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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重重

筱琬 《甜雪公寓》 言情小说 2010-04-16 21:3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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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天玄回头,却是葛效天。这家伙,分明就会着上好的轻功,却什么时候都喜欢走的,就和他的做人一样,沉稳沉静。天玄心中自嘲,果然是做大人物的人,不比我这种浪子,每天都虚浮着过。

等着葛效天先开口,看说些什么,等了半晌,却不见有动静,天玄有些讶然的看着葛效天。却见他神色疲惫,丝毫不像平日里精神抖擞的样子。

“昨天——”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今后当心些就好。”葛效天轻叹,像是有无限心事,却什么也不说。

天玄不觉有点愤然,昨天的事疑点多多,他不信葛效天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在米雪那小女子跟前提也便罢,何以现在也不说出,就算他与自己向来生疏,可鬼降出现不是小事,连这时还冷这张脸当真不会行事。也罢,天玄向来也不是罗嗦的人,这些疑惑放在自己心里也好,或许说出来了,各人互相误导,反而把事情想复杂了。

虽然这么想,天玄还是极为不安,倘若自己的怀疑是对的,那么……

从沈甜甜房间出来,米雪便撞到一个人,原来是天玄。

“她怎样了?”

“受到了惊吓,还没缓过来,我让她多睡一会。”

“昨夜你也没睡。”不是疑问,是肯定句,米雪的脸色也不好,一直装着镇定。

“恩,和葛效天一起找鬼降的资料来着。”

“找到了吗?”

“是啊,不过都不顶事,竟是些没用的。”米雪有些倦,打个哈欠。

“可有昨天见到的那种娃娃?”

米雪愣了一下:“那倒没有,网上的图片都是极吓人的那种,没有那般可爱玲珑的。倒是一家外链的网铺上看到有样子很像的,只可惜不是什么鬼降,只是普通的人偶店。”

天玄笑了声:“你倒是冷静得紧,出了这样的事,你这当事人比沈甜甜倒是稳定许多。”

米雪听出他话中有话,也不揭穿,笑答道:“没办法,谁叫我从小就是吓大的,习惯了,见到了真的反而不怕了。冰箱里有菜,你和葛效天自己去弄点吃,我困了,去睡会。”

天玄看着米雪的背影略有所思。

天玄想了一会,咬了咬牙,还是去找葛效天。有些事是他自己想破脑袋也未必解决的了的,或许那个家伙知道点什么。

葛效天在书房里,手指敲着键盘,却什么都不打,他只是看着屏幕愣神,没想做什么。天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按说,这米家倒是挺有钱的。”

葛效天皱眉,没有答话,继续听下去。

“要放在咱那会,就算不是大富豪,也算得上是个财主。”天玄像在自言自语,“应该也和那些个地主一样,多少有些珍贵的藏品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葛效天冷笑,“莫非也笑顺手摸了去?”

“你还真是迂腐,冥顽不灵。”天玄气结。

“那你就不要来烦我这个迂腐,冥顽不灵的人。”葛效天拂袖走出房门,脸上气愤的表情立刻化掉。他当然知道天玄想说什么,他看过地理书上的地图,米雪家离他们在宋朝发生穿越的地方远的很,怎么就偏偏到这里了。一定是米雪家有什么特别处,兴许就有使他们来的这里的物品。其实这件事他比天玄了解的多,也明了得多。但是不能说,尤其在天玄面前更是不能提起。平静下来,葛效天有些担忧得看向沈甜甜的房门,他不知怎样了。如果他所料无差,这次沈甜甜所受的伤比看起来的要严重很多,现在都没起来,他有些担心起来。

米雪呆坐在自己的床上,紧抱着双臂,像是很冷的样子。她忽然很害怕,短短一周内,她周围有什么在偷偷改变了,她察觉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或者知道却不愿意相信。使劲摇摇头,她不可以乱想,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昨晚节目时的残妆还没有卸,快要期中考了,她还没有好好复习,爷爷的寿辰送什么礼物还没有想好……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她没必要闲下来乱担忧。

躺在床上伸个懒腰,睡吧,也许起来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她只是做了个梦,一场可怕的梦。

可是这场觉并没她想的那般安稳,从她闭眼开始就噩梦连连,在梦里,那个木偶傀儡再次出现,邪笑着向她举起双手,她慌忙挥手驱赶那个怪物,娃娃被她一下子打得粉碎落在地上。正欲松口气,她突然惊恐的发现,碎在地上的并不是那个娃娃,而是她自己,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害怕的哭起来,脑海里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这么真实。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心一下子踏实下来,也不害怕了,地上的残体慢慢模糊,变淡,直至消失。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天玄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翻一本她放在床头的画册。一只手与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很温暖,原来梦中抓住自己的手的那只手是真实存在的。见她醒来,天玄温和的笑:“我进来问你要不要吃午餐,却见你睡得很沉,又一直在哭,拉住我的手就不放开了,就坐下来陪你。”

喉咙一下子像被什么堵住,眼睛也有些酸涩,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留恋这一刻的温馨手怎么也不想松开了,想要一辈子这样携手的想法在脑海里飘来飘去,视线却益发模糊起来,天玄见她神情有些不对,用手搭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该死,发烧了。”

去楼下的药箱取药,看到葛效天也在那里,天玄有些惊讶。

葛效天淡淡的说:“沈甜甜病了,我来拿药,但不知用哪个好。”

闻言,天玄一下子呆了——俩个都病了?!

“病的严重吗?”

“还好,只是有点虚弱,又发了点烧。”葛效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大概因为一晚没睡,又在药箱里翻了翻,拿出一管退烧药,“应该是这个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也拿药?”

“恩,米雪也病了,和沈甜甜一样。”

“额。”葛效天淡淡应着,心不在焉,从盒子拿出几颗药,剩下递给天玄“那我先上去了。”

天玄有点疑惑的看了一眼葛效天,他脸上冷冷的,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过多的表情,那些在朝廷里做事的人大抵这样,心里想什么都不在脸上表现出来。天玄不觉又有点心烦。

待葛效天离开了,才将手中的用药说明拿起来看,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这件事看来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但凡控制傀儡的人,再高明也不能离所掌控的那物离得太远。而且昨夜那个偶人能力很低,控制者也必然厉害不到哪去,就更不可能离的太远。米家的房子很大,有自己的小花园与游泳池,还有高尔夫球场与排球室。昨夜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巧在米家靠中间的位置,四周很大一圈距离都是米家公寓的地盘。米雪不肯妥协她父母一起出国,被撤了所有的管家仆人与司机,这所公寓里只有他,米雪,沈甜甜与葛效天四个人,昨天他和葛效天俩个高手都没有发觉周围有人藏着。

也就是说那个鬼降的主人只可能是他们四个中的某个,无论鬼降能力如何,受到损毁的时候都会令控制者元气大伤,昨天米雪的反映未免太过平静,一般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就算不和沈甜甜一样吓晕过去,也不会那么快就重作镇定。故他心中有所怀疑,会不会是因为沈甜甜一声惊叫乱了米雪的心神,才使那鬼降有了噬主的机会,陷她自己于危险之中。所以从昨夜他就一直注意着米雪的一举一动,果然她气色一直不好,后来又发了高烧。他几乎都要确定米雪就是那傀儡的幕后主人,只是不知她为何养了这个怪物。

可是现在沈甜甜竟然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样他的推理就有可能全盘皆错,如果沈甜甜不是受到惊吓才病的,如果她才是那个娃娃幕后的人,昨天当他和葛效天击毙鬼降她因为受到太大冲击所以晕倒,又是因为伤了元气而病,这样说也完全合情合理。何况如果说米雪的反应太过平静,那沈甜甜身上又未尝没有疑点,比如说,她何以提醒米雪小心。就算像她说的她见过相关的介绍,又如何在那么短的一瞬间想起来并知道米雪有危险。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乱,这七天多来,大家不是一直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没有一点征兆会发生这样的事。葛效天呢,自己现在所想的这些葛效天有没有想到?

皱眉,自己在做什么呢,想东想西的,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事伤神。反正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他天玄都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要为这些事如此担忧。他天玄向来洒脱,离开了奕天后就再未被任何人任何事所牵绊过,可是现在呢?

判断米雪是傀儡主人的时候他很生气,现在想想,那种感觉不单是生气吧,还有一种由于担心而心烦意乱的感觉,他刚才在气她怎么养这么危险的东西,要知道训养鬼降如同养蛊,略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他刚才仅仅因为这样的生气,或者说这样的担忧就冲动的跑进米雪的房间,然而一看到她在梦中被吓到的样子就心软了,只想拉住她的手让她安心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因为她眼神很像天心,一定因为这样。所以想念天心的心情,对天心的愧疚让他不由自主对米雪好。

可是为什么现在是傀儡师的人还有可能是沈甜甜,米雪的可能降低了,他还是很担心很担心,那种担心就像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起来,不仅为米雪,也为沈甜甜。他竟然会不由自主的为这所公寓里的人担心,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所担心的人里也竟然包括了皇帝老儿的手下,葛效天。

长叹一口气,罢了,先把药给米雪送过去。

在天玄这么想的时候,葛效天也没多轻松,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拼命地闪啊闪啊,但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是什么。头痛欲裂,昨天看到传言中的鬼降的时候他竟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使他不由愣神,才让天玄一个人面对那只怪物。现在虽然那只鬼降已毁,但他脑海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却益发清晰了起来。

吃了药之后,米雪和沈甜甜的烧都渐渐退下去了,精神也逐渐好起来,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快要期中考试了,大家都忙碌起来,米雪专心的看着一本数学题册,沈甜甜则打着哈欠摇头晃脑的背着文言课文,那天之后,大家都没有提起那件事,好像在故意避开它。天玄在阳台晒太阳,葛效天坐在沙发看孙子兵法,阳光照到窗外的花园里,光线里无数金色细小的灰尘在舞蹈,一切美好的不像话。

对于米雪和沈甜甜来说葛效天的降临像是上帝专门为了向她们证明天才的存在,许多学科都比她们晚学十几年,却轻易可以学得很好,沈甜甜也很有理科天才,和数字有关的学科她都不费太多力就可以轻易及格,但文科的就一塌糊涂,成绩惨不忍睹。米雪虽然每门功课都很优,但是却都下了很大苦功。

天玄倒是什么都不担心,他不用学习,因为眼神很好,考试的时候随便瞥瞥葛效天或米雪的卷子,准保过关,所以整个屋子里就他最悠闲。

“讨厌,还是背不会,不背了啦。”沈甜甜抱怨着吧书扔在一边,正想提议到花园里走走。

丁铃铃,门铃响了,会是谁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