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克拉玛依
我和小月就打了辆出租赶往了火车站。正好有一班明天上午十点半的火车开往克拉玛依,看着前面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定完了票,我就掏钱准备订购五张车票,小月却拦住了我:“不喊上呆子了么?”
我一拍脑袋,怎么把他给忘了。呆子也是我们这群死党中的一员,刚刚念完硕士不久,现在在一家什么陶瓷工艺的公司给当技术员,月薪比我们高多了。这小子平时就爱研究些高深的东西,反映有点迟钝,总是比别人慢上一拍。
我忙打了个电话给他:“喂!呆子,有活干来不?”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半晌才问:“什么活?”
“去新疆克拉玛依南迦玩,很神秘好玩的,怎么样?”
“哦。”他应了一声,估计又在看书,等了一会儿又突然叫道:“真的?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那好,我就帮你定票了,你准备准备,明早青城山门见。”
“呈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你看。”我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傻到家了,要是他现在在我眼前,我一定给他来个脑瓜。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兴奋地说道:“哎呀!是呈哥请客啊,那太好了。”
我无奈地挂掉了电话,和这种人说话就是费劲。定完了车票,我们就回了宿舍,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好,我买就随便挑了几件T恤,我带的最多的还是钱,六个人的开销都得指望我了,我可不想出点了餐没钱埋单的丑。
当天夜里,我辗转难眠,心里思绪颇多,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放下了大话,不然就没必要为一个和我毫无干系的什么龙城千里迢迢跑到新疆去了。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卖,既然定了决心就不能动摇,一埋头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我就起了床喊醒了小月,匆匆忙忙地洗漱吃了口早点。第一次出远门,心里还是特别得激动,接好玉清后我们就一起赶往了青城山。夏日阳光灿烂,给深邃的青城山笼罩上了一层闪耀的光辉。一下车我就急急忙忙地在山门寻找起了那个老道,门前人影稀疏,只有几个游客走动,并未见那个老道。
我笑了笑,对小月说:“老骨头还没到呢,估计还在睡懒觉呢!”
话音刚落,背后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谁老骨头呢?”
我忙一转头,眼前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长长的山羊须,微微下垂的嘴角,一身黑色的西装,年纪虽老但是仍旧散发着活力,他的身后也站着一个带墨镜的男人,肌肉发达,身材高大,一副保镖的摸样。
我正盯着他们好奇地打量,那个老者摘下了墨镜,一看竟然就是昨天的老道,穿成这副摸样还真认不出来了,身后的那个男人想必就是真正的高人。
“啊哟,是道长啊,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日后还指望他们保护我呢,先拍拍马屁再说。
“哼”他冷笑了一声,“刚才是说谁老骨头啊!”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保镖”,要是说实话就完蛋了,再来一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正急着想法子圆场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赶紧将手一直:“我说的是他!”
是呆子,身子瘦得跟个豆芽似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看就肉弱不经风,说他是“老骨头”再合适不过了。他见我正指着他,以为我介绍他呢,走到老道面前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对,是我,是我,呵呵。。。”
老道又是一声冷笑,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呆的人,然后转头对我说:“你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多碍事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哥们的媳妇,他们走到哪里粘到哪里,您老就当她不存在就是了。”
老将冷笑了一声,然后对我们问道:“都准备好了没?”
我点了点头:“一切准备就绪,咱们出发吧。”
说着一路人便出山了,坐车赶往了火车站。
火车上人也不多,这大热天的除了我们这群傻瓜也没人会跑到沙漠去纳凉。
我们六个人正好围着一张茶几坐着,小月和玉清旁若无人地谈天说地,呆子捧着本书发呆,老头子和“保镖”仍然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由于戴着墨镜,也看不出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我闲着无聊就探着脑袋左右打量了一下,左边是几个枯瘦的老头,一看前方我就一惊,座位上直坐着一个男孩,就是火车站上的那个,他眼神深邃如渊,英俊硬朗,瘦中带着健壮,两手交叉在胸前,迷离地望着窗外。
我摇了摇头,这个年龄的孩子就喜欢装深沉。又转向了老道,发现他们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我试探性地伸出了脑袋:“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没人回答我,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话,怎么,睡着了?转念又一想,马上想到了原由,清了清嗓子:“问天孰为此?”
果然,老头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揖:“青城七杀星。”边上的“保镖”也抬起了手:“鹤鸣左辅星。”声音成熟中又带着一点沙哑。
鹤鸣?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笑了笑:“鹤鸣山,即青城后山。”哦,我去青城山这么多次还真没注意过前山后山的名字。
这群人搞得跟黑客帝国似的,打个招呼还像跟判官聊天——不说人话!。我回了个礼:
“前辈,小弟不懂你们行话,您就说外行怎么称呼你们吧。”
老头子扬了扬嘴角,又是一声冷笑:“老蒋!”
我一听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就是老蒋蒋介石!?”那个男孩兀地转头看向了我,我随即又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荒唐了,蒋介石这个老贼确实在青城隐居过一段时间,可人都死了几十年了,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再冒出了蒋介石呢!
看着所有人疑惑的眼神我尴尬地坐了下来,“不好意思,蒋爷恕罪啊,小弟失礼了。”他也没什么反应,一声冷笑,来了个阴险版的“一笑而过”。
“这位大哥又如何称呼?”我转向了“保镖”。他奇迹般地摘下了墨镜和我握了手,说道:“你好,叫我离泉就行了。”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比想象中的保镖形象要和蔼一些,浅褐色的皮肤,硬朗的脸型,短短的胡须,长长的鼻梁,让他显得颇有男人味儿。
呆子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放下了书抬了抬眼镜打了声招呼:“泉哥好,叫我。。。叫我呆子好了。”晕,说他呆还真呆,竟然也叫自己“呆子”。老蒋又是一声冷笑,一副“怪不得”的摸样。
这个老蒋自从脱去了道服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地,给我的唯一映像就是冷笑,都快赶上着夏日的美的空调了,冷得我有点发慌。
随后的时间内我们就和离泉东拉西扯了起来,不过他始终都未透露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信息。
问了才知道,他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高手,只是老蒋的一个徒弟。平时做事也都得听老蒋的,说一不二。
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过去了,到站了,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下了车,天才刚刚蒙蒙亮,弯月还挂在浅蓝的天空上。街道两旁矗立着一排排摩天大楼,星星点点地亮着几盏灯,街道上偶尔几辆轿车飞速划过,但也打破不了这清晨的宁静,一派祥和的感觉。
我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住了城市这么久我还从未发现过黎明有如此美妙。那个男孩也独自走下了车,面无表情地背着一只背包大步流星地就顺着街道走开了。
大伙心情都很舒畅,玉清伸了个懒腰望着天空感叹:“清晨真美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我点了点头,呆子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呈哥,不是说去个神秘的地方么,怎么我感觉和成都没什么两样啊。”
“急个屁啊,这里才是克拉玛依呢,南迦还没到呢!”我骂了一句。
他扭头把这个陌生的城市打量了一遍,我们都第一次来,不知道到该如何走。
“别费时间了,赶快赶路吧,跟着我。”老蒋摘下墨镜瞪了我们一眼。我心说皇帝不急急太监,我都没急着去找龙城,他倒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们几个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沿着街道走,一开始我以为他认识路,结果发现他是在找超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就和离泉大包小包地搬食物饮料,说什么到了龙城就不一定买得到了。
新疆到底不是什么发达城市,又是黎明,街上看不到一辆出租,只好壮着胆子上了辆黑车,我们就坐着这辆破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向了郊区,不久就在一片荒郊停了下来。
我递给了司机一张百元人民币,他转过头来我还以为要找钱,一看到他递过来的东西我就差点晕了过去。
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