水寒云也只好追随苍絮其后,众人散去。
苍絮眉梢凝愁,漪水寒云默默随行,苍絮走至清秋亭中默然而立,望着湖面雨雾层层。清秋亭是凌波宫中建于一小湖畔的亭子,亭子提有一联:“日永亭台爽且静;雨余花木秀而鲜。”苍絮默立良久,漪水寒云也不言语,苍絮提起玉箫,箫音轻吐,又是那首《清心曲》,待他吹毕,漪水寒云依然默立在他身后。
“两位师傅是不是有话要说?”苍絮缓缓问道。
漪水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寒云也不知如何说。
“两位师傅去休息吧。苍絮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漪水寒云告退,雨丝迷了行人眼。
半月后,有普仁宫来使,传欧阳信口谕,口谕言:“漪水寒云欺上瞒下,不报山颉之死,且偷换轩辕苍絮之真身,以图挟幼主而亲掌实权,特此命烈焰清冰带今时之苍絮,北上普仁宫验明真假,漪水寒云同上普仁宫领罪!”漪水寒云听此口谕先是一惊,既而是愤怒,因为她们知道这是烈焰清冰设的圈套。
事实也果真如此,烈焰清冰想轩辕苍絮不除难免后患无穷,于是上书给欧阳信,其上书内容如此:“主上明鉴:山颉十年前已死,漪水寒云知情不报,假言山颉闭关,并偷换苍絮之真身,今日之苍絮沉迷声色,拒受紫龙戒。请主上就地处决假轩辕苍絮,并严惩漪水寒云!”而欧阳信见此信果然大怒,一甩袖袍喝道:“来人!去凌波宫传我口谕,让烈焰清冰带苍絮亲自来见我,让漪水寒云来我宫中领罪!”
烈焰清冰本以为欧阳信会就地处死苍絮,万万没料道欧阳信却是命令他俩带苍絮进普仁宫以亲自验明真假。于是只好带着苍絮北上进普仁宫,漪水寒云也只有北上,但她们不是想去领罪,而是想去解释真相。
烈焰清冰自知此苍絮是真,欧阳信到时定不会轻饶自己,于是放慢了北上的速度。烈焰清冰又想逼苍絮承认自己是假
的,可是无奈有漪水寒云护着,于是暗中派人从启晨宫掉人马来,想在中途把苍絮和漪水寒云一起杀掉,到时只要对欧阳信说在路上出了意外便可了事。只要将漪水寒云苍絮三人灭口,欧阳信想查也无从查起。
这一夜,行至一苍山,因此地人烟稀无,只有山上有一庙宇,几人只好在庙宇中休息。半夜,漪水寒云闻有马蹄声近,心中犯疑,却见烈焰清冰镇定自若。苍絮也闻马蹄声达达,好似行军打仗一般的超这寺庙涌来。蹄声愈近,漪水寒云内心更加不安,蹄声愈来愈清晰,慢慢变得窸窣,最后停了下来,但闻庙宇外马声嘶鸣,漪水推门一看,原来大批人马已将庙宇包围得水泻不通,马上的人举着火把,火光盈天,映红了半边天。漪水寒云心中已明何事,但见烈焰一撩长袍,哈哈笑道:“漪水寒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免你们一死!那就是让苍絮承认自己是假的。”
“哼!”漪水冷一声,竭力吹了一声口哨。
烈焰清冰不解漪水此举何意,互相看了看。不多时,听得人声,马上的人见山下大批的人拿着刀剑向山上跑来,烈焰清冰这才明白漪水刚刚吹口哨是在招救兵。
“烈焰清冰,我就猜你们会心虚,想杀人灭口,幸好我早有准备,吩咐了两千人暗中跟随。”漪水道。
烈焰清冰不禁哑然,半晌,清冰道:“想不到被两千人跟着我都毫无察觉,看来我太大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有和你们拼命一战了!”烈焰道。
这时的气氛就宛如战场上双方交锋前的对峙,只待那一声鼓响,就会短兵相接,血流成河。苍絮不禁长叹一声,心中自责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此时烈焰清冰一声令下:“杀!”庙宇外顿时厮杀成一片,人仰马翻,哀叫声连连,苍絮心中一阵阵剧痛,无力的哀求道:“让他们住手!”
但是谁也听不见苍絮的话。
烈焰清冰对漪水寒云道:“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除非让苍絮承认自己是假的。”
“不要说苍絮是真的,即使苍絮是假的我也绝不会让他承认,因为主上绝不会饶过我们欺瞒之罪!你以为你打的算盘我们不知道吗?!”漪水道。
“休得罗嗦!今日就此决一死战!”寒云喝道。
漪水寒云立即拔剑相向,庙宇内漪水寒云和烈焰清冰打得难解难分,庙宇外早已死伤无数。漪水寒云剑气纵横,但烈焰清冰阔斧长戟亦是威力非凡,此庙宇本就破旧不堪,几个倒地的菩萨也被漪水寒云和烈焰清冰的功力震得粉身碎骨,有几个茶碗也被剑气震碎得七零八落,整个庙宇就差没拆梁毁栋了。
苍絮嚷求不止,但无人理会,无奈之下吹起碧玉箫,一曲《残殇》吹出,庙宇外的人皆抱头掩耳,连连滚地,痛苦万状。而漪水寒云烈焰清冰四人因为内力深厚才抵住音律之中的威力,未有受伤,但早已无心厮杀了。苍絮见众人都已停止打斗,这才停止吹箫。箫声促止,庙宇外的人也就不觉头痛欲裂了,但个个都喘息不已,再无力打斗。
“今日苍絮无奈之下吹此《残殇》,造成无心之伤,实感罪责深重。但求大家能就此止息干戈。”苍絮走向庙宇门口,看向众人。
烈焰那肯就此罢休,冷笑道:“轩辕苍絮,今日我若就此罢休,那就意味着坐以待毙,与其等死,不如鱼死网破!”
苍絮哀叹一声,知道是战事难免了,于是探问道:“如果我死了呢?”
漪水寒云一惊,烈焰清冰亦是吃惊不已,心想难道苍絮要自杀不成?
“你死了,那就好交代了!”清冰道。
“那好!我从此销声匿迹,你向主上说我中途感染风寒,又染恶疾,突然暴死。”苍絮道。
“万万不可!”漪水寒云异口同声道。
苍絮像没听到一般,又问烈焰道:“烈焰护法,可以吗?”
烈焰思索半晌,向来轩辕苍絮一向想出必行,只要他消失也真的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了,于是应承道:“那好!从此你与启晨、凌波二宫毫无关系!”
苍絮微微一笑道:“希望我走后,烈焰护法不再嗜杀才好!”苍絮又朝漪水寒云双膝跪地道:“谢谢两位师傅多年的培养,两位师傅的恩情恐苍絮此生难报,只有来世再报了。”说罢又磕了三个响头,他起身毅然走向庙宇外,头也不回。
“少主......苍絮......”漪水寒云干看着苍絮走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两人泪眼婆娑。而烈焰清冰冷笑不已。
从此苍絮流落江湖。而烈焰清冰见到欧阳信后只说苍絮暴死,欧阳信无法验明苍絮真假,自然也不知烈焰清冰所言是否属实,而漪水寒云说是遵照山颉遗命培养苍絮成人方道实情,欧阳信也无从怪罪,此事便这样不了了之。而苍絮现在又流落何方,是生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