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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寻父亲云姑遭厄运 救危难“女神”扬威名

刘用奇 《靓妹特工》 军事小说 2010-04-15 19:1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608 · CHAPTER-00028053

南京。中华门外雨花台附近的雨花村里,住着一户农家,父女两个守着几亩水田度日。女儿云姑年方十七,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出落得楚楚动人:身材窈窕,容颜秀丽,举止端庄,待人有礼,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时值民国二十九年秋,日寇攻占金陵已有近三年之久,到处兵荒马乱,农村四方凋敝,收来的粮食被“清乡”的日伪几乎抢光。眼见米粮告罄,度日艰难,好在云姑的父亲才四十来岁,正值壮年,干得一手泥瓦匠的绝活,听说金陵城里正在修建什么汪主席的总统官邸,需要大量建筑工人,便进城去找活干,留下云姑看守田园,照顾家里。

这天,一个村民慌慌张张来找云姑,说她的父亲在城里出事了。这个村民是跟云姑父亲在一起干活的。云姑问明情况,得知父亲从盖房子的架子上摔下来,身受重伤,需要赶紧治疗,心中异常焦急和难过。

云姑母亲早死,十多年来都是父亲一手把她拉扯成人,父女感情很深。她决定赶快进城去照顾父亲。

云姑知道进城很麻烦。日本人害怕抗日武装的骚扰袭击,对进城的人员盘查很严,而且日本鬼子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不会放过。思索一番后,找出父亲的一件男式衣服,穿在身上,又到邻居那里借来一顶男人戴的帽子,将一头乌发藏在帽子里,对着镜子一照,嗬,好标致的一个俊俏男子!赶紧又用手在锅底抹了点黑灰涂在脸上,马上变得丑陋不堪,才锁好门往城里赶去。

时维九月,序属金秋。栖霞山上的红叶,密密层层,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大约走了个把时辰,远远就望见中华门。高大的城墙上,涂抹着“中日亲善,共存共荣”“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等标语。两名日本兵和一队伪军,荷枪实弹,正盘查进出的行人。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寒光。百姓通过城门的时候,必须出具“良民证”,经过仔细检查,才能得以通行。

毕竟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姑娘。云姑快到门口时,看到盘查十分严密,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不由迟疑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毅然向前走去。

“站住”,两把刺刀拦在她面前:“把证件拿出来!”

她解开宽大的衣襟,伸手进怀,掏出“良民证”。不巧的是,这时正好刮起一阵风来,掀起了外衣的布片,露出了饱满挺拔的胸部。

“花姑娘,花姑娘大大的!”一个日本兵眼尖,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伸手猛地一下摘下云姑的帽子,扯掉了她的外衣,“汉子”头上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一直垂到细细的腰间。云姑姣好年轻的美妙身材完全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无遗!

“哈哈哈……好一个美人!”,两个日本兵狞笑着,拉扯着云姑就往城门里面的一间小屋里拖。那间小屋没有窗户,虽然称作“岗亭”,实际就是日寇的查哨人员用来毒打糟蹋中国人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云姑拼命挣扎反抗着,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抵挡得住两个身强力壮而又凶狠的鬼子呢?转眼之间,云姑就被强拉到小屋的门前。云姑眼眶里面噙满了泪水,绝望地回头向那些伪军喊叫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大家都是中国人啊,你们家难道没有姐妹吗!”

那些伪军一个个像泥塑的菩萨一样一动不动。就在云姑被拖进小屋的瞬间,一个叫石柱的士兵突然将肩上的步枪放下来,哗地一拉枪栓,气愤地骂道:“狗日的小鬼子,太欺负人,老子跟你拼了!”

“柱子,柱子”,旁边那些伪军赶紧摁住他,七嘴八舌地说:“你不要命了?日本人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你不要命可以,但你老婆和孩子,你老妈还少不了你呢!你忍心连累他们吗?”

“唉”,柱子无奈地长叹一声,把枪一扔,蹲在地上抱头落泪。

两个鬼子兵分别叫渡边野狼、山本俊猪。他们将“花姑娘”拖进小屋后,嘀咕商量了一阵,决定由渡边先“享用”,山本在门外把风,然后交换。

山本俊猪看着如花似玉的姑娘,用力吞下一大口唾沫,才恋恋不舍地出来。他刚一转身,渡边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撕扯云姑的衣服。

阵阵哀哭挣扎声夹杂着渡边的狞笑声不断传到外面,听得人们的心中激愤难平。可是,面对日本人的刺刀,所有的人又都选择了沉默。

话说鬼子兵渡边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云姑按倒在床上,转身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接着将身上的黄皮几下褪去,好似饿虎扑食,一下子扑在云姑身上,云姑再次拼命挣扎推搡,仍是无济于事,情急之下,张嘴一口狠狠咬住渡边的肩膀。渡边痛得大叫一声“八格牙路”,一巴掌恶狠狠地抽在云姑的脸上。

云姑的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鲜血。

渡边的脸变得狰狞可怕,张牙舞爪地又扑上去!

眼见云姑就要遭受侮辱的危急时刻,渡边的头顶上方突然伸下一只修长的美腿,脚背紧绷,狠狠朝着他的额头踢去。只听得一声惨叫,渡边一个仰八叉翻倒在地,晕了过去。紧接着,云姑看见房梁上飘下一个白衣女郎。

这女郎高佻身材,杏眼桃腮,一袭白裙拽地,两根柳眉斜横,全身洋溢着青春活力,更有一股侠义风骨流露于眉宇之间。她上前轻轻扶起云姑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进城干什么呀?不用害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我叫云姑,进城去找我爹。他在工地干活,从架子上掉下来摔伤了,没人照顾,谁知碰到这帮禽兽!多谢姐姐救命之恩!”云姑敬佩地说,“看姐姐你这么秀气斯文,想不到武功这么了得,一脚就把这鬼子兵踢死了!”

女郎朝渡边看了看,不屑地说:“他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让我现在就送他到阎罗王那儿报到去!”说话之间,手轻轻一扬,一道白光直射渡边的咽喉,渡边全身痉挛了一下,头一歪,双眼翻白,气息全无,死了过去。

云姑定睛一看,渡边的脖子上插着一支钢镖,锋利的镖头深深地插进渡边脖子的肉内,两寸多深,镖尾还在微微抖动。

突然,门咚咚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通叽哩呱啦的日本话。原来是另外那个鬼子兵山本俊猪欲火焚烧,等不及了,在外面急切地拍门催促。

云姑紧张起来。女郎示意她别出声,躲在屋角,自己侧过身子闪在门旁,这样,门开后身子自然会被门板遮住。准备好之后,她轻轻地将门栓拉开。

山本俊猪正在使劲敲门,门一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可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衣女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条手臂伸展开来,用肘和臂夹住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微响,山本俊猪的脖子断了,脑袋无力地低垂下来,再一用劲,这个鬼子兵也断气上了西天,走上不归之路,和渡边野狼作伴去了。

女郎将山本俊猪的尸体放下,转身把门关上。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能出去吗?”云姑走过来,焦急地问道。

“妹妹放心,我有本事救你,就有本事带你出去!”女郎指了指屋顶,“我就是从那儿进来的。刚才我来到城门口时,正好看到你被这两个鬼子抓住,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就从这屋子的后面跳上房顶,揭开瓦片钻进来,藏在梁上,才有机会杀死这两个色魔!”

云姑道:“我运气好,遇到姐姐,才侥幸逃过一动。我们还从屋顶出去吗?”

“不用,不用!我们要大大方方的出去!”女郎笑道:“我这白衣也弄脏了,咱们就换上这俩鬼子的衣服,开门走出去!”

“能行吗?”云姑有些疑惑:“外面还有不少汉奸兵呀!”

“放心吧,我们往城里走,那些汉奸兵不会管也不敢管!”

城门口,守城的那些伪军看见两个鬼子从小屋里出来,转向往城里走去,也不敢多管闲事,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呆。一个说:“这俩太君玩女人玩累了,换地方找乐子去了。”另一个说:“怎么太君变得苗条了呢!”众人哄笑道:玩女人伤元气,不变瘦还会变胖啊?说这话的兵自找没趣,搭讪着退到一边去了。

女郎和云姑手拉着手,踅进一条小巷,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三下两下就把鬼子的衣服脱下来,扔进臭水沟里。

“姐姐,你跟我找我爹去。我要告诉他,女儿的这条命是你救的!”云姑对女郎说。

“好吧,咱俩有缘,我也应该去看看你爹他老人家。不过你就别老提什么救命之恩了,我们都是同胞姐妹,互相爱护,换了是我遭遇不测,你也会出手相救的,是不是呀?”

两人说着话,穿街过巷,傍晚时分,终于找到了云姑父亲干活的工地。

云姑爹躺在低矮潮湿的工棚里,几个工友围在他身旁。

“爹,爹,你怎么了?”云姑扑上去,趴在爹身上,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流。

“闺女,你来了?”云姑爹挣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将头转向白衣女郎;“这位是……”

“哦,爹,这位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叫——”

“大叔,我叫吕燊。”

“女神?”云姑道,“姐姐这长相,这功夫,确实是女神下凡!”

接下来,云姑给父亲和众工友讲述了自己当天遇险的遭遇和获救的经过,众人听后肃然起敬,都说吕燊的确是天上的神女降临,来解救人间的苦难。

“大家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女神!”白衣女笑着道:“你们这样说,小女子可担当不起!我姓吕,两个口字的吕;燊字是三个木字下面一个火字,读音和申诉的申是一样的,旺盛的意思。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生下我没几天就去世了,家里请算命的先生替我看相,先生说我五行缺火少木,就用了这么一个不常见的燊字,大伙以后叫我小吕就行了!”

“我们没读过书,记不住这么多。”云姑和大伙道:“反正看你这样子,叫女神也不过分,就这么的了!”

寒暄过后,工友们七嘴八舌地告诉云姑,她爹是在搬运砖块时,脚踩空了,从三层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右侧的手脚都不能动弹,请郎中来看过,说是右腿骨折,手臂脱臼,要十块大洋才肯医治。但他们干苦力活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有这么多钱来医治呢?

“姐姐,姐姐,我也没有钱,怎么办啊?”云姑泪流满面,抽泣着说。

“妹妹,别难过,让我先看看再说。”

众工友七手八脚,将云姑他爹扶起。吕燊经过仔细检查,发现确实如郎中讲的那样,伤势比较严重。

“怎么办呢?”大伙问道。

“没关系,我从小得父亲传授,对一般的跌打损伤尚能疗治。让我来给大叔接上吧!”在众人的帮助下,吕燊两手将云姑父亲的胳膊抓住,一扭一送,只听咔嚓一声,手臂已经接上。吕燊道:“大叔,你试着动一下,看看怎样。”

云姑父亲将手一抬,已经完好如初,不由赞叹道:“姑娘,你真是华佗再世,医术高超啊!”。接下来,吕燊又将他的断腿接好,用夹板夹上扎好,然后开了一付药方给云姑并叮嘱道:“明天你拿这药方去把药买回来煎好给大叔吃,你好好照顾他,几个月就没事了。”

“你是我们父女的救命恩人啊!”云姑父亲老泪纵横,哽咽着说:“恩人,你家住哪儿,等我好了再去报答你,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大叔,小事一桩,不必再提。说到家,小女是本地人,家就在南京,可惜已被日寇毁掉,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说完,伤心不已,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家被日寇毁了?”

“我家世代居住南京。祖父是福威镖局的大当家,外号镇江南,武艺高强,大江南北都很有名头。进入民国,镖局的生意日渐哀落,经营困难,父亲便转行开了福威武馆,招收学徒,维持生计,日子也将就过得去。可是,三年前日本人攻下南京,使我家遭受了灭顶之灾。鬼子兵进城后,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福威武馆大门紧闭,原想能逃过一劫。可有一天,外面枪声大作,门被敲得咚咚直响。父亲从楼上窗口一看,几个国军士兵被一群日军追赶到武馆门前,那几个国军士兵伤的伤,残的残,那情景实在是太惨了!父亲想到他们为了保家卫国,于心不忍,便开门放他们进来躲避,谁知被日军发现,冲进武馆,开枪乱扫,父亲与他们当场中弹身亡。日本人尚不善罢甘休,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索,见人就杀,我家大小十几口,男女老少全部死于非命,只有我藏在地窖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讲到这里,吕燊已是泣不成声。

“小日本真他妈不是人,那一年,杀了咱们城里三十多万人哪!”工友们义愤填膺,纷纷乱骂。

“后来呢?姑娘,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在地窖里靠着两个玉米饼,舔地缝里的渗水,挨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我悲痛欲绝,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那天夜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听外面没有动静,从地窖里爬出来,翻墙越出,避开日军巡查,躲进法国人开的教堂。几天后,日军在南京的暴行遭到全世界的谴责,形势有所缓和,我便混在难民群里,离开了南京城。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报这雪海深仇的!”

“姑娘,鬼子和汉奸凶残无比,你孤身一人,千万要小心啊!”

“谢谢大家伙的关心,我会的!”

那天,吕燊和大家在那小小工棚里开怀畅谈,直到很久才离开。工友们都说,她叫“女神”,又是来报仇的,而且人物出众、武艺高强,义肝侠胆,我们就叫她“复仇女神”吧!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几天,就传遍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长期受到日本鬼子,汉奸伪军欺压的穷苦百姓,几乎都把吕燊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要受了怨气,心里便会说,等着吧,总有一天,“复仇女神”会来收拾你!而那些日本人的走狗奴才、卖国求荣的达官贵人,只要提到她,也是心惊肉跳、噩梦连连,生怕有一天撞到她的枪口下,自己的小命难保。

正是:

天生丽质美如花,疾恶如仇遍行侠。

国仇家恨心头记,妖魔鬼怪都怕她!