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逛海
琳是被电话吵醒的，“喂……”，摸着座机电话琳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才发现嗓子哑了，浑身很疼。“小琳起了吗？”是李总打来的。
“还没起，李总。”
“就再睡一会，该起床吃早饭了。”
“嗯……”
挂完电话，琳睁开眼睛翻身拿起左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一刻钟了。轻轻揉了揉眼睛，琳试图坐起来，可刚一撑，就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全身的关节好像在跟她作对一样都在一个学一个的疼。晚上裹着的浴巾早已散落在了地上，琳睡觉向来是不那么安逸的，在家还经常把腿、脚和胳膊都搭在亮的身上，压得亮每次醒来都抱怨胳膊疼，琳却嘻嘻笑着，“要不我抱别的男人去？”琳总会斜着眼睛，像这样挑衅亮的耐性。
第一次出差自己睡一张陌生的没有丁点儿人气的床，还醉酒，这让琳觉得吃了不少苦头。出差之前还特意学了一些祝酒词，怎样拒酒的词，临场了，却还是硬生生地给灌醉了。
“奶奶的。”想想就来气，琳在心里骂了句，“那群老色鬼。”
柔弱的外壳下包裹的其实是琳与生俱来的倔强与好强。
忍着，起床，琳将耳麦塞到耳朵里便匆匆开始洗脸刷牙。上水、抹油、打粉，再扫上眼睫毛。简单的装扮让琳忽然有了好心情。“加油加油加油，好好开始！”对着镜子，琳像卡哇伊似的小美女一样作了一个鬼脸。
正想着，琦过来“噔噔噔”敲门，“丫头睡够了没有啊？”“好了好了，来啦。”
琳从包里掏出美宝莲唇彩迅速在唇上点了几下，抿了抿，穿上风衣，拉开门发现琦一脸疲惫的站在那。
“怎么疯得不爽啊？”
“我肚子疼啊，不知道今天还要喝酒吗，他妈的，真不想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就说不会喝。”
“一定一定啊。”
“你当我是酒鬼啊，死人，谁愿意灌那猫尿。”
“嘘……”
俩丫头，诡笑着一起走到李总的门前敲了敲门。“李总……”
屋内李总很快应了一声，打开门，笑着说，“起了啊，你俩还挺迅速的。”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李总眉开眼笑。这次来除了签单，还有一个工程的大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办理，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了。
“李总……”琳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声问了句。
“昨晚没事吧？”
“还好了，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琳和琦对笑了下。
李总笑了笑，“真是非常感谢你俩，替我挡了好些酒，不然啊，今天这事还得耽搁。”
“……”琳和琦只陪着笑。
“我们今天还喝酒吗？”琦担忧的小声问道。
“不去了，本来还有两场的，让我推辞了。”李总满脸笑意地说。
“耶！”琳和琦兴奋地击了下掌。
“你们俩签单完成了，这次来的任务就完成了。今天我还得去办些手续。你们俩吃过饭就出去玩玩。”
“太好了，太好了。”琦高兴地叫起来。
坐电梯下到一楼，偌大的酒店里拖着皮箱进进出出的人们，都是一脸匆匆忙忙的样子。可惜早餐券是浪费了，都正午了，酒店提供的早餐是吃不上了。琳正想着。李总却是个细心的人儿，早在叫小琳起床的那会就特意叫了麦当劳过来。看着琦吃的香，琳试着咬了一口，胃却怎么也不接受这油腻腻的味道，一阵恶心上来，可惜并没有吐出来，眼泪却被拍在了脸上挂两行。
“小琳啊，没事吧，赶紧喝点水。”李总连忙放下手中的半个鸡肉卷，端过水来。琦也放下了可乐，找来很多餐巾纸。
“没事没事，就是吃不下，我只喝点水好了。”可怜的琳同学就这样酒足饭饱了。
吃过饭，李总急急地就走了。琦则想着去海边看看。正巧，琳向来是爱海的。俩人搭车就去了灯塔广场。
一路上，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琳更想着安静一会，便没有接下去，只望着车窗外面疾驰而过的各种车和车上的人。琦也变安静了下来，不再叽叽喳喳，也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儿。
一月的海还不热闹，也不暖和，但是下了车，俩人还是将外套脱了拎着，嘻嘻哈哈朝浅海的岩石处跑了过去。人很少，倒也是难得的安静，这个季节像是闹了，琳便不觉得喜欢了。
琦昨晚被灌得也挺多，酒场过半起脸就一直红红的。本是叽喳的琦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琳凑上去只说了句“冷吗？亲爱的”，琦一改往日的疯狂摸样，回头来看了琳一眼也只安静地回了句“还好”，两人便不再言语。
这是俩人第一次一起出差，也都是第一次出差。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一切都觉得那么新鲜，心中充满了好奇，身体也仿佛长出了硬硬的翅膀，想飞过海洋，看看那边的海岸是否也跟这边一样。
不需要说话，沉默与无声仿佛胜过一切可以表达的言语。就这样吧，就这样，坐着，看着，听着。
浅海台阶上有一架快照机，稀稀落落的人从那走过，很少有人去问津，或者只是好奇地问问便笑一下走了。
琦，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怎么一下子沉默了呢，还是像自己一样，有着很多秘密的心事。或者每一个人一定时候都是一部轻轻合上的书或者是一个迟迟解不开的谜，不需要有人来翻开，也不需要有人来解开，只需要懂得的人来聆听，来轻轻地触摸。
琦走开了，一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走向了远处，时不时地弯下腰捡在这个季节少有的贝壳，或者是捡起一个小石子儿使劲儿朝海里扔过去，只见轻轻溅起的小小浪花，声音却是被巨大的浪声淹没的无影无踪，只感觉，或许就是“噔……”的一声吧。
琳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用手机拍着脚边的浅海或者是远处的深海。突然，浪翻滚而来，一直卷着朝琳的方向冲了过来，可正好是上坡，浪终究没劲儿了，琳看在眼里，也便没有逃离，这竟让琳一时得意起来，只是等着这股浪过来，一直卷湿自己的长靴。
琳是喜欢这海的，亮知道。离海边不远，但偶尔的假期都是回家看望双亲了，因此，那个不大不小的承诺也便没有了下文，或者只是未来规划里的一件事儿。
小时候的琳见过海。十岁那年，学校组织每人交十块钱参加一天的海边游。小琳跟父亲支支吾吾的说了，没想到向来节俭的父亲竟一下子就答应了，让小琳兴奋的一整夜没睡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对海就有这样不可消减的期待。或许是在那个时候，海便在小小的琳心中埋下了根儿，让琳始终觉得自己跟海有一段前世姻缘。这个怪念头，实在让人觉得啼笑皆非，所以琳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除了亮。或许，那只是琳心中的一个结，一个没法解释的情结。
多年以后的今天，琳又来到了海边，除了开始的激动与兴奋，更多的好像是一种静静的交融。不说话，只是看着它，听着它，触摸它。
远处的海面上，停放着好多游艇，一排排好壮观。还有那边，也停着小小的“船儿”——一只只的海鸥浮在水面上，任凭海水怎样激荡，丝毫不影响它们这份安静的雅致，“玩”够了，呼一声便飞走了，飞向了海的远方。琳的眼光追着它们的身影，直到它们都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看不到了……
……
“嗡……”忽然手机震动打断了琳的想象“小琳，晚上周总请唱歌，你和小琦早回去准备下啊……”又是哪来的周总？不敢抱怨什么，琳只“喔”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准备去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