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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天堂

粱子 《风筝》 言情小说 2010-05-03 18:53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712 · CHAPTER-00028804

一个企业家说:我要想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把它征服。

一个作家说:女人活着是为了要征服男人,男人活着是为了要征服世界。

而对于我来说,从乡村到了城市,从一个城市到达另一个城市,我想做的就是要征服这个城市。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个未和这都市未曾谋面的年少轻狂的我的一种豪言壮语而已,它只代表一种无知和幼稚。

不要以为生命中曾经有过辉煌,以后的生活永远能呼风唤雨、风风光光。

以往,不愿意秉乘家人和亲友铺就的栈道支生活,孑然一身去一个陌生城市里打混。

一面在学校教书,一面在商场做做管理。一个人也算混得体面。

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燕子时,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象儿时在野外走失几天见到妈妈的感慨。而此刻却是在千里之外,和一个同床共枕几年分开几个月几个月姑娘的重逢。

我的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虽然告诉自己男孩不哭,却是难以自控。她把头埋在我的肩上,她才没发现我的窘样,我象孩子一样的失态。

突然,心下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慨。

感谢上苍在我生命的孤岛还有关爱。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变幻,永远爱你,爱你永远。是你给了我生命中最最美好与最最灿烂。

找几个工作,却是黑中介,把身上的钱得空空。

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工厂。

为了给她打电话,我把极度廉价的夜宵、早餐都免了。

她得知后,从几十里的地方过来这边来送钱支援。

当见到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的眼睛再一次的湿润,心灵再一次被震撼。

都市有许多无奈,也有许多精彩,但至少那种关家让心灵倍感温暖。记忆里永远的温暖。

一起牵手走过这条路,这条城市的柏油路,这条坚硬的路。后来无数次地追忆无数次地走过。

一起牵手走进这休憩的公园。坐在那方石凳上,相偎相依,温温暖暖,那境头值得追究忆,什得留连。有许多记忆是刻骨铭心的,永远不会抹去。

一次在医院做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回来时,一个人走在路上。

走过那条我们曾经一起牵手相拥走过的柏油路。

曾记得,那个季节,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空气很潮湿地将我淹没在紫色花雨伞下。两人相偎相依在那条路上。我希望这条路永无止境,两个可以携手走完这人生的历程。既使是在恶劣的环境中,也会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而上苍却是一个很会捉弄人的老头儿,在不经意间,会给你开点意想不到的玩笑。

就象一个黑客在你电脑程序里夹杂点恶意病毒。

而此刻,我走过的还是那条路。

这是国道,由于交通拥堵严重,现正在施工拓宽,路旁有深深沟壑,重型机械正平整地面,扬起的尘土如硝烟弥漫,扬扬洒洒模糊了人的视线。

我在最边上行着,一瘸一拐,一高一低,我的脚受伤了,在医院刚做完手术。走在路上象一是从前线下来的伤员。

夏日烈,我挥汗如雨,那汗却是冰冷的。

累了,坐在公园石凳上休憩。

就思虑,两人同在一个城市,却是相隔几十里,一个月、两个月才见一次。而如今却永远见不到了,距离产生美,现在却是永远的距离了。

看到脚上伤口渗出鲜红的血,就想那受伤的心灵也在流血吧,你看那颜色,你看那伤口的痛处。

看到流血的伤口,我流泪了,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寂寞,在这寂寞时,在痛苦时却没有人来安慰我。

同一地点,不同的时间,却是两种不同的情境,这就是岁月的变迁。

春节,我送她回家,在车站,我心下却思忖:燕子,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地离开了我,我该怎么过,我该怎么活。除了你我不能喜欢任何女孩子,也从未真正喜欢过别的女孩,真有这么一天,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

她虽比我小几岁,产生这种想法时,了现自己其实幼稚得象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感觉自己是无助的!

我感觉自己是孱弱的!

孱弱得象一只芦苇!风一吹就四处摇曳。苍白的花四散飘零。

晚上不寐,为她写诗:

你独自在夜的旅程/我失眠地为你祈祷/我苦苦等待你的归期/如同等待你如花的亮丽

……

南方的冬天从不结冰,而我却在一个冬天感觉格外寒冷,尤其是在这上冬天,独自一个人守望着故乡——家的方向。

一个人恪守着这份温温情感,就角守望着梦和希望。

早晨起床时,太阳已经爬满半个屋。我觉得胸口有点凉,用手摸去,却是空的。轻轻走动一下,那挂在脖颈、贴在胸口的玉观音,却从身上滑落,脆脆地掉在地板瓷砖上,被弹起,在空里划了一方美丽凄艳的曲线,如黄金分割,如流星划过天边,它顷刻又被弹起,碎为两半。

那是燕子送我的玉观音,我戴在脖颈,就象精神被一种信仰所收容,灵魂被一种图腾驾驭。

妈妈在遥远的北方,打电话说,燕子呢,她不会去你那里了。

以前我听说地第六感。但我不相信,不管有无,我都不会相信,也不能相信。

我安慰自己,也安慰妈妈,别胡思乱想了,过了年抽时间把她带回去,让您老人家见识一下。

其实心下也没底,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我们虽没有肉麻的海誓山盟,虽然也不乏耳鬓厮磨的缠绵,但我的承诺近期无法实现,(我承诺在那个生活过的城市买房);虽然在一起说说笑笑,谈笑风生,但心与心之间缺乏真正的沟通与了解!!!

新年的钟声敲响,我看着春晚播通她的手机号第一个先给她送去祝福,我戏谑地说:你在这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干脆别来了,在家找个好男孩嫁了算了,当然这是是言不由衷。

过年了,她来了。

她又来到这个城市,她却好久也没往这边来!我并非让她带点什么家乡特产,而是在千里之外带点东西意义非凡,而我最大的愿望也只是能见上一面,仅此而已。

因为无数个日夜的祈盼,无数的个日夜的思念。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也许是无期?!也许是永远?!

许久了,再不见她的影踪。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说,我过去看望一下你吧?!

她说,不用,我去看你。

一天,两天。

一月,二月。

一年,两年。

也许多工作是无期?!也许是永远?!

不知有多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过去了,始终不见她的踪影,始终听不到她的声音。

有一天,她打来电话说:我们分手吧!

不,是发来短信说:我们分手吧。

两年在一块的日子,许多个日日夜夜地祈祷,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就这么一个短信就给打发了,就这么一条短信给曾经的情感判了死刑。

人的距离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有时近在咫尺,却是天涯,却是世界的两侧,人生两极。

从此,我爱的门扉已死死地掩上。

已被冰封被,被尘埃厚厚地覆盖而上。

明明是让人家给踹了,有时,我还是傻乎乎地给她打电话:

你是不是在这边交男朋友了,交也可以,不过还是在家里比较好,在外面,一个外面世界的人,你了解他多少?既使你了解他现在,你了解他过去吗?你了解他将来吗?

电话那边传来她的敷衍或无语。

在这一年,一年动了两次手术,在从医院回来时,不愿坐车,我只想重温那条我们一起曾走过的那条路。

我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总是触景生情。

也仿佛看到我自己,在炎炎烈日下,苍白而憔悴,走在柏油路上,任风沙迷住眼睛。

在风沙中依然坚强地行走。

因为你所走的这条路不是路,而是一则深沉的灰色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