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江湖轶事之十九
我们这一回写的不是林青青,但是却不得不从林青青开始,因为这一回的故事,如果没有林青青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上一回中我们提到了麒麟印,自打林青青知道江湖中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了以后,就再也抵御不住把它找来一看的欲望,当然了,只要是林青青想找的东西,就没有她找不到的。
要说这个麒麟印在什么地方?我们在上回中说过,麒麟印自打五行之乱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并不知道开始的时候五行老怪是怎么获得麒麟印的,但是我却知道一些有关五行之乱之后的麒麟印的去向的线索,当然这些线索实际上都是林青青发现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五行之乱里宣读诏书的那个太监,麒麟印就是让他给拐走了的,而且他还顺便带走了一些金银珠宝,这皇宫当然肯定是回不去了,所以他就找了个地方安顿了下来,娶妻生子,呸,这都什么事呀?应该是娶妻继子,淹没在市井之中。那麒麟印虽说是武林至宝,但拿到俗世中,就没人希罕它了,不过那个太监清楚它的价值,所以收藏甚秘,但等他死了以后,他的继子就不再把麒麟印当作什么宝贝了,而且那是个败家子,没几年就把家产挥霍一空,连宅子也卖了。又经过了许多年,人去楼空,宅子也逐渐荒废,成了当地有名的一座鬼宅,没有人敢随便进去。
林青青就是在鬼宅找到了麒麟印,它垫在一个残缺的床腿下面,至少已经几十年了,早已被厚厚的灰尘所掩盖,这下被林青青发现,又让它恢复了本来面目。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麒麟印又将引起新的武林浩劫,林青青自己也没有做武林之主的意思,虽然也没人敢跟她抢,林青青仅仅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而且如果林青青真的想自己做武林之主的话,你想必知道,我们在今天的《江湖史记》中就应该能看到《林青青本纪》这样的内容。
麒麟印所包含的象征方面的内容并没有引起林青青多大的兴趣,吸引林青青的是构成麒麟印的材料,相当坚韧,很适合做一把宝剑。于是,结果就是,这样的一件珍贵的历史文物,就这样毁在了一个小孩子的手中,变成了一把宝剑。
宝剑这是制出来了,可给谁却成了个问题?林青青自己留着吧,它肯定赶不上墨宇剑;给师尊吧,它也赶不上上古神剑,而且就算师尊想要,只怕神剑自个儿也不会答应;给兰岚吧,可兰岚已经有无影剑了,而且兰岚似乎对花儿、朵儿、粉儿、面儿、书儿、诗儿要比对刀儿、剑儿什么的要更感兴趣得多。
最后林青青想到了漱玉,一来没有漱玉,叠云峰不大可能收回白玉芙蓉,二来这漱玉和蓝荫苑过往甚密,给她这把剑也可以算是对伤了天地二魔的一种补偿,他们不是要有福同享吗?给漱玉东西,也就相当于送给蓝荫苑了。
“要说你到底能写什么小说,这下你的那几根花花肠子我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先编造出一个少年高手,然后给她找件兵器,再顺便让她学会一门神功,你说你是不是这样?”
于是,林青青就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说是有一件神兵利器降临江湖,地点是在一处叫玄窟的所在,当然实际上是林青青故意放在那里的。要说何必多此一举呢,直接给漱玉不就成了?可是林青青那是个从来都不会皮的丫头,而且为了更好地达到目的,林青青还把这个风声传给了洛巧妍。
洛巧妍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很纳闷,心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宝剑干什么用呀,小师妹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用意呢?而且奇怪的是,前些日子,父母亲多年的老病突然好了,想必也是小师妹暗中动了手脚。”最后洛巧妍也想到了漱玉和蓝荫苑,心想,“多半如此了,小师妹这个人呀,肯定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给蓝荫苑一点补偿。”
于是,洛巧妍当即就给漱蓝二人去了封信,不仅如此,洛巧妍还跟别的一些人也说了此事,洛巧妍是这样琢磨的,“小师妹这样做,一定也有看热闹的念头在里面,我自然要帮她煽风点火一下子了。”
林青青当然是想看看热闹的,因为玄窟那个地方,本身就不那么容易下去,只是林青青没有想到洛巧妍会这么好心,其实林青青本来并不想把过多的人搀和进来,因为她不想见到死人,也不想再利用时间流转去救人。你瞧这孩子,真要好好管教一下了,有这么搞热闹的吗?简直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我们先在这里描述一下那个玄窟,在一个峭壁的中央,有一个山洞,那就是玄窟的入口,武侠书中经常会有这样的描写,就是在本书中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要奇怪,也不要觉得烦,没办法的事情,都是这样的,用一个时尚的说法就是流行这样写。据说在那里曾经有个门派,就叫玄窟门,但不知怎么搞的,最近几百年来日渐衰落,到目前,那个玄窟已经荒废近百年了,林青青也是最近刚知道江湖中有这么号个地方,于是就随手拿过来用了一下。
言归正传,漱玉和蓝荫苑在收到了洛巧妍的信件了以后,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立刻就出发了。要说为什么要犹豫一下?因为在林青青传出的流言之中,把玄窟描绘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不仅机关暗器,而且毒蛇猛兽,甚至妖魔鬼怪,都应有尽有。不过显然这些东西都没有引起蓝玉两个的重视,甚至根本没有引起蓝玉两个的注意。
不过蓝玉两个根本就不知道玄窟在什么地方,林青青也没有在流言中作出具体的说明,只是大概地指了个方位。入夜,蓝玉二人来到一个小镇子上,镇子上一片死寂,只是偶尔传来一些狗啸之声。不要只要在江湖小说中提到“死”,哪怕仅仅只是“死寂”里的“死”,你都以为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其实这里一切正常,我估计可能每个小镇子的夜晚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的。
在镇子的西头有家客栈,镇子上的唯一一点光亮就是来自于它的门前的一串灯笼。蓝玉二人走了过去,叩开店门,一个伙计探出头来,“这位小哥哥,还有这位小姐姐,对不起您二位了,小店今天暂时不招待客人。”
“听你的意思,今晚我们就非住在这里不可了。”蓝荫苑答道。
那伙计见来的是刺头,吓坏了,正在这时,一个老头探出头来,掌柜的出来了,“二位、二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的这个客栈只是小本经营,哪敢得罪客人,实在是小店已经被两个人包下了。”
“呸,真是岂有此理,两个人就包下了整个店铺,把他们赶走,这个小店我们包下了,我们给多一倍的钱。”漱玉答道。
“虽然如此,可也有个先来后到的,我们怎么敢把住下的客人赶走呢。”
“照这么说的话,看来你也做不了主,跟你废话也就等于没用,你去叫那两个人出来,我们亲自问到他们。”蓝荫苑答道。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既然二位少侠也要住店,那就请吧。”那中年人双目放光,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
“算你识相,以后多学点乖,知道或者不知道我们要来,都不要把客栈包下。”漱玉答道。
蓝玉二人要了一桌酒菜,十个人都吃不完的东西,然后就大呼小叫,吃吃喝喝起来。你说这二位不是没事找事吗?没错,本来闹事就是这二位的专长,他们不像林青青,林青青那只是顽皮,不管怎么样,跟闹事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其实蓝玉两个现在根本就不觉得饿,他们就是存心要气一气先来的那两个人。要说那两个人也就缩头乌龟,装孬种,搐着脖子,忍了?当然不会,大家都是武林人物,还没见个真章呢,谁搐谁呀?不过明挑总不如暗算更保险一点,是吧?
等这蓝玉二人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各自回房休息了以后,那两个人也就要出动了。现在还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天气还不是那么热,不过也不是那么的冷,那两个人里面都还穿着夹的,外面套着一层夜行衣,他们本来打算偷偷潜入蓝玉的房中,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也就行了。可是这二人并没有行动,其中的一个把夹衣脱了下来。
“大哥,兄弟我麻烦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浑身发热。”
“兄弟,大哥我也出问题了,浑身发冷,好像得了疹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兄弟,把你那夹的给我穿上吧,冷得受不了了。”
可想而知,这一晚上,那兄弟两个再也没什么心思去暗算蓝玉两个了,其中的一个差点没给热死,在房子中就穿一小裤衩,还是热得受不了,恨不能把皮给扒下来。另外的那一个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有能穿上的衣服全都穿上了,所有能盖的东西也全都围上了,可是仍然冷得浑身哆嗦,牙齿差点没给磕碎了。
就这样闹了半夜,这二人的冷热又交换了一下,您说这一夜折腾的,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才突然间恢复如常,因为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行不多远,发现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两个少年正站在前面,看那样子,好像也并不似什么巧遇。
“小子,夜里休息得还不错吧,这江湖还真是小,人生何处不相逢,既然又碰到了,那也是缘分,向你们打听个事,玄窟怎么走?”蓝荫苑问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干吗要告诉你们。”
“我们不是东西,而且你们不说,我们也不会逼你们说,但是这个荣誉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获得的。”漱玉答道。
“什么荣誉?”
“回答我们的问题的荣誉。”蓝荫苑答道。
“你刚问的是什么窟来着的?”
“不要装糊涂。”蓝荫苑答道,与此同时,那两个人身边的一棵松树已经变成了雾松,而另外的一棵,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我们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就是加班,也是让你不得不自愿加班,我们也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的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漱玉说道。
“直往南走,大概一千里地,是一片群山,就在那里,不过具体的位置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多谢了。”
那兄弟二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过这次并不是蓝荫苑搞的鬼,他们本来也是想去玄窟的,这下也不用说了,当即打道回府。
要说了,只有一千里地,凭蓝玉二人的脚力,也不用紧赶,只怕一天也就到了,而且快一点赶到也没什么不好,免得夜长梦多。可问题是这二人那根本就不能叫赶路,简直就是在旅游。难道说他们不怕被别人捷足先登吗?不怕,都是预先商量好的,“不管被谁夺去了,最后都要把它夺回来,有本事的,你们就先闹去吧。”
这一日蓝玉二人来到了一个湖边,湖心有个小岛,远远望去,小岛上有个庭院,柴扉紧闭,红杏出墙,是个好地方,二人就打算进庭院去看一看。也不用扣门,根据那个典故,反正扣了也不会有人开,直接跳墙进去就是了。庭院的里面果然也很不错,新笋出土,亭台掩映,是个清幽的地方。别以为蓝玉二人也这么消极,他们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其实只是觉得这里有一股杀气,而且是一股浓重的杀气。这二人是典型的那种无事生非,或者说得好听一点,知难而进的人。反正招惹是非、多管闲事是他们的爱好之一。
这股杀气似乎无处不在,直从地下冲出。蓝玉二人到处踅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股杀气的来源,合计,“我们不妨就在此呆上一夜,如果明晨还是找不出原因,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不是他们刚起床,而是根本一夜没睡,现正在踅摸一个风口,打算放火,可正在这时,周围的杀气似乎有了一丝减少,虽然变化得很不明显,但还是被蓝玉二人感觉到了,只见旁边的一棵新笋破土而出。
“玉小妹,我们栽了,这里根本没有杀气,只有新笋挤开碎石,破土而出的韧气。”
“蓝小哥,没想到小小竹笋居然能有如此肃煞之气,居然骗过了我们的眼睛,也不枉了它们还能活到今天,看在这个面子上,我们就不要跟它们计较了吧。”
“玉小妹言之有理。”
且说蓝玉,经过这么一闹,这二人多少有点垂头丧气,本来已经打算走了的,可是漱玉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就地取材吧,看着水边,那是饿不死人的,蓝荫苑就打算煲锅竹笋鱼汤充饥一下。
蓝荫苑捕鱼可有意思了,施展开渡水浮萍的轻功身法,来到湖面上,看到水中哪里有鱼,一运寒阴神功,就见游鱼身边的流水立刻凝结为冰,把鱼儿包裹在中间,冰的密度又小于水,它还能自己浮上来,省事不说,而且又速冻保鲜。
然后,蓝荫苑烧火,漱玉掌勺,烹了一锅鱼汤,美美地吃了一顿,没忘了那棵新笋吧,虽说已经说过不计较了,但还是成了蓝玉的口中之食,连我都觉得它活该,谁让它先出头的不是?而且蓝玉还说了,“便宜它了,有被我们吃掉的荣幸,否则,白长在这里埋没了。”
要说锅是哪里来的?小岛上是个庭院,自然有锅有碗,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找着盐在什么地方,一时也没地儿弄去,也就只好将就着了。当然了,蓝玉他们只是借用了人家的锅碗,灶台用不上,有赤阳掌就足够了,而且效果更好。等他们吃饱喝足,正要离去,只见一个丫头划着小船,向着这个小岛而来。
那丫头老远就喊,声音像银铃一样,“你们是谁,怎么擅入我家的小岛。”
“那是你的福气。”
“福气?”那姑娘莫名其妙。
“看你不会武功,我们不跟你计较。”蓝荫苑答道。
“原来你们会武功,怪不得我没有看到小船,我们家小姐也会武功。”说着,那丫头已经上岸了。
“嘁,你们家小姐的那武功是不是叫穿针引线呀?”漱玉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家小姐的武功可厉害了,银针打穴,金丝缠身,这一片地方,没人是我们家小姐的对手。”
“那将来可以找个好婆家。”漱玉说道。
“你什么意思?”
“能绣个荷包什么的,讨人喜欢呀。”漱玉答道。
“可我们家小姐不会刺绣啊。”
“玉小妹,别跟她啰嗦了,我看她多半是在装傻,咱们走吧。”
“岂止是装傻,简直就是在装嗲,怎么不学好人,都跟着好古那半拉老头学着装嫩,咱们走。”
那丫头满脸的无辜,“你们不信,你们看,我们家小姐来了。”
只见一个虽然衣着朴实,但相当灵秀的丫头从水面上飞了过来,“小萃,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他们不是东西,是两个到这里游玩的客人,我想。”
“这一地的残羹冷炙是你们噇的吗?”那少女转向蓝玉二人。
“当心风大闪了舌头。”漱玉答道。
“把地上的污物都给我舔干净,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我们是有心把地下舔干净,可又怕再吐出来,更污了小姐的地盘,所以还是小姐自己舔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舔我们的剩饭的。”蓝荫苑答道。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漱玉向蓝荫苑一使眼色。
蓝荫苑会意,飞身而起,身形在湖面上飘舞,一时,整个湖水都沸腾起来,“这位小姐,在下兄妹不小心污染了贵宝地,因此特意送上一湖鱼羹,以致歉意,告辞了。”说完,蓝玉二人飘身而去,可把那小姐气坏了,当然也吓坏了,心说,“这二人到底是人是鬼?”
要说了,闹出了这些事情,蓝玉二人总该知些足了吧,赶紧到玄窟干正事去吧,如果算得上正事的话,不过在好古的眼里,那就是正事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些都算什么呀,哪能叫闹,还多着呢。
不过虽然如此,几日后,蓝玉二人还是来到了玄窟所在的那片层峦叠嶂之中。只见一座恶山矗立在面前,高耸入云,怪石嶙峋,毒虫逃窜,异枝旁伸,连山上淌下的水流都有一股腥臭之气。“逢山必有怪,”蓝玉二人一合计,“岂能当面错过,还是上去看看吧。”
行至半山腰,一棵吃人树偷偷地扭过头来,把蓝玉二人罩在下面。
“玉小妹,我似乎又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不错,而且这股杀气正在我们的头顶。”
当然,在那棵吃人树来得及将蓝玉二人吞下之前,就被蓝荫苑速冻保鲜了。可说也奇怪,即使如此,蓝玉二人似乎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杀气隐隐袭来,而且越是接近山顶,这股杀气似乎越是浓重,浓得令即使像蓝玉这样的高手,似乎也不得不提起几分的小心。
等他们到了山顶,明白了,原来这股杀气是从山顶的一个洞窟之中涌出来的。我也不用啰嗦什么了,蓝玉二人一不做二不休,就跳了下去。
洞窟中很冷,连漱玉这样的高手都略感不适,不过幸好有蓝荫苑在,蓝荫苑的神功,这下才真正有了大显神威的时候。也不知落下了多远,反正落下的地方又酷热起来,不知是不是接近了地心,附近有岩浆的缘故。
蓝玉二人落脚的地方有个石碑,上面写着“鬼窟”二字,这二人琢磨,“洛姐的信上说了,宝剑是在一个叫玄窟的地方,不知跟这个鬼窟有没有关系?”
往里走出不远,来到了一个挺宽敞的石洞,就没有路了,石洞中又有一个石碑,石碑的前面还放着一把绿莹莹的怪剑,而那股杀气,正是来自于这把怪剑之上。
这个石碑上有几行字,写着,“江湖三千三百一十四年暨西山二年夏初春末,漱玉、蓝荫苑两后生小辈取宝剑于此碑下。”
“江湖万世通立碑于江湖元年春。”
不用说了,那江湖万世通当然就是林青青了,鬼窟其实也就是玄窟,林青青故弄玄虚,才说成了玄窟,而蓝玉他们的来路,只是鬼窟的另外一条支路而已。至于什么叫西山二年,这是《江湖史记》中的纪年方式,我也是刚学来的,别忘了,上一个一统江湖的就是西山四怪,虽然西山四怪已经被灭掉了,但目前还没有新的江湖朝代出现,所以按照惯例,《江湖史记》中仍然保留着这种纪年方式。
可漱蓝二人不知道详情呀,只见漱玉恭恭敬敬地在石碑前磕了几个头,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地上的宝剑。可就在这时,山洞里一片狂震,一本书夹杂在一片碎石之中,落到了漱玉的面前,书的封面上写着《鬼哭狼嚎剑法》几字。
这些噱头当然都是林青青搞的鬼,但是这种《鬼哭狼嚎剑法》确实是鬼窟门的看家本领。本来这种剑法的名称,只是用来形容这种剑法的霸道,其实施展这种武功所用的剑和普通的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林青青灵机一动,把那个麒麟印做成了一把怪剑,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孔隙,一旦挥舞起来,真的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不过您还真别说,这样还真能增加一些鬼哭狼嚎剑法的威力,因为那把怪剑舞动的声音,直让人觉得压根痒痒,再加上绝顶的内家功力,多少可以让对手有所分神,修为稍差一点的,只怕听到这种声音就趴下了也未可知。
甭提漱玉有多高兴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他们本来要找的那条路出来了。根据我们前面所述,出口在一个峭壁的中央,真是个好地方,出口处还伸出一块巨大的石头,表面很平整。其实当年这儿就是鬼窟门的练武场。不过等蓝玉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个老头在洞口等着他们了。
“两个小娃娃有些门道,连老夫都进不去的地方,你们居然进得去,出得来,还油皮没伤,多谢你们了,帮我取来了宝剑。”
“原来老前辈也想要这把宝剑,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我们是把这把剑抛给老前辈,还是双手奉上,还是扔在地上,等着老前辈您自己来取?”蓝荫苑嘻嘻地答着。
“真是自不量力,不是找死吗?再说了,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争这些新奇好玩之物。”漱玉在一边嘀咕,一边就把怪剑递到了蓝荫苑的手里,连个眼色都不用使。
那老头一怔,“抛过来。”
“好啊,那您老可接好了。”宝剑脱手而出。
蓝荫苑并没有在宝剑上灌注内力,所以那老头轻而易举地就把飞来的宝剑一把抄入手中,然后,那老头就“啊”地叫了一声,又把宝剑扔了回来,可能是因为那一声叫得有些太响亮了,把胡子吹了起来,碰到了宝剑上,胡子立刻就烧了起来。
“您还要吗?如果您还想要,那我就再扔给您。”蓝荫苑笑眯眯地说。
“死丫头、臭小子,你们等着,咱们后会有期。”
“要不要给您张名片呀,下次您怎么找着咱们?还有手机号码,您是不是也有手机依赖综合症啊?这世上无聊的人还真多,不过请您放心,我们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漱玉还在后面说风凉话。
不过看到鬼窟外的这个石台,这二人又琢磨出了一个主意,“这鬼窟真是个天造地设的好地方,我们不如重建鬼窟门好了。”当然,到目前未知,新建的鬼窟门自上到下就两个人,一个是总门长漱玉,另一个是副总门长蓝荫苑。要说你是不是写错了,蓝荫苑怎么反而成副手了,这还有没有长幼呀?其实我没有写错,因为毕竟是漱玉继承了原鬼窟门的武功。
当然了,新建个门派,自然是要让武林同侪知道的,因此大发请柬,邀各地的江湖豪杰于鬼窟一聚,而且无论正邪,只要蓝玉二人知道的,全请到了,连郝申杰都请了,然后,从飞剑山庄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就张罗开了。结果白忙活了一场,正派的人物,不知所以,大都不敢来,邪派嘛,就更不愿淌这趟浑水了,别酒没喝成,还把脑袋混丢了,那就不值了,所以最后根本没来几个人。
不过郝申杰倒是挺会做人的,也可以说挺圆滑的,自己虽然没动,但是写了封信,派了个特使过来,还带来了不少金银珠宝,并在信中很是客气了一番。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